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误差》难眠客

41、破坏财物 等你坐拥万

　　程析心情一下子飞了起来，他感觉今天一整天都有价值了不少。他把酸奶塞给临昼，临昼握着冰凉的瓶子笑了笑：“你忙不忙啊？要不要我帮你？”

　　“害，过年客人少着呢。”程析绕回柜台后边，“我请你吃关东煮吧，大冷天的给你暖暖手。”

　　他拿起勺子和纸杯，临昼摇头：“不要你请，你自己这么累，怎么还请我吃东西。”

　　“我一点都不累。”程析马上改口，“我每天生龙活虎着呢。”

　　他装好关东煮，拿过酸奶，到一边操作着电脑结算。临昼眼疾手快地把付款码怼过去，程析挡住她：“唉呀别呀，让我请你一次怎么了嘛。”

　　“等你坐拥万亿身家了再请也不迟。”临昼不客气道，“你个臭小孩别装有钱人了。”

　　程析勃然小怒：“谁是臭小孩！”

　　“你不是臭小孩？”临昼试图抢过扫码枪，“你有十八岁吗？”

　　“我都出来打工了还是臭小孩？”程析捏着扫码枪抬高，对着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

　　临昼不高兴了：“算我欠你一次。”

　　程析翻白眼：“临同学，你还记得给我发了什么吗？”

　　临昼板着脸：“跟这样有什么关系？”

　　程析冷笑：“你自己说想我，现在又说什么欠我一次，这就是你说的想我？”

　　临昼语塞：“这个……”

　　“你这个人就是不好意思接受别人对你的好。”程析指着她，“可惜你遇上我了，呵呵哈哈哈哈哈小临昼你等着吧，我以后要疯狂送你东西。”

　　临昼缩了缩脖子：“啊……那真是谢谢你了。”

　　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靠着墙和程析聊天。

　　临昼：“工作累不累？”

　　程析眨眼：“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不累啊。”

　　“呃……”临昼也跟着眨眼，“好吧，那，呃，要不要我帮忙？”

　　“这个你也问过了。”程析略显无语，“不用，没客人。”

　　临昼想到了新的话题：“那个，你父母，过年没有联系你吗？”

　　程析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临昼心里一下子就慌了，她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我我下次不提了……”

　　“没事啦。”程析叹气，“过年之前他们确实有找过我，叫我赶紧回去别丢脸了。我给他们全拉黑了，他们又搞陌生号码来找我，我之前在群里说了。”

　　“那你奶奶……？”

　　“她原本想调解一下的，但是我不想听。”程析扯扯嘴角，“唉，我感觉这样不太好，一直在麻烦我奶奶。”

　　“你相信你奶奶会一直爱你吗？”临昼问。

　　“那肯定。”程析点头。

　　“那你干嘛觉得麻烦她。”临昼说，“她愿意为了你和你父母付出精力，当然我也不是说她就该这样的意思…总之就是，你不要太有负罪感。”

　　“我总有股不好的预感怎么回事。”程析摸摸下巴，“哎呀不管了，我觉得应该不会有坏事发生的。”

　　他们聊了很久，直到进了新的客人临昼才摆摆手告辞：“我回去写作业了，程析你加油。”

　　程析对她笑了下：“嗯呐，我会好好努力的。”

　　临昼右手拿着热乎乎的关东煮，左手的酸奶在寒风里冰凉刺骨。她往回走，顺手把酸奶塞进口袋，两手一起捧着关东煮的纸杯。

　　热意从手掌涌向整条手臂，临昼眯了眯眼，两手捧得更紧了。

　　不知道程析究竟给她装了什么，但只是见到他，临昼就很高兴。

　　风把她的脸都吹僵了，临昼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垂眸盯着纸杯。

　　可能很快就会凉了，但只要能温暖她这几分钟，这杯关东煮也是发挥出应有的价值了。

　　----------------

　　往后的几天程析依旧雷打不动地上班，只是他没再往群里发消息。

　　他现在搞清楚了，他想往群里发消息，百分之十是分享，剩下百分之九十都是想和临昼说话。

　　所以他干脆利落了点，直接找临昼。

　　临昼也很乐意跟他说话，他们发消息发得有来有回，临昼好像很关心他的工作，总是问他累不累。

　　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程析当然要展现自己的男性魅力，大大方方地说：“完全不带累的好吧。”

　　临昼默默提醒他：“欸，其实你可以换一个方式说话。”

　　程析：“什么方式？”

　　“你可以跟我卖惨啊。”临昼说，“什么我今天好累手都酸了好累啊好累啊这样子的。”

