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朦胧悸动 自己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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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析还在原地愣神，临昼已经噔噔噔上来了，手上提着先前挂在墙上的那把吉他。
她往椅子上一坐，把吉他搁在膝盖上，轻轻一扫弦，清亮的旋律奔涌而出。
程析鼓掌：“好听。”
临昼：“？？？我还没弹呢，你鼓个蛋掌。”
程析继续鼓掌：“管你呢，反正我就鼓了。”
临昼点头：“呃，好吧。”
她先哼起调子，接着抬手弹奏起来。
第一个音符有些尖锐，配合荡漾出来的回音像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其他音符跟着从琴弦中飞扬出来。临昼用手敲着琴身，以此营造出悦耳的节拍。
旋律是慢的，临昼吟唱起来：“Whoa……whoa……”
“It stars must be aligned，tonight，”她的声音轻柔，“I believe this has to have a meaning。”
“Linghting had to strike tonight，Cause the two of us are finally meeting。”
程析看向她。暖黄的灯光映进了她的眼里，和柔软的笑意混合在一起。
“In this place at this time，”她手下动作没停，吉他声和歌声混合在一起，程析闭上眼，静静享受着这一切。“And I feel safe when I look in your eyes。”
“I feel like I know you from another life，And it makes me wish I wasn't so pressed for time”
“I can't catch my breath 'cause you take it away，For the best writer in town could not find words to say。”
……
一曲终了，窗外的阳光终于越过了楼顶，金辉停在发梢，滑过鼻梁，最后停在指尖上。
临昼笑着问他：“怎么样？”
程析说：“我的下巴直达地心。”
临昼噗嗤笑出来：“你在说什么啦。”
“你什么时候学的吉他？”程析问，“好帅啊，我也想学。”
“很简单的。”临昼勾勾手指，“你坐过来，我教你。”
程析听话地搬着椅子坐过去，临昼把吉他塞进他怀里，站起身绕到他身后，两只手从他肩膀两侧伸过来，左手覆上他的左手，右手覆上他的右手。程析整个人僵得像块板砖。
“放松。”临昼下巴几乎抵在他肩膀上，“你绷成这样弦都要被你捏断了。”
程析结结巴巴：“呃，呃，好……”
他能闻到女孩子身上的味道，是洗过澡自然从皮肤里透出来的香味，像剥开橘子时橘子皮弹出来的那股水雾的味道，程析没忍住深呼吸了一下。
有点太近了，程析小小地想，太近了啊。
“这是C和弦，食指二品，中指四弦二品，无名指五弦三品。你试试，按住了别松。”他听见临昼的声音。
程析按下去：“手有点疼。”
“疼就对了，等你起茧子就不疼了。”临昼说。
“呃呜呜，好吧。”程析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临昼重新覆回去，带着他的右手拨弦：“下、下、上、下、上，跟着我。”
六根弦依次响起来，C和弦的音色干净又饱满。程析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被临昼的手压着，指节分明，他的手比她大一圈，此刻正被她带着走。
“再来一遍，这次你自己来。”临昼松了手。
程析松一口气：“啊……好。”
他深呼吸一下，自己按下去，右手拨弦。
嗡——
第一下还行。第二下无名指滑了，声音劈了。第三下闷住了，没声音。
“……”程析尴尬地抬头。
临昼没说什么：“无名指再往下压一点，你力气不够。”
她又伸手，只捏住他的无名指，往弦上摁了摁：“这里，指甲别碰到弦面，用指腹。”
“好，好。”程析连连应着。
指尖碰到指腹的那一刻程析又僵了。临昼的手凉凉的，他的手是热的。
临昼挑眉：“你到底在紧张什么啊。”
她扭头看他，下巴从他肩膀上抬起来，两个人脸对脸，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程析紧张得狂咽口水：“没，没紧张…”
“你耳朵红成西红柿了你知道吗？”临昼不客气的说。
“店里热的。”程析结结巴巴。
“才一月多你热什么？”
“开暖气了。”程析避开她的视线。
