14、沐浴露 浓烈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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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暧昧扑面而来，顾筱灼大脑一片发烫，再也扛不住顾焰步步紧逼的试探。
他猛地抬手，轻轻将身前的人推开些许，慌忙往后缩了缩，眼神飘忽不敢对上顾焰沉沉的目光，舌头都打起了结。
“我...我我，我去浇花！”
话音落下，顾筱灼几乎是逃一般从沙发上站起身，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快步走向庭院方向。
身后，顾焰伸出去想要拉住他的手落了空。
他望着少年仓皇逃窜的背影，步伐凌乱，连拖鞋都差点踩到。
顾焰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裹着淡淡的沙哑。
急不得。
花生慢悠悠从地毯起身，好奇望向门外。
顾焰慵懒靠在沙发靠背，目光始终追随着庭院那个隐约的身影，眼底盛满势在必得。
慢慢来。
总有一天，顾筱灼不会再选择逃跑。
庭院里，顾筱灼抓着洒水壶，手心全是薄汗。
冰凉的水流洒在花叶上，可脸上滚烫的温度久久消散不去。
方才那一番试探已经足够，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顾焰缓缓收回落在门口的视线，站起身，安静踏上楼梯，径直走回自己卧室，轻轻合上房门。
偌大客厅瞬间冷清下来，只剩橘猫花生蜷在地毯上打盹，电视机依旧播放着影片。
庭院里的顾筱灼握着洒水壶，断断续续往花草上浇水，时不时悄悄回头望向屋内。
预想中追过来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他原本以为顾焰已经卸下冷漠会继续跟上来打趣、继续试探，可对方就这么干脆地退回房间，不再理会他。
水滴顺着叶片滑落。
仿佛一场幻觉。
顾焰回到卧室后，靠在门板上静站了几秒。
胸腔里翻涌的燥热迟迟散不下去，方才少年慌乱泛红的脸颊、结巴躲闪的模样反复在脑海里浮现，搅得他心绪不宁。他打算冲个澡，彻底清醒一番。
走进卫浴间，拧开花洒开关，却只有细微的气流声，一滴水都没有。他反复试了几次，依旧无果，反倒是旁边的台盆水龙头一开，清水哗哗流淌，水流格外顺畅。
想来是顶楼花洒的水管出了故障，唯独日常水龙头尚可使用。
顾焰蹙眉站在原地，略微思忖。整套房子只有主卧和顾筱灼的次卧配有独立花洒，其余卫浴只有顶喷。自己房间花洒坏掉，短时间根本没法洗澡。
念头一转，他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顾筱灼的房间。
他回来的第一天，就使用过那里。
没再多犹豫，顾焰松了松领口，转身走出卧室，踏着楼梯缓步下楼。
刚走到客厅玄关，目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庭院，视线柔和下来。
午后的微风轻轻拂动庭院的绿植，阳光温柔洒落一地碎光。
顾筱灼正微微弯腰提着洒水壶，细细浇灌着院中的花草。唇角噙着浅浅软软的笑意，眉眼舒展，干净又温柔。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的花生肆意躺在青翠的草坪上，四脚朝天打着滚，蓬松的橘毛沾了点点草屑，模样憨态可掬。它时不时蹬蹬爪子，蹭蹭地面，惹得身前的少年低低发笑，眉眼弯成温柔的月牙。
顾焰脚步顿在原地，静静望着这一幕。
方才满心想要洗澡清醒的心思，在看见顾筱灼明媚笑意的瞬间，悄然变了味道。
顾焰抬脚走向庭院。
脚步声惊动了顾筱灼，他直起身，回过头看向来人，眼底笑意还未散尽。
花生察觉到动静，停止打滚，歪着脑袋望向两人。
