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只是朋友 你这么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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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冲着程析招手：“先过来学学。”
程析拖着步子走过去，听着店主指着柜台上的工具跟他哔哔啵啵：“平时出餐都在这里，我不指望你学做咖啡，就帮忙切个蛋糕吧。蛋糕从冰柜拿出来直接切就行，送到客人桌上的时候要提醒还没解冻完全……”
程析疯狂点头。
他跟着店主参观了一下，接着店主挥手，指着二楼：“二楼那堆新书，你上去贴一下价标。”
半天过得很快，程析贴了一早上标签，再抬头时脖子都酸了，又忙着去送餐。
中午店主出门买了两份不知道哪家的卤肉饭，味道还不错。程析接过来，实在震惊：“这么多……”
“怎么，你吃不下啊？”店主挑眉，“走，咱们去二楼阳台吃去，在屋里吃有味，影响客人。”
趁着正午没人，程析和他的老板在阳台享受了这几天来他认为最美味的一顿饭。
在便利店时他为了省钱，基本吃的都是泡面，要么就干脆饿着不吃。一下子吃回这么好的，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老板看他吃的略快，打趣：“小伙子生龙活虎的，就是饭量大。”
程析抬头擦嘴：“谢谢老板。”
“谢什么，这都应该的。再谢就是看不起我。”店主端起盛饭的泡沫盒，“走吧，回去工作。”
寒假来店里的人很多，大到来疯狂敲键盘的成年人，小到抱着书本笔记的小学生。老板偶尔去阳台抽根烟，程析一个人站在柜台后，看着一旁的窗子底下来往的车流。
天色渐暗，晚上十点店里彻底没了人，程析正式下班。店主在他身后叫道：“路上小心！”
“嗯！”程析大声回应。
他踏出楼梯时踩到了不知哪来的落叶，咔嚓咔嚓，紧绷了一天的情绪在此刻彻底放松。
唇角不知何时扬起，程析蹦哒了几步。
扫共享单车时他摸出手机，临昼给他发了消息。
临昼：那个
临昼：上班第一天怎么样
临昼：你说没钱换药
临昼：可以告诉我是什么药
临昼：我帮你开
zzz：哪能这样
zzz：能帮我介绍工作就很不错了
zzz：不能再麻烦你
那头的临昼似乎不高兴了：咱俩什么关系就不能麻烦我？
zzz：呃，我们是朋友啊。
临昼：只是朋友？
zzz：呃。。。
临昼没再发消息过来，程析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他骑着车回家，到家时再看手机，临昼还是没理他。
好像生气了。
程析有点质疑自己的判断，说不定是临昼单纯有事没发消息呢。他问了一句：你生气了？
临昼发来一个句号。
临昼：。
临昼：你自己想吧。
zzz：你说话啥时候带句号了
临昼：这个都能发现啊。
临昼：那你咋发现不了我到底生没生气？
zzz：呃
zzz：肘子
zzz：我不会哄人，我有点害怕了
临昼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你怕着吧。
接下来三天，临昼一句话没给他发，只有程析单方面分享。
闲下来时程析靠着窗子，脑子里又蹦出临昼的脸。
他突然有点好奇，临昼生气的时候人是什么样。
见过临昼打人还没见过临昼生气，程析想着，那肯定会很可爱。
虽然他没见过。
可爱归可爱，程析是真有点害怕了。
zzz：肘子
zzz：你别不理我呀
zzz：我错哪了
zzz：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消失三天的临昼终于纡尊降贵发来一句话：你还没猜出来？
zzz：真没
zzz：你知道咱俩像什么吗
zzz：像那个男朋友哄生气的女朋友
临昼又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你也知道啊
zzz：啊？
临昼：懒得告诉你
临昼：你自己开窍去吧
zzz：那你别不理我
临昼：。。。
临昼：我真是服了
临昼：你这么蠢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zzz：嘻嘻
临昼：？
临昼：你笑个屁
zzz：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临昼：？？？
临昼：不理你了
就这样，程析以一己之力让临昼更加生气了。
对此程析表示深刻的懊悔，但他实在想不通临昼到底在气什么。是他哪里说话很难听吗？
又是三天过去，程析越来越慌。他严重怀疑自己真的哪里不多惹到临昼了，如果临昼就这样一辈子不理他，程析觉得自己可以三二一跳了。
他和临昼就像连在一起的两个人，完全可以知道对方大脑里在想什么。现在临昼挣脱开来了，他们两个之间一下子隔了一堵墙。程析真的很害怕。
他一整天都有些郁闷，下班回家洗过澡吃了药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他做了一个很沉的梦。
