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春心萌动 “我想抱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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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附近治安不太好，夜里常常有社会青年吵架的怒骂声，偶尔还会有狗叫。有时候还能听见隔壁打小孩的声音。
程析先前还嫌弃这地方晚上太吵，住得久了，最后那点怒气都被消磨掉，慢慢也没什么意见了。
他一个人住，也发不出什么噪音，故而邻居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之前隔壁奶奶家灯泡坏了，还是麻烦他去装。可能是程析自己有奶奶的原因，他总是对老年人更有耐心一些，似乎这样自己的奶奶在外边就能得到一样的待遇。
今晚他回来时放轻了脚步，开关门的动作轻手轻脚，像一个信号，不一会儿隔壁奶奶就找了过来。
彼时程析上衣都脱了准备洗澡，听见敲门声，又老老实实把衣服套回去。
他拖着步子走到门前开门，门前的小灯落下来，隔壁奶奶笑得满脸褶子，手里捏着个红色塑料袋。
“小程欸，下班了啊。”她亲切道，“我孙孙给我带了苹果，什么红富士，分点给你吧？”
程析后退两步，接过苹果，给她鞠了个九十度大躬：“谢谢王奶奶！”
王奶奶连连摆手：“别别，就几个苹果的事，不用行此大礼呀……”
她看见程析的脸，调笑道：“小程，脸这么红，有喜事呀？”
程析愣了一下，在原地摸了摸脸：“这么明显？”
“什么喜事，说出来跟奶奶分享分享？”王奶奶和蔼地笑着。
程析犹豫一下：“奶奶……”
“您当年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的啊？”程析有点不好意思地摸着头。
王奶奶哈哈哈笑起来：“我们小程这是有喜欢的人啦？”
“可能…算是吧。”程析艰难地说，“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因为她帮过我才喜欢她，还是本来就喜欢她。她今天还来教我弹吉他，贴我特别近，我那个时候，我…”
“你怎么啦？”王奶奶眯着眼睛笑着。
“我想抱她……”程析的声音小了下去。
王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伸手拍他的胳膊：“哎哟哟，我们小程春心萌动了呀。”
程析脸又红了：“我不知道……我想说不可以早恋，这样不好，我成绩也没她好，不能耽误她……我想等到跟她一样好的时候再……再……”
王奶奶没急着说话。她伸手在程析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这孩子，想得比天还多。”
程析缩了缩脖子。
“奶奶问你，”王奶奶拉着程析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你说不能早恋、不能耽误她。那你有没有想过，人家姑娘愿不愿意被你耽误？”
程析语塞：“就算她愿意，我也不能耽误她啊！”
“害，怎么叫耽误呢！”王奶奶用力打了他一下，“年轻人，喜欢就去追，等什么等！”
程析又说不出话了：“这个……”
“你什么都替她想好了，有没有考虑过她怎么想？”奶奶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呃……”程析结结巴巴。
“就算要等，你得等多久？”王奶奶语气越来越严肃，“等你考上大学？等你赚够钱？等你觉得自己配得上了？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在你眼里，真的会有那一天吗？”
程析捂住脸：“奶奶我知道错了别念了别念了……”
王奶奶笑出来：“好啦，不说你了。小程你记住，喜欢一个人不是测试，没有分数线。要是你非要等到自己合格的时候，那就得等一辈子！自己选吧！”
程析没点头也没摇头，就那么站着，耳朵红得快滴血。
王奶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力道不重，像捏自家孙子：“想抱就抱。人家让你靠那么近教你弹琴，你以为她没感觉？”
“去吧去吧，吃你的苹果。”王奶奶摆摆手往回走，“早点睡觉，不要熬夜！”
王奶奶帮他关上大门，程析立在原地，盯着里边的门，大脑飞速旋转。
半晌，他摸出手机。
zzz：我想好了
zzz：明天你来书店吗？
恰好这时候临昼发来消息：。
zzz：你在线啊
zzz：明天来书店吗？
临昼：明天你能让老板给你放个假吗？
临昼发了张图片过来，是两张浅蓝色的门票。
临昼：我妈妈单位发了两张海洋馆的门票
临昼：我们一起去，可以吗？
程析清晰地感觉到，看到那张图片的瞬间，自己的心跳疯了一样往上飙。
他删删打打，磨蹭了半天才发出两个字。
zzz：好啊
……
找老板请假并不是很困难，因为老板听见他要和李淑媛女儿出去玩发了十几个表情包过来。
AAA老板：去吧去吧！让你带薪休假一天！
AAA老板：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邪笑.jpg］
zzz：保证严肃完成任务［严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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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要跟程析表白！！！！”