顾焰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稳：“我房间花洒坏了，只有水龙头有水。想跟你借一下浴室洗澡。”
顾筱灼微微一怔，下意识想起方才在沙发上那人步步逼近的模样，耳尖轻轻一热。
庭院微风掠过，他攥紧洒水壶把手，犹豫几秒，还是轻轻点头：“嗯，你上去吧，新浴袍柜子里有。”
“多谢。”顾焰淡淡应声，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视线停留片刻，扫过少年泛红的耳尖，又移到草坪上翻滚的橘猫。
顾筱灼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继续打理花草。
顾焰缓步转身回到客厅，踏上楼梯。
走上台阶时，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方才顾筱灼轻松柔和的笑容。
独自待在顾筱灼的卧室，私密的空间，光是想象，心底那股燥热又慢慢升腾起来。
而庭院里的顾筱灼，看着顾焰消失在楼梯口，长长呼出一口气。
顾焰推开顾筱灼卧室附带的浴室门，随手带上房门。
密闭的空间里，扑面而来一股清浅柔和的香气，是佛手柑的味道，干净温润，和顾筱灼身上恒久的气息一模一样。
置物架整齐摆放着洗护用品，同款佛手柑沐浴露静静立在台面。
顾焰目光落在瓶身上，没有迟疑，拧开瓶盖。
熟悉的香气清晰地漫开，像是直接将少年的气息包裹住了自己。
热水缓缓流淌，氤氲起薄薄白雾。
他挤出沐浴露，泡沫散开，满室都是佛手柑淡淡的清香。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顾筱灼就近在咫尺。
方才在客厅压抑下去的躁动再度翻涌上来。
使用属于顾筱灼的东西，待在属于顾筱灼的空间里，这种隐秘的亲近感，让他心底泛起难以言说的满足。
水流冲刷着身躯，鼻尖持续萦绕那道独有的香气。
顾焰闭上眼，脑海里不断浮现庭院里少年浅笑的模样。
与此同时，楼下庭院，顾筱灼浇完花草，捞起花生慢悠悠往屋内走。
他心里只单纯惦记着待会儿拿书本刷题，压根没往深处琢磨。
只记得顾焰借走了浴室，仅此而已。
花生时不时用脑袋蹭他的胸口。顾筱灼抱着橘猫，回到沙发坐下，打开平板翻看学习资料，带上黑框眼镜，神情专注平静。
他想象不到楼上浴室里的场景。
想象不到顾焰置身于专属于自己的空间，呼吸着满室佛手柑香气，使用着他日常在用的沐浴露。
楼上浴室水雾缭绕。
佛手柑的气味紧紧裹住顾焰，属于顾筱灼的味道渗入泡沫，挥之不去。
洗完之后，顾焰擦干身体，随手拿起柜子里备用的干净浴袍裹住，走出浴室。
卧室安静空旷，处处都是顾筱灼生活留下的痕迹。
顾焰缓步走到书桌旁，指尖轻轻拂过桌面摆放的笔，静静停留片刻。
楼下的顾筱灼还沉浸在习题之中，毫无察觉楼上人心底翻涌的情愫。
没过多久，楼梯传来脚步声。
顾筱灼下意识抬头望向楼梯口，看见顾焰缓步走下来，发丝湿润，身上正飘着那股熟悉的佛手柑清香。
顾筱灼下意识开口：“洗完啦？”
顾焰目光落在他脸上，淡淡应声：“嗯，谢谢你借我浴室。”
顾筱灼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事而已。”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身上此刻萦绕着一模一样的香气。
顾焰回房间换下浴袍，换上清爽的长袖衬衫，将家政阿姨备好的晚餐一一端出来摆放在客厅长桌上。
抬眼望向沙发上的少年，顾筱灼戴着黑框眼镜，视线牢牢钉在平板习题上，指尖时不时轻点屏幕，安静又专注。
顾焰眼底不自觉漾开浅淡笑意，出声唤他：“吃饭。”
顾筱灼目光都没有离开屏幕，随手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漫不经心回应：“知道了。”
迟迟不见人动身，顾焰心底浮起一丝淡淡的不耐。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瘦均匀的五花肉，走到沙发边，伸到顾筱灼唇边，语调带着诱导： “啊……”
