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原地爆炸 我这辈子非 ...
-
临昼回班级时在站在前门敲了敲门板:“袁英豪,科艺楼有人找。”
袁英豪刚站起身,张秉义突然发话:“你给我坐下。”
袁英豪一脸空白地看向张秉义,他板着脸:“晚自习上着课呢,谁给你的权利乱跑?”
袁英豪欲言又止:“呃,刚刚那个老师叫我啊。”
“她是班主任我是班主任?不准去!”张秉义重重一拍桌子,“都高二了,玩心还这么大!我看你这样的学习态度以后考不考得上大学!”
袁英豪伸着脖子愣了两秒,乖乖坐回去了。临昼默默回到座位上,程析凑过来用胳膊肘撞她:“诶诶。”
“干什么。”临昼用气音说。
“那个阿姨跟你说什么了啊?”程析神神秘秘的。
“没说啥啊。”临昼干巴巴地说,“她跟你说啥了?”
“她问我一堆问题。”程析说,“比如说‘张秉义那天在班里说了什么你回忆一下原话。’‘他说的这些话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当时发生啥了’‘他提到跟父母断绝关系这件事他是从哪里知道的’这种。”
临昼鼓掌:“那你好老实哦全都回答了。”
“我说谎对我有啥好处嘛。”程析说,“她问你啥了?”
“跟你差不多吧,我现在都忘了。”临昼说,“就是啥听到张秉义讲那些话你害不害怕啊之类的。”
程析深思道:“你说,会不会有正义的人帮我把张秉义举报了呢?”
“有啊。”临昼点头,“那个人特别帅,此刻就坐在你旁边,听你讲话。”
程析震惊:“啊?是你啊?你把他举报了?”
临昼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前:“嘘——”
程析震撼得仿佛要原地爆炸了一般,他在原地思考两秒,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那个,你实名举报啊?”
“当然没有,我没那么傻。”临昼瞥他一眼,“我不知道这事儿能做到什么样,你别抱太大希望。”
程析叹一口气:“唉,你咋对我这么好呢。”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临昼眨眨眼,“你自己说的,咱俩是要在一起玩一辈子的关系。”
“……”程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跟我还谢什么。”临昼说,“其实我觉得吧,我们班其他人也忍张秉义很久了。他上次把你隐私爆出来,我都没听到谁传。”
“你没听到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们不敢跟你说话。”程析说,“因为你天天跟我玩,他们都觉得咱俩还有方又青是怪胎。”
“可能吧。”临昼按了两下笔。
程析继续问:“他们一开始孤立我就算了,现在连着你一起孤立,你不在意?”
“我理他们干什么。”临昼说,“我有你就够了,干嘛管他们。”
程析听到这句眼泪都要出来了:“肘子……我这辈子非你不嫁……”
临昼嫌弃道:“噫,你干啥呢。”
他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半晌,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那个穿西装的女人再次出现在门口。
“袁英豪同学?”她把头探进班级,“我刚刚让一位同学叫你,她没有叫吗?”
袁英豪还没说话,张秉义先开口了:“女士,您贵姓?”
“免贵姓王。”王女士点了一下头。
“王老师,这都高二了,孩子们的一分一秒都是珍贵的,怎么能占用上课时间叫他们去问话呢?”张秉义叭叭说开了,“不是我不支持教育局工作,只是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在别的时间叫孩子们去问话,比如中午放学后?我作为班主任,肯定要为孩子们着想,是我不让袁英豪去的。”
王女士不理他,而是冷冷对着全班道:“哪位是袁英豪?麻烦出来一下。”
袁英豪在下边惶恐地看着张秉义,王女士再次出声:“还请张老师配合我们的工作,问话时间是教育局定的,例行谈话罢了。”
张秉义还想说什么,袁英豪已经拖着步子跟上王女士的步伐了。张秉义杵在原地,气红了脸,最后拿起水杯缓解尴尬地喝了一口,又重重搁回去。
程析在临昼旁边幸灾乐祸:“诶嘿嘿,这老东西肯定被气死了。”
谁知道张秉义专门盯着他们那个角落,他这点小动作张秉义看得一清二楚,他一个粉笔头扔过去:“程析!光明正大讲小声话,你要不要脸!”
粉笔头当然飞不了那么远,半路就掉到地上了。程析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张秉义气呼呼第坐在讲台上,死死瞪着程析。突然,他就像想通什么似的,忽然说道:“有些同学做的小动作,我全都看在眼里!别以为你有多高明,学校不会放任你这种人继续为非作歹!等我查出来,你就等着滚蛋吧!”
这回程析不敢再说话了,只是缩着脖子写作业。临昼换了支笔,在心里骂了一句张秉义。
老东西,你等着瞧。她想着,我就盯着你了,这回不能让你滚蛋,我下回接着举报,看我俩谁先滚蛋。
----------------
袁英豪赶在晚自习结束前十分钟回来了,但事情显然没结束,第二天被叫走的是徐鹏云,第三天临昼他们下去上体育课的时候,又看见王女士和那个年轻男人站在体育组办公室前,跟体育老师说着什么。
“这教育局的到底要搞什么啊,怎么还跑过来找体育老师。”方又青摸摸头,“这是要干什么。”
临昼这才想起好像还没跟方又青解释前因后果,她长话短说:“张秉义骂程析被我录下来了,然后我给他举报到教育局去了,我估计在研究这事儿。”
方又青露出跟程析同款震惊表情,她转过头盯着临昼:“你实名举报啊?”
