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语言艺术 你身上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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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昼向来觉得拉勾起誓这玩意没啥用，不过为了满足程析的仪式感，她还是勾了上去：“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肘子！”一声尖叫打断他俩，“我选上了！”
程析像是不想被方又青看见他和临昼说话，一秒以内就转了回去，速度快到临昼怀疑这人到底有没有转过来过，刚刚都是自己的幻觉。她收回手：“选上什么，你当上班长了么？”
“嗯呐，我当上了！”方又青激动得脸都红了，“不说了，我去找班主任了，等会儿见啊。”
她没等临昼反应，说完就跑了。临昼坐在位子上，盯着程析的后背，不知道该干什么。
好在这时候有人打破了她无聊的局面，不知道哪来的一个男生扑到了程析的座位跟前，撞到他的桌子上，硬生生把程析的座位往后推了四五厘米。他眼巴巴抬起头：“同学，你好。”
令临昼意外的是，刚才还好脾气跟她拉勾的程析突然变脸了，一脸平静地问：“你有病？”
临昼：“……”
你这话说的，让人怎么接啊。
男生尴尬地笑了两声，继续往下说：“我看你里边这座位没人坐啊，我能坐里边去不？”
没等程析说话，他自己找补道：“不是啊，我刚刚坐的座位桌底下全他妈是鼻屎，同桌身上还一股味儿，我不想跟他坐。”
临昼屏息凝神地等着程析回答，只听此人慢悠悠道：“那巧了，我也不想跟你坐。”
临昼：“？”
程析：“你身上也一股味儿。”
临昼大为震惊，程析这两句话简直刷新了她人生词典，在今天以前，临昼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人居然能这么说话的。
男生不乐意了：“欸你他妈怎么个事儿啊，这位子是你家的吗，我就他妈要坐里边关你什么事呀？”
程析莫名其妙：“不关我事啊，不是你先问我的吗？”
临昼：“……”
您这是闹哪样呢…
男生显然也没想到程析会这么说话，不过都被人家嫌弃了，当然不可能继续死皮赖脸地坐下去，他还是转身回到他的鼻屎之位了。
临昼啧啧感叹两声，奇啊，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她前桌真是会说话，临昼准备休学在家全职研究程析的语言艺术了。
程析骂完人就自顾自地整理东西了，临昼又没乐子看，只能专注自己的生活，随便翻翻新课本，试图在语文书上找点小故事来看。
实在没什么事干，临昼翻遍语文书也没找到感兴趣的小故事，她盯着语文书发呆，直到方又青回来。
临昼终于有事做了：“怎么样？班主任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加油好好干呗。”方又青敷衍地挥挥手。她从桌肚地抽出张草稿纸，唰唰画了个井字格：“来下棋。”
临昼捏起笔：“来，给你展示我新学的裤衩阵。”
就这么幼稚且无聊地打发掉了下午的自习，铃响时方又青站起来伸个懒腰：“走吧肘子，去食堂，待会儿还要晚自习呢。”
临昼跟着她往外走，出教室门之前下意识看了眼程析。他还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弹。
这是不打算吃饭么？
临昼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管程析吃不吃饭，她自己也有状态不好不想吃东西的时候，都是一类人，她应该更理解程析才对。她没多管闲事，自己把自己喂饱，和方又青挽着胳膊舒舒服服回了教室。
今天看的乐子够多了，临昼感到很满意，她没什么爱好，在学校最大的兴趣除了和方又青傻笑就是看乐子同学，看得多了心情自然就好，连回到寝室时面对那泛着霉味的被子都没什么意见了。
只是学校的卫生间太破烂，让她有点不高兴。
第二天临昼居然起了个大早，她迷迷糊糊坐起身，呆愣一会儿思考为什么起的这么早，这才想起自己昨晚没吃药。
临昼摇了摇头，她这个记性真是，关键的东西啥也记不住，不该记的东西倒记得清清楚楚。不吃药脑子里像是蒙了一层雾，听声音都听不大清。
寝室里已经有人起来了，正忙进忙出地不知道干什么，纯扰民。
临昼怀疑自己就是被这人吵醒的。
方又青还在睡，临昼下了床搓搓脸去洗漱。洗漱洗一半陈静仪突然进来了，看来被吵醒的人不止临昼一个，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对着糊得跟稀屎似的镜子刷牙。
临昼不准备等方又青，她没吃东西难受，感觉昨天还铁打的身体今天就变成劣质的了，她得赶紧吃饭。这会儿寝室里没人跟她说话，临昼浑身不自在，收拾好东西忙不迭的跑路了。
宿舍门刚刚关上，卓之云看了眼尚在熟睡的方又青，小声叫到：“静仪，陈静仪。”
陈静仪一边套上外套一边应声：“嗯。”
“刚刚出去的那个小姐姐叫什么名字呀？”卓之云冲门口努了努嘴，“她好漂亮，怎么都不说话呀？”
陈静仪慢吞吞道：“她叫临昼。”
卓之云：“哪个临哪个昼？”
“不清楚。”陈静仪摇头。
卓之云感叹：“果然长的好看的人都心高气傲，我看她一直板着脸，是不是不高兴呀？”
“我不知道。”陈静仪低下头，“可能就是不爱说话吧。”
卓之云见她一副“别跟我说话”的样子，也懒得自讨没趣，自己拿上东西也走了。