顾筱灼没有多想，下意识微微张口咬住肉片。
舌尖触到肉香的瞬间，他猛地回过神，瞳孔微怔，慌忙放下平板。
他坐直身子，拿起桌边自己的碗筷，小声提醒：“要用公筷。”
顾焰从容落座，淡淡回道：“没找到。”
话音落下，他握着刚刚喂过顾筱灼的筷子，自然地夹起饭菜送入口中。
顾筱灼望着那根筷子，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同一个餐具，一递一接，算不算间接接吻？
纷乱的念头疯狂窜出来，他耳尖迅速升温，不敢继续深思，只能埋头快速扒拉碗里饭菜，刻意避开顾焰的视线。
吃得很快，草草结束用餐，放下碗筷就想起身躲开这份暧昧。
没过多久，顾焰慢条斯理吃完，起身收拾桌上碗筷。
走动间，一阵熟悉的佛手柑香气随风飘来。
顾筱灼浑身一僵，错愕看向顾焰。
这味道，和自己身上的沐浴露一模一样。
他迟疑着开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你用我沐浴露了？”
顾焰收拾餐盘的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向他，神色坦然，没有半分遮掩：“不能用？”
顾筱灼攥紧手指，心头乱糟糟，各种隐晦的思绪缠绕在一起。
明明只是一瓶沐浴露，可是一想到顾焰在他的浴室里，使用属于他的东西，满身染上和自己相同的香气。
他小声局促地回应：“能。”
空气里弥漫饭菜残留的香气，混合两人同源的佛手柑气息，将这间屋子独有的暧昧，衬得愈发浓重。
顾焰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味道挺好闻。”
顾筱灼脑袋埋得更低，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不敢接话。
花生慢悠悠踱步过来，蹭了蹭顾筱灼的脚踝，试图吸引注意。
换作先前，顾筱灼早就弯腰抱起猫咪，此刻他却只是轻轻挪了挪脚。
顾焰将碗碟整齐放进厨房水槽，回头看向客厅的少年。
“碗筷我等下清洗，你要是还要学习，不用管这边。”
“好。”顾筱灼闷闷应了一声，重新拿起平板，可屏幕上的题目怎么都看不进去。
顾焰清洗完毕走出厨房，没有返回楼上卧室，径直坐到沙发另一侧。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够清晰嗅到少年身上清淡的气息。
电视重新被打开，舒缓的背景音乐响起。
半晌，顾焰率先打破沉寂，目光侧斜望向顾筱灼：“下次浴室东西，我还能用吗？”
顾筱灼手里的笔尖猛地一顿，心脏骤然紧缩。
“你、你要是房间花洒还没修好……可以。”
顾焰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很好。
又往前靠近了一步。
“那记下了。”
顾筱灼再也没法专心学习，干脆把平板搁置一旁，佯装逗弄地上的花生，以此掩饰失控的心跳。
他隐隐约约察觉到，顾焰正在一点点打破界限，不动声色入侵属于他所有的日常。
夜里天色渐暗，别墅亮起暖黄色灯光。
家政白天准备好的水果摆在茶几。
顾焰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芒果，递到顾筱灼面前。
顾筱灼看着递来的水果，又想起中午喂肉那一幕，犹豫一瞬，慢慢张开了嘴。
芒果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顾筱灼轻轻抿了抿唇，低声说道：“挺好吃……”
话音刚落，顾焰握着同一把水果叉，将剩下的芒果送进自己口中，从容咀嚼。
顾筱灼一眼瞧见，瞬间紧张起来，急忙开口：“别用我用过的啊……”
顾焰抬眸看向他，眼底漾开狡黠又温柔的笑意，慢悠悠复述白天顾筱灼脱口而出的话：“不行？你不说过吗，都是男生。”
一句话堵得顾筱灼哑口无言。
就在两人僵持对视的瞬间，原本趴在地毯玩耍的花生忽然发力一跃，轻巧扑进顾焰怀里。
