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惨遭制裁 临昼莫名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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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析昨晚没睡好，早早上床一睁眼就已经快上课了。可能是由于他开学第一天都不怎么跟舍友说话，句句敷衍还一副“别惹我”的样子，他五个室友没有一个叫他起床，大家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走了。
一到教室还非要小测，程析真想直接睡一觉小测不交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做了下去，做到大题就完全不想写了，都没怎么算，写完公式后就随便代了个数值，再用乱数写出结果，然后就交了。
完全没发现后边有俩二傻子把他的错误答案复制粘贴了过去。
下课铃终于响了，程析起身，准备去小卖部买瓶水。他一出教室就遇上了姚恺乐，对方十分熟络地搭上他的肩：“哟老橙子，这是准备去干啥呀？”
“小卖部。”程析吐出三个字，抬手把他的胳膊扫下去。
“巧啊，那一起呗。”姚恺乐的手被扫了也不生气，继续笑嘻嘻地跟着程析。
程析性格孤僻，高一时虽然凭着一张脸收获不少小姑娘的芳心，但他总是懒得跟人说话的样子，让不少人在暗地里偷偷吐槽他架子大，还有当着他面骂他的。当时唯一能跟他说上两句话的，就是他的同桌姚恺乐。
但程析似乎对姚恺乐也没什么感情，大多都是姚恺乐自己来找他，非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主动去找别人。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到了高二分班，程析再没跟姚恺乐说过话。
程析买了瓶冰水，一边灌一边往回走。姚恺乐锲而不舍地跟上他，继续吱吱喳喳：“老橙子你知道不，高一给你表白的那妹妹——叫什么来着，徐静晗，她前几天还跟我打听你，问你生日啥时候到，要给你送礼物。”
程析笑了一声：“喜欢我这么久，连我生日都不知道？”
“呃，可能人家忘记了嘛。”姚恺乐找补道，“那妹妹还是很喜欢你的，你倒是给个机会啊。”
“我不早恋。”程析重复一遍。
“唉，什么不早恋，我还以为这是你借口呢。”姚恺乐嘀咕着，“就是没遇上心动的呗？别急嘛，先答应人家，说不定处着处着就生出感情来了。”
程析眯起眼：“你这么急着撮合我俩，到底什么心思？”
“没啊，我就随口一说。”姚恺乐再次把胳膊搭了上去，“我没啥心思，就是希望兄弟你能幸福。”
“去你的吧。”程析并不想理他，“我回班了，你自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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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有个图书馆，挺大，一共两层，算是方圆百里学校中顶尖的存在了。
临昼这几天在教室吃早餐时总是闲的无聊，老是看方又青的言情小说快把她脑子看坏了，睁眼闭眼都是霸道总裁的深情语录。
开学第四天，她终于舍得踏入自高一以来看都没看过的图书馆了。
图书馆很安静，连翻书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临昼轻手轻脚地来到日式文学，准备接几本推理小说回去看看。
一中图书馆规模挺大，各种推理小说应有尽有。临昼一本本看过去，挑了一本封面文艺得像言情小说的书，叫《盛夏方程式》，作者是她最喜欢的日本作家畅销君。
临昼随手翻了翻，这本书像是被翻过很多次，就她翻的这两下都有书页要掉出来。临昼赶紧把那几张纸塞回去，把书整理到看起来像是一本正常的书而不是一本被翻烂的书之后，临昼小心翼翼地把书塞了回去。
就在她蹲在地上试图寻找第二本能正常观看的书时，身边传来脚步声。临昼抬起头，程析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边，拿起一本书，低头盯着封面，像是没发现她。
临昼心里一阵惊喜：这人也喜欢日式推理？
临昼本就对程析抱有好感的，这下好感更是增增往上冒。她很想过去找程析聊聊，但主动叫他实在有点尴尬。临昼犹豫着站起身，思考着该不该叫他。程析刚好这时抬起眼，对上了临昼的视线。
程析眨眨眼，用气音说：“临同学，好巧。”
估计是接触时间长了，临昼居然能在程析跟前笑出来了。她冲程析笑了笑，学着他的语气，也用气音说：“程同学，确实巧。”
“你也喜欢东野圭吾？”程析挥了挥手上的书，“我最喜欢的是这本，你看过吗？”
程析把书递过去，临昼双手接下，捧着书本看了看，是一本第一人称悬疑小说。