“我没那么蠢啦。”临昼说,“我让我妈去举报的,我也不知道她咋搞的。”
女生队列还没排整齐,男生已经开始跑圈了。程析缀在队伍后边,路过的时候还冲她俩招手。
自从运动会结束程析就开始好好上体育课了,临昼还挺欣慰,有一种自己的儿子长大了的感觉。方又青不知道她在欣慰什么,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你看啥呢。”
临昼收回视线:“没啊。”
“我严重怀疑你和程析有情况。”方又青严肃地说,“你俩啥时候这么好了,好到你盯着他看?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喜欢地上的井盖都不可能喜欢他。”临昼说到这里莫名有些心虚,赶紧转移了话题:“欸,你看,王女士走了。”
方又青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临昼马上跑走,方又青回过神来在她后边大叫:“临昼!你跑什么!你心虚了!”
“没有——”临昼远远扔下一句。
距离王女士第一次出现在班级门口整整一周后,张秉义神秘消失了。
那天早上临昼到教室,第一节课依旧是张秉义的。铃声打响,出现在门口的却是个陌生的老师。
他拿着书:“你们张老师这几天有事,我来代几节课。”
临昼眨眨眼,转头看了眼旁边的程析。这人听见张秉义有事眉眼都舒展开了,欢天喜地的,看上去格外愉快。
“你开心的别太明显。”临昼提醒他,“不然全班都觉得是你举报张秉义了。”
“没事儿,他们爱怎么想是他们的事。”程析撩撩头发,“我就开心了,管他们呢。”
临昼呵呵两声,没再管他。
张秉义不来班级了,往常那些在路上偶遇只敢眨眼不敢上前打招呼的同学现在都大大方方地跟他们挥手。例如崔思琳,她每回看见程析都会跟他们打招呼,临昼还她嘴里听到些谣言。
有人说,程析家里有关系,把张秉义办了。
接着又有人反驳,程析都要跟父母断绝关系了,怎么可能靠家里的关系办张秉义。
最后崔思琳告诉临昼的结论,是程析半夜在宿舍楼下做法诅咒张秉义,让他被教育局查了,最后查出来平时辱骂同学,所以被办了。
临昼把这个谣言转告给程析的时候,程析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谁想的啊,高啊,我都想不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临昼脸上也带了点笑,张秉义八成是回不来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开心了:“确实挺好笑,你多笑笑吧。”
张秉义消失整整一周后,学校正式换了班主任。
那天桑景山率先走入班级,身后跟着个中年女老师。他站上讲台,清清嗓子:“同学们,很遗憾地告诉你们,张秉义老师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再担任咱班的班主任了。”
他停下来,等着全班同学的反应。结果全班整整齐齐,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除了角落无人在意的程析高兴得捂住了脸。
临昼当即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他:你干嘛呢。
桑景山咳了咳:“咳咳,那么,这位就是咱班的新班主任,马梦桐老师,大家欢迎……”
啪啪啪啪啪,全班鼓掌。
马梦桐点头向全班示意,她温温婉婉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很高兴能担任咱班的班主任,我姓马,大家可以叫我马老师。接下来的一年半,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相处。”
“我知道前段时间班里出了些事,我不评价。但从今天起,这个班是我的责任。谁有事,找我。”
程析在底下都要变异了,临昼疯狂摆手示意他收敛一点。
马梦桐跟三班同学相处得很愉快,有过张秉义那样的猎奇班主任,三班全体同学都觉得马梦桐老师宛如天使。临昼最后一次见到张秉义,是她上体育课时到高一的教学楼上厕所,路过了一个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办公室。
透过窗子,能看见张秉义那张熟悉的老脸,正满面愁容地低着头改卷子。
临昼勾起一个笑,她仗着没人看见,光明正大地给张秉义竖了个中指,接着转头步伐轻松地走了。
她在和张秉义的斗争里逐渐忘记了时间,运动会的喧闹好像还没散干净,时间却不管她到底缓过来没有,一天一天往后过。十一月月考的成绩发下来,临昼看了眼,年段第十一名。
没掉就好。
从宿舍到教室,从教室到食堂的路上落叶越来越多,踩在脚下咔嚓咔嚓响。天气越来越冷,同学们都穿上了风衣校服,临昼也裹上厚衣服。
天黑的时间越来越早,再没什么事值得她和程析操心,能专心学习的时间越来越多。
元旦的那天学校办了元旦晚会,方又青上去唱了一首歌,临昼程析在下边疯狂鼓掌。
临昼对这学期最后的记忆,是期末考。
程析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他闯进年级前一百,排在六十多名的位置。临昼则稳稳挂在年级前十,这段时间没事情,更没什么刺激,她按时吃药,病情也稳定,时间便在一天一天的平淡中从指缝漏出去。
放寒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