顾焰全然没有防备，身子猛地一震，下意识脊背绷紧，手臂僵硬悬在半空，整个人明显被吓了一跳。
橘猫浑然不觉，窝在他腿上舒服地打着呼噜，毛茸茸的脑袋蹭着顾焰的小臂。
顾筱灼见到这一幕，忍不住低低笑出声：“你看你，还是害怕花生。”
顾焰垂眸盯着腿上的橘猫，不敢大幅度动作，眉头微微蹙起，语气无奈：“我去，谁料到它突然跳上来。”
嘴上这么说，他没有粗暴地推开猫咪，只是浑身紧绷，一动不敢乱动。
顾筱灼望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笑意盈盈：
“它愿意亲近你，很难得的。”
顾焰本来只想专心和顾筱灼拉扯，半路却杀出一只猫。
“你能不能把它抱走？”顾焰声音透着一丝勉强。
“再坐一会儿嘛。”顾筱灼故意逗他，视线落在两人距离很近的位置。
顾焰眉头轻轻拧起，面上露出明显的不自在。
顾筱灼见他皱眉，心里一紧，误以为对方是真的厌烦花生、动了火气，连忙起身上前。
“抱歉，我马上把它抱开。”
他微微弯腰，伸手想去捞顾焰腿上的橘猫。
可花生十分机灵，察觉到伸手过来，四肢一蹬，轻巧一跃，跳向别处。
重心瞬间落空。
顾筱灼来不及收回力道，身体往前一倾，整个人直直扑进顾焰怀中。
坚实温热的胸膛稳稳接住他。
顾筱灼瞳孔微颤，手臂下意识撑在顾焰肩头，两人距离近得过分。
同源的佛手柑香气扑面而来，交织缠绕。
对方垂落在身侧的手顿了顿，迟疑片刻，终究轻轻落在顾筱灼后腰，没有推开。
顾筱灼耳尖灼烧一样发烫，呼吸乱得一塌糊涂，想要撑起身子后退，却被顾焰轻轻按住腰，没能顺利离开。
“慌什么。”顾焰的嗓音低沉，贴着他耳畔响起。
“我……我以为你生气了。”顾筱灼不敢抬头对视。
“没有生气。”顾焰目光沉沉落在少年泛红的侧脸，指尖无意识轻轻摩挲了一下他后腰的布料，语气带着淡淡的引诱，“倒是你，主动扑过来。”
不远处，花生若无其事地舔着爪子，浑然不知自己无意一跳，造就了两人这般亲密相拥的模样。
顾筱灼后背僵硬，鼻尖抵在顾焰颈侧，清晰感受着身下平稳的心跳。相同的佛手柑气息将他层层包裹，理智全线溃散。
他撑在顾焰肩膀的手臂微微发颤，急着想要直起身拉开距离：“我...我先起来……”
话音未落，腰侧那只手轻轻收拢，稳稳将他圈住，不让他轻易后退。
顾焰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擦过顾筱灼泛红的耳廓，语调低沉缓慢，裹挟着势在必得的温柔引导：“急着躲开干什么，刚刚主动扑过来的时候，没想过现在吗？”
“不是故意的，是花生突然跑掉了。”顾筱灼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底气。
“嗯，是意外。”顾焰低低应着，表面顺着他的话，可手上力道丝毫没有放松，指尖若有若无蹭过少年后腰，“但机会摆在眼前，我不想放，怎么办。”
顾筱灼大脑一片空白。他清楚，一旦抬头，一定会撞进那双盛满执念的眼眸。
“顾焰，我们……”他艰难开口，想要搬出兄弟的身份提醒两人保持分寸。
“没有血缘。”顾焰轻声打断，一字一句，清晰落在耳边，“别忘了。”
顾焰微微低头，视线凝着少年紧绷的下颌线，缓缓凑近，距离近得只差毫厘。
“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不肯说实话。现在这么近，还要继续骗自己吗？”
不远处的花生慢悠悠晃到茶几旁边，用脑袋蹭玻璃杯，制造出细碎的声响。
顾筱灼心脏狂跳，慌乱、悸动、胆怯交织在一起，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焰静静等待着他的回应，环着他腰的手臂，愈发稳定。
“不用急着回答。”
“但是筱灼，别一直往后逃。”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沐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