“我也很喜欢这本。”临昼把书还给他，“听说这本书的男主跟伽利略系列的男主是同一个人，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估计是真的。”程析说，“我也喜欢伽利略系列，但是没看完。”
临昼重新蹲下，抽出另一本《盛夏方程式》递过去：“那我觉得你可以看看这本，这也是我最喜欢的。”
程析很有兴趣地盯着封面：“封面画的倒是不错，挺好看的。”
临昼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这本先给你吧，我已经看过了不着急，等你看完再给我就行了。”
程析笑着接下：“谢谢你的推荐。”
少年的笑容像是被阳光晒透了，透着干净与明亮，睫毛在窗外照来的阳光下像裹了一层金粉，根本看不出来他曾有冷漠的一面。临昼看着他笑，自己也勾起唇角：“不用谢。”
“走啊。”程析说，“一起回教室。”
临昼跟着他往外走，心情愉快到要跳起来。
现在还喜欢推理小说的高中生太少了，难得碰到同好，说不高兴是假的。再加上本来就对程析有好感，临昼真想跟他加个微信什么的。可主动要微信总感觉怪怪的，她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只能默默憋在心里，希望将来某一天程析能主动来找她要微信。
两人一起进班级时班里人不少，方又青正坐在座位上对着镜子擦防晒霜，见到临昼和程析一起回来眼睛一亮：“哟，肘子，你这是有情况呀？”
“没有啦，只是在图书馆碰到了一起回来而已。”临昼坐下，摸出抽屉里的水灌下两口。
“我觉得我是没机会了，但是你有呀。”方又青看着程析的背影，“我前几天跟他说话他鸟都不鸟我，今天还跟你一起回来，你俩肯定有戏。”
临昼想起程析的猎奇语言系统，决定认真学习：“我也不早恋。”
方又青恨铁不成钢：“又来一个不早恋的，你是尼姑吗！”
“当尼姑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还有份工作，现在工作多难找。”临昼说，“感谢方又青送来的尼姑身份。”
“我真服了你了！”
方又青抓着临昼的肩膀使劲儿摇：“肘子啊，青春只有一次，你要大胆追爱懂不懂？”
“问题是我也不爱他呀。”临昼嘀嘀咕咕，“没爱还追什么，练长跑吗？”
方又青噗嗤一声笑出来，临昼终于被她放开，趴在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下午第一节又是数学课，就在临昼还在嘟囔下午第一节就是数学是要让人困死吗，数学老师就敲响了桌子：“上次的小测，结果我很不满意。看来过了一个暑假，有些同学把知识全还给我了。”
临昼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有一些同学，自己不好好写就算了，还去抄别人的。关键是你抄就抄了，倒是改几个答案啊？把人家错误答案全抄一遍算怎么个事儿？”
数学老师念着手上的名单：“下面念到的同学站起来，这么爱抄，我让你们抄个够。”
“益文博，宋月灵，程析，方又青，临昼，你们五个，站起来。”
临昼颤颤巍巍站起来，感觉已经无颜对苍天了。
鬼知道程析这人填空全对大题全错啊！
程析看起来也很懵逼，站起来时还回头看了她俩一眼。临昼双手合十地对他拜了拜，以表达歉意。
数学老师亲自下台，一张一张地给他们发全新的小测卷：“不是爱抄么？今天之内，每个人都给我把卷子抄十遍，放学之前交到我办公室上。这节课你们就站着上！”
临昼拿着小测卷，欲哭无泪。
这下她不仅自己要被罚抄，还连累了程析一起。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课力气，临昼低头撕下一张草稿纸，用铅笔小心翼翼写了三个字。
接着她把字条团吧团吧，瞄准程析，一扬手，把纸团丢到了程析桌子上。
程析回过头看她一眼，捡起纸条，展开。
女孩子的字因为愧疚挤成一团，小小几个字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他刚才回头时临昼正垂着眼睛不敢直视他，让他想到曾经养过的一只猫，它打翻了水杯时也像临昼这样，可怜兮兮地垂着眼，无声地祈求原谅。
程析方才被叫起来时的无语愤怒的那股气，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盯着那几个字，不知出于某种原因特别想笑。程析拿起水笔，唰唰写下四个字：什么情况？
程析抬头确认数学老师背对着学生，右手捏着纸团，微微侧了侧身子，刚好把纸条放到临昼桌上。临昼伸手去拿，不小心碰到了程析的手。
她马上缩了回去。
半晌，窸窸窣窣的写字声就传过来了。
临昼再次把纸条丢过来，程析展开一看。
我和我朋友共享答案，当时不想写大题，碰巧能看见你的答案，就抄了。
下边还挤着几个字：对不起π_π。
程析看着那个颜文字，唇角上扬。
：没关系。
他再次把纸条揉成一团，向后丢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惨遭制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