　　程析震惊：“啊？这，这样，可以吗？”

　　看得出来他世界观都被刷新了，临昼忍住笑回他：“可以呀。”

　　程析马上学会：“肘子我今天快累死了，好不开心，你安慰一下我。”

　　临昼认真回复：“不累不累不累，加油程小析我相信你可以的。”

　　程析：“你好敷衍。”

　　临昼：“呃，这样也算敷衍吗。”

　　程析：“算的。”

　　临昼：“那我该怎么样？”

　　程析：“你应该说啊啊啊哥哥你辛苦了这样的。”

　　临昼也震惊了：“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发展到我可以叫你哥哥的程度了吗？！”

　　程析毫无所谓：“你叫呗，我小时候还挺想有个妹妹的，你刚好弥补这个遗憾。”

　　临昼到这时候倒开始不好意思了：“不好，我不叫。”

　　程析失望：“啊，行吧。”

　　临昼：“你到底在失望什么啊？”

　　程析把手机塞回兜里。

　　过了大年初三，客人逐渐多了起来。店长也回来了，给他结算完三倍工资就干活去了，这会儿正蹲在冰柜前补货。

　　程析很想吐槽：这几天冷的要死，怎么还有人买冰饮料啊？！

　　玻璃门开合，迎宾音效响了起来，程析马上挂起笑：“欢迎光临……”

　　重重一巴掌甩到了他脸上。

　　程析被打得偏过头去，他转回头惊诧地看向眼前的人：“你？！”

　　他爸程建平指着他的鼻子：“你这个死玩意，大过年的不回家跑到这里丢人现眼，还敢拉黑我？！”

　　程析蹙眉：“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程建平抬手，又要一巴掌甩他脸上，店长及时跑过来一把拽开他：“这位客人，你干什么？！不能殴打店员！”

　　程建平像是完全丧失了他作为大学教授的所有教养，一把推开店长：“我打他关你什么事？他是我儿子，我爱怎么打怎么打，你以为你是谁，敢插手我们的家事？！”

　　店长踉跄一下：“我不管你是谁，再碰他一下，我就报警！”

　　程母陆萍上前拉住程建平：“建平！你冷静点！”

　　“我冷静个屁！”程建平甩开她，“你别拦我！我今天非打死这混小子不可！”

　　程析已经掏出手机，对着程建平拍：“大家都来看看啊，衡止大学知名教授程建平出来打人了，因为我拉黑他过来闹事了啊！！”

　　程建平要冲到柜台后边，店长死死拉住他，程建平急眼，指着他的鼻子：“我儿子没满十八岁，你们雇用他，就是犯法！我要告你们！！”

　　店长一下子愣住了。程建平抓住程析的手机，扬手就摔了个粉碎：“你以为你是哪来的？！要是没有我，你能站在这里？！你哪来的资本跟我说话？！！”

　　程析手机飞了，他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完了。

　　手机摔了。

　　不能和临昼联系了。

　　程建平上前要扇他，程析一拳砸到他脸上：“你又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程建平一下子向后飞去，狠狠撞到墙上。程析眼神冷厉，指着门口：“你们给我滚！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没你们这种父母！”

　　陆萍的声音一下子大了：“程析！你冷静点，不要对你爸动手！”

　　“他上来打我的时候你说什么了？！”程析转向她，“你要不要这么恶心，我都拉黑你俩了你们还阴魂不散！不要再来找我，滚出去！”

　　陆萍的眼泪一下子就冒出来了：“析析……你怎么这么对妈妈……”

　　程建平已经站稳，他粗着嗓子怒吼：“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她才不是我妈！”程析拧着眉，“你也是，你他妈算个鸡毛，也敢来找我的事，你也给我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滚！”

　　程建平又要打他，门口一声怒喝：“都住手！别打了！！”

　　程析扭头看过去，几个警察站在玻璃门后，推门闯进来：“不要再打了！都住手！”

　　程建平不理他们，手刚抬起来警察就冲过来了，死死拽开他，另一个控制住程析。程析挣扎：“我不打人，你们放开我！”

　　警察没松手，上下打量他：“你脸上什么伤？”

　　程析偏过头，左颊上巴掌印红得发亮。他没回答。

　　控制程建平的警察开口了：“你是他父亲？父亲就能动手？知不知道这叫什么？”

　　程建平还在挣扎：“我管教我儿子！关你们什么事！”

　　“管教不是殴打。"警察冷着脸，“当街打人，还有破坏财物——那个手机多少钱买的？”

　　程析低着头站在原地。

　　这会儿情绪才慢半拍似的上来，眼泪掉到鞋子上。

　　他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