方又青的声音尖锐刺耳，临昼把手机往外移了移：“你小声点，麦很炸啊。”
“我就说你们有情况，你们两个从认识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果然！”方又青接近癫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说在事成之前保密啦。”临昼小声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两个朋友在一起了你们两个俊男靓女的太般配了啊啊啊啊！”方又青嘶吼着，“临昼，以后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杀了他。”
临昼：“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他不会的。”
方又青突然严肃起来：“我说真的，肘子，你要考虑清楚。程析他是很好，但是如果跟他在一起以后你成绩下降了，你一定要及时分手。”
“嗯，”临昼手里捏着那两张门票，“我相信他不会这样的。”
“为什么？”
“我知道他也喜欢我，更知道他为什么不敢答应我。”临昼轻声说，“因为他想变得更好。”
“他已经够好了啊。”方又青干巴巴地说，“人帅成绩好有礼貌，这谁能不爱。”
“我知道…但是你就是懂吗，他很自卑的，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所以不愿意跟我表白。”临昼放下门票，“我决定该劝就劝一下吧，如果他实在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他。”
方又青问：“那你咋办呢？你的喜欢就放着吗？”
“我可以为他等下去。”临昼说，“等到十八岁，等到二十八岁，三十八岁，四十八岁，都可以的。”
“我会一直喜欢他，直到他愿意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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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析这晚激动得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眼一看时间，才早上五点半，离他们约好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倒是个临近白昼的时间。
……这个时间醒真的合适吗。程析无语地想着。
他试图躺回去重睡，但他实在过于亢奋，躺在床上已经开始预想等会儿见到临昼要怎么说话了：好久不见啊哈哈我想你了，什么我们昨天才见过，啊哈哈哈那也不耽误我想你，是的是的我喜欢你，我们可以在一起，而且是你先喜欢我的你不能对我始乱终弃，你要是对我始乱终弃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吊死在你家门口……
……等等是不是有点诡异了。
他起来做了个早饭，虽然出租屋里啥也没有，但是他还是用仅有的材料鼓捣出一个三明治。三明治味道不错，程析一边嚼嚼嚼一边思考：临昼这时候在干什么呢？
嚼完三明治，他把盘子什么的收拾了，准备换个衣服。他一连试了三四套都觉得太普通了，今天是个正式的日子，应该穿得漂亮一点。
心里有个小人在提醒他：小哥哥你貌似并没有漂亮的衣服呢。
……对哦。
程析大手一挥：没有关系！用有限的条件创造出无限的可能！
明明以前面对临昼时穿的衣服也都能看，但他此刻就是什么都瞧不上。本来搬出来的时候带的衣服就不太多，后来也没怎么买，这会儿他竟然一件都瞧不上。
程析终于不耐烦了，开始怒骂自己：只是见一个喜欢的人，有必要这么纠结吗！
有必要啊！
程析感觉自己要晕厥了，他上了个厕所，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个想法：“既然时间这么多，干脆洗个澡得了。”
于是他衣服一脱，把自己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洗了个遍，用了他最香最满意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确认可以形成完美的体香才美男出浴。
吹头发的时候他又考虑起来：要不做个发型？
看了网上女生喜欢的那些发型，他认真拿吹风机吹了半晌，吹出来个风滚草。
程析力竭了。
就这样吧，程析感到自己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就这样吧，如果临昼觉得他丑，那他也没办法了。
九点整，他站到了海洋馆门口。
今日的风格外讨喜，没吹乱他的头发，只是添了些凉意。程析揣着兜站在树下，看着手机上显示数字的时间一分一秒变化，风声沙沙，他终于等来一声招呼。
“程析！”
临昼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他熟悉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春心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