临昼笑了，没再逼问他。她退回旁边，把吉他往自己怀里一捞，随手扫了几个C和弦的分解：“你看，就这么简单。今天先练这一个，按到手指不疼为止。”
程析连连点头：“好，好……”
他脑子里还是刚刚的场景——临昼靠他那么近，气息撒在他脖颈上，还能闻到女孩子身上的香味——他好想抱着她，让鼻腔里都是这种味道……
临昼又凑近他：“你在想什么？”
“呃，我没有，我…”程析脑子彻底乱了，“啊啊啊啊你别再逼问我了，我真的，真的…”
他用手捂住脸：“别问我了，我不知道……”
临昼笑得莫名有些坏：“好了，我知道啦，不问你啦。”
她坐回座位：“我学习了，你自己练吧。”
程析点着头：“我，我去楼下。”
他抱着吉他下了楼，店主没骂他，而是跟临昼同款的一脸坏笑：“你们俩怎么样了？”
“啊？啊？”程析满脸茫然，“啥东西？”
“你们两个…哎呀真是看不出来啊，你和李姐的女儿居然…”老板的嘴角要飞向外太空了，“哦哟哟，小年轻的感情，就是带劲…”
程析慌乱道：“我们没有！我们只是朋友！没有那种关系！”
“你这么想，人家可没有这么想哦。”店主笑得脸都快扭曲了，“哎呀，多少年了，我终于感受到年轻的朦胧的悸动了……”
程析大叫：“啊啊啊啊不是这样的！”
他抬眼，临昼站在楼梯上，靠着栏杆，眼睛笑成了月牙，其中还带着暖黄灯光的碎星。
程析话都说不利索了：“临昼，你，你真的是，那种心思吗？”
临昼歪头：“自己猜。”
说完，她上了二楼，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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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终于到了程析下班时间。临昼帮着他把店里的盘子杯子收拾了，最后两人一起背着包从楼梯上下去。
程析要去扫共享单车：“我送你回去吧。”
“别骑车呀，走回去不好吗？”临昼踢着一块小石头，“我想跟你呆得久一点。”
程析又说不出话了：“呃，你，我，啊……”
临昼拉起他的手：“走吧，走吧，走吧。”
他们踩着鹅卵石往小巷外边走，临昼没松手，程析也不敢松。他的脑子已经不会思考了，只是想着，就这样牵着也挺好。
外边有点冷，他能感受到临昼的手渐渐发凉，可是他自己穿得也不多，程析忍不住抖起来。
临昼停下脚步：“你很冷么？”
程析：“啊，没有……”
临昼扯下围巾，踮起脚围在他脖颈上：“围上吧。”
那股熟悉的味道又来了，剥开橘子时最清新的味道，程析已经分不清他的脸是冻红的还是羞红的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谢谢你……”
临昼重新拉起他的手：“走吧，走吧。”
他们再一次向小巷外走去。出了巷子，风更大了，临昼回头看他：“冷要跟我说哦。”
程析狂咽口水：“哦……”
他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临昼身边。临昼像是有些冷，往他那儿靠了靠。程析僵硬了一下：“你也冷吗？”
临昼软着嗓子：“嗯，冷呀。”
“那，那……”程析有些无措地说，“你靠过来吧。”
临昼听话地靠上去，挽住他的胳膊。程析的身体更僵了：“啊……”
“怎么了？”临昼停下动作，“你不喜欢这样吗？”
“没有，没有，就是，啊……”程析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了，“你靠吧，我，我喜欢这样。”
临昼笑了，她的声音甜甜的：“程析，其实你也喜欢我，对吧？”
程析嗫嚅道：“嗯…很喜欢你。”
“是那种喜欢吗？”临昼的声音被拉长在风里。
“我，我不知道……”程析吞吞吐吐，“这是能说的吗？我不早恋呀。”
“是吗？”不知道是程析的错觉，临昼的声音里似乎带着挑逗，“这样呀……”
“那我等你好不好？”临昼抬头，眼睛亮亮的。
“你……啊？”程析没理解过来。
“你十月就成年了，我等你到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你再和我谈恋爱，是不是就不算早恋了？”临昼很认真地说，“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程析踉跄一下，差点摔死在地上。临昼及时拉了他一把：“欸！好好走路！”
程析被她拉起来，结结巴巴道：“行吧，我，我也喜欢你。”
临昼背着手看着他：“那我们？”
程析慌乱道：“这，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我，我想回去想想。”
临昼笑了：“好啊。”
她扶了扶肩上的包：“我等你的决定哦。”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朦胧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