此刻已买上早餐的临昼正舒舒服服坐在教室里，顺手摸了方又青桌斗里的言情小说，一边吃一边看，为了别让食物残渣掉到书上她把书放得远远的，姿势有点诡异。
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正发奋图强地学习了，弄得临昼都不能好好享受自己的早餐，虽然在教室里吃早餐确实不是很好，但是呆呆一个人坐在食堂里吃东西也太可怜了，临昼只能心虚地在教室里解决早餐。
第一节课是数学。
方又青到的挺晚，上课时间到了后她戳戳临昼：“欸，你前桌的帅哥呢？”
“不知道。”临昼实话实说，“但是我赌他等会儿来了不会被骂。”
“为啥呀？”方又青眨巴眨巴眼睛。
“直觉。”临昼一笔带过。
数学老师身高不高，穿条白净的白底蓝碎花裙子，戴着小蜜蜂，出于某种奇怪的原因，临昼总觉得她看上去不好惹，感觉惹她一回能被骂到跳楼。
数学老师似乎都不太好惹。
“上课。”
方又青叫一声起立，全班陆陆续续站起来，稀稀拉拉鞠了个躬。
“新学期新气象，大家开学快乐。”数学老师开场白说的十分敷衍，“开学第一节课摸摸底，别交头接耳，自己写自己的，也别到处乱看。”
第一排的同学拿过卷子往后传，由于程析没来，临昼还得站起来走到前桌的前桌那儿接卷子，先给程析留一张，再分给方又青一张。指尖抚过姓名栏，临昼按下笔，先规规矩矩写上名字，再慢慢往下写。
教室里只剩笔尖扫过纸面的沙沙声，临昼写的很快，但并不潦草，数字和符号在纸上排的整齐。她还得时不时往方又青那边偏一点，给方又青看答案。
写完填空题，临昼暂时放下笔揉了揉眼睛，前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程析站在门口，身上是规规矩矩的灰校服黑裤子，瘦削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站在那儿就自带打光：“报告。”
数学老师眼睛都没抬：“进。来了就快点坐下，小测。”
程析低着头坐到了临昼跟前。
临昼用手肘撞一撞方又青：你看我的说什么呢来着。
方又青再撞回来：肘子你神了啊，牛逼。
临昼写到大题就不想写了，她讨厌数学，总觉得数学对她来说比别的科目难很多。她把笔一丢，在桌上趴下，先装了一会儿死。
再直起身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再往前坐一点儿，她就能看到程析的卷子。
程析这会儿才刚做完选择，他做题速度还蛮快的，刷刷刷就是一行答案。临昼跟自己的答案对了一下，差不多，看来程析不是吊车尾的那波人。
既然能看到，临昼就不打算写大题了，反正能偷看程析的。
方又青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急得用胳膊撞她：你干什么。
临昼指指前边的程析：看他的。
方又青咧了咧嘴，笑嘻嘻地也伸过头去看程析的卷子。临昼嫌她动作太明显，赶忙把她往后拽了拽。
程析终于写到大题了。
临昼有点近视眼，模模糊糊只能看个大概。好在方又青眼力惊人，临昼看完以后再跟方又青对一下就差不多了。她打心里感谢程析，一条条把答案抄上去。
就在她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时，数学老师刚好站起身：“来，收卷。”
“都交了都交了，每排第一个下去收啊。”
这次答题还有点惊险，临昼松了口气，把笔丢回笔袋，看着第一排同学收过所有人的卷子，顺势抓了方又青卷子一起交上去。
“你确定程析的答案都是对的？”方又青小声问。
“我看他前边答案都跟我一样，应该错不到哪去。”临昼说。
“这么好。”方又青捧着脸，“没想到帅哥还是个学霸，我天呢，更喜欢了。”
临昼建议：“喜欢你就去追呗。”
“哎呀，才开学就想着谈恋爱，帅哥肯定会怀疑我的内涵的。”方又青轻轻打她一下，“我想要帅哥微信，你能帮我要一下吗？”
“我不敢。”临昼一秒拒绝。
“哎呀哎呀，你就帮我这一回嘛。”方又青开始撒娇，“求你啦肘子，求你啦求你啦。”
临昼无语：“你撒娇也没用啊，我是真不敢，我们真不太熟。”
方又青哼哼一声：“好吧，看来还得让我自己上了。”
临昼还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方又青已经拿起笔戳了戳程析：“帅哥，帅哥。”
临昼在心里大惊失色：这么直接吗？
程析大抵是不太喜欢别人戳他的背，蹙着眉转过身：“有事？”
“呃，那个，那个…”方又青思考两秒，随机选了一个开场白，“同学，我想问一下，刚刚小测最后一道题答案是什么呀？”
程析没什么表情：“a＝0，b＝1。”
“呃，谢谢啊。”方又青干笑两声，“那个同学，你，你有女朋友吗？”
临昼在内心尖叫：太直接了！！！
“没有。”程析冷淡地说，“我不早恋。”
方又青听到这句像是被人捅了一剑似的，僵在原地。她几次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吐出来一句临昼听了都在替她尴尬的句子：“你好有原则啊，我更喜欢了。”
程析点点头，还没等方又青说话，又转回去了。
方又青弑羽而归，她欲哭无泪地看着临昼：“为什么他对你态度就那么好啊？”
临昼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胡诌：“可能，看我比较顺眼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语言艺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