梦里周遭都是光影，只有临昼一个人站在那儿，程析伸手想拉她，临昼却狠狠甩开他的手。
程析想说话，嗓子却像是被谁堵上。
临昼转头就走。程析赶快跟上，双腿却沉重得无法迈出任何一步，他胸闷气短，一下子一口气提不上来，活活呛醒了。
程析瞪着天花板平复着呼吸，接着抓过手机，直接一条语音轰过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哪里惹你生气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感觉自己要哭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想过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别不理我。”
他颓废地丢掉手机，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半晌，手机振动。他眼底亮起希冀的光，抓回来看。
临昼：呃，我刚刚也想了
临昼：你这么呆，想不到也很正常
临昼：是我不应该一直不理你
临昼：对不起
程析欣喜若狂：你原谅我了？
临昼：嗯
临昼：你可能无心之举吧
临昼：我告诉你
临昼：我生气是因为你没正面回应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zzz：啊这样啊
临昼：现在想起来你好像也没做错什么
临昼：也不用说原不原谅的，是我脾气差
临昼：对不起
zzz：哟还是个自省型人格
临昼：？？？
zzz：对不起我不说了
临昼：。
程析看过这个句号就睡了，第二天精神格外足。
老板调侃他：“怎么，你吃啥补品了？”
程析摇头：“没有…就是一个我很喜欢的人，她给我发消息了。”
老板的笑容顿时不对劲了：“哟，还有喜欢的人，哪位啊？”
程析摸摸头：“也不能说喜欢吧，我不早恋呀。主要就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你懂吧。”
老板的笑得依旧诡异：“我懂我懂。”
有客人点单，程析打开冰柜端出蛋糕。他熟门熟路找好角度切下，装盘端起来：“不跟老板你说啦，我送餐去了。”
他脚步稳当地爬上二楼，走向记忆中的木桌，放下盘子，用气音说：“慢用。”
坐在木桌前的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就跟我说这么多？”
程析看清她是谁，激动得要跳起来，趁着这会儿没人，他声音大了点：“肘子！你又来啦！”
临昼笑吟吟道：“来看你啊。”
程析简直要飞起来。他在原地蹦了两下——楼下传开老板的骂声——“你来了！你来看我！”
“对啊。”临昼撑着脑袋，“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少来看你了？”
程析在原地转了个圈：“不是啊，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激动很激动，我好感动啊你居然来看我了。”
“怎么我去便利店看你的时候你没这个表情。”临昼说。
“哎呀不知道就是很高兴你懂吧！”程析说，“我特别想见到你，特别想特别想特别想！”
临昼笑一声：“程析，我突然发现一个事情啊。”
程析：“什么事？”
“你好纯情啊。”临昼歪着脑袋，“要是来个人跟你谈恋爱你也这么激动这么乖吗？”
程析：“呃？说这个干什么，我不早恋。”
临昼叹气：“算了，不跟你说这个。”
程析在她对面坐下，随口闲聊起来：“你作业写多少了？”
“写完了。”临昼冲他眨眨眼，“你呢？”
“还差好多。”程析也叹气，“唉，我现在其实基本没什么时间写作业了。”
临昼认真看着他：“作业不是非写不可，比如语文，很多东西就可以放一放。数学倒是值得写一写，还有英语，单词可以等开学再背。”
“可是老师会查的。”程析干巴巴地说
“你这么老实干什么。”临昼打了他一下，“你跟老师说你忙着打工不就好了？还是你不愿意？”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不写作业就不能追上你了。”程析低着头，“我想和你一起变得更好。”
“变好也要分手段啊。”临昼翻白眼。“你好单纯哦，说难听点就是蠢。”
程析尴尬地笑两声：“呵呵哈哈哈哈哈……”
临昼看他：“你这几天都这么紧绷吗？”
“没有，主要是你没回我消息我有点害怕了…就这样。”程析说。
“那是我的问题，对不起。”临昼道歉，“但是你这么连轴转，会不会累啊？”
“书店的工作很轻松啦。”程析揉揉头，“唉，随便吧。”
临昼站起身：“不如这样，我弹吉他给你听，好不好？”
程析瞪着眼睛：“你还会弹吉他？”
“会啊。”临昼笑了，“等着，我下楼找老板借。”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只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