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重现光辉 不割手不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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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昼拿着毛巾给他擦汗。她没这方面的经验，只能胡乱在程析脸上疯狂乱擦。
程析接过毛巾，自己擦了两下，眼泪疯狂往下淌，他索性用毛巾捂住了眼睛。
临昼叫一声：“哎呀，你怎么哭了？”
程析摇头：“我没事…呼…我就是…太…激动了……”
方又青和袁英豪刚跑过来，方又青手里捧着两瓶带着水雾脉动，递给程析：“快喝！”
临昼连忙制止：“别了吧，我听说刚运动完喝冰的容易猝死。”
袁英豪在旁边说：“确实啊，程析你别急着喝水呀，你立大功了！你立大功了！！！”
他看上去恨不得上手揪着程析的领子摇晃，程析还弯着腰捂着眼，临昼关切地拍拍他的肩：“你没事吧？我感觉你好难受的样子，要不要去校医室？”
程析拒绝：“不用…”
“回班级吧？”临昼问，“走回去刚好坐一会儿，休息下。”
袁英豪附和：“我同意。我把你扛回去吧。”
程析：“那就免了……”
他直起身子往回走，把毛巾放了下来，临昼跟着走，抬眼瞧着他。程析眼底蓄了一层水，眼尾都泛着淡粉，往日苍白的脸颊此刻终于有了一层血色。他狠狠抹了把眼睛：“不行，我不能哭了。”
“你哭什么？激动的吗？”临昼问。
程析看了一眼在后边跟袁英豪打闹的方又青，小声说：“有一点。其他的等会儿跟你说。”
他这样子就像挨欺负了，红着眼睛不让自己掉眼泪，莫名透着一股脆弱。
临昼突然冒出个有点不大能说的想法。
程析这样，实在是…
太（）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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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两天的运动会结束，临昼程析方又青在人挤人的食堂吃饭。
临昼脑子里还是程析方才小声的那一句“等会儿跟你说”，苦恼着怎么支开方又青。
她和方又青关系很好，但程析既然不愿意让方又青听到，她也得帮忙想办法。
但是有一点临昼不大理解，程析都在方又青跟前把自己的疤痕迹露出来了，还在意自己在方又青面前的形象吗？
就在临昼认真思考的时候，袁英豪带着一大堆参加运动会的同学过来了。
他拍拍方又青的肩膀：“运动员要去体育组办公室领奖牌，方又青你来吗？还有程析，你也来。”
方又青站起身：“行啊行啊。”
程析却拒绝了：“我就不了。”
袁英豪扬眉：“为什么？咱班接力可是第一，不少是你的功劳，你真的不来？”
程析苦笑：“我又没有正式报名，只是替徐鹏云跑了，就不去了。”
袁英豪很可惜：“唉，那行吧，我叫徐鹏云去。方又青，我们走。”
方又青跟着袁英豪走了，她回头交代着临昼：“你帮我把饭倒了吧！不用等我，直接回教室！”
临昼点头示意。他对面的程析低着头用勺子搅着餐盘里的剩菜，看上去不想说话。
“你要跟我说什么呀？”临昼戳戳他的肩膀。
“…我有点想说，我今天哭不只是激动。”程析低着头，“其实还想起来一些别的。”
“什么别的？”
“我想起来我没生病的时候。”程析说，“我初中吧，当时还算得上健康，也跟正常男生一样天天打球，那段时间我可阳光了，人缘也很好，除了父母有点傻逼没什么烦恼。我是在哭这个。”
“为什么要哭这个？”临昼有点理解了，“是因为这样的状态再也回不来了吗？”
“嗯呐。”程析放下勺子，“我今天上场跑，确实是为了让你知道我也能有…就是袁英豪那样，有什么男性爆发力的那种。跑完之后我就一直在可惜，我现在都变成个什么了，要是我没生病，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人总是觉得自己没走过的那条路更容易。”临昼说，“你换个角度想，你没生病咱俩就不会碰见，关系就不会这么好了。”
程析支着脑袋：“有道理。唉，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今天能跑那么快。”
“挺好的呀。”临昼说，“很帅。”
程析叹口气：“总之今天是跑得够爽的，还得谢谢你，你要不激我一下我绝对不会跑的。”
临昼端起餐盘：“不用谢。”
他们去倒了剩饭，不用等方又青，直接回班级去。程析在路上说：“我想好了。”
临昼：“啥东西。”
“我从今天开始要好好生活。”程析一脸坚定，“好好学习好好吃饭按时吃药早睡早起，争取早点重现往日光辉。”
临昼倒是有点惊讶，她记得之前程析父母来的那时候，程析当时说已经不在乎在学校里混成什么样了。看得出来今天的胜利对他影响挺大的。临昼很为他高兴：“好啊，那你就不割手不磕药不自怨自艾不悲观不消极不想死阳光向上了？”
程析木着脸：“听你一讲感觉好难。”
进教室时晚自习刚好开始，方又青已经坐在座位上了，见他们进来给了个飞吻。
程析不遑多让地给回去，临昼嫌他挡着过道，一胳膊肘把他撞开，程析老老实实跟她回了座位。
程析现在是临昼的同桌了，他坐下之后也不像抄临昼的数学作业，而是自己一笔一划解决。
临昼感觉自从期中考之后程析的学习欲望就很旺盛。他期中考因为努力名次进了几十名，但离年级第十五名的临昼还差了快一百多名。
临昼闲的没事打趣他：“你不抄作业了？”
程析严肃道：“不抄了。我要追上你。”
“你别勉强自己，累了就休息，我相信你可以的。”临昼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加油啊。”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我要和你一起变得越来越好。”程析说，“不就是个抑郁症吗，我这么颓废干什么，谁说抑郁症就不能考好了？”
临昼鼓掌：“哇，你现在真是脱胎换骨了。”
他们正写着作业，张秉义进班级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大沓白纸状物体，还抱着个黑色的盒子。他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咳咳，笔都停下，我说两句。”
没人停下笔，教室里依旧是笔尖和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这次运动会，也算是圆满结束了。”张秉义说，“我在这里，发一下比赛的奖状。”
“章翔，男子实心球第一名。”
全班鼓掌，章翔上去扯了证书就跑，一眼都没看给张秉义。
“郁子珍，女子八百米第二名。”
“连云心，女子两百米第二名。”
单人的奖项很快就发完了，接下来是多人比赛。
“这次接力跑，我们班的连云心，舒珺，方又青，崔思琳同学，为我们班获得了年段第四名的成绩。”张秉义举了举手里的证书，“这四位同学上来领奖。”
四个女生上去了。张秉义一个一个把证书分给她们，轮到方又青时，她双手伸手去拿，张秉义却死死捏着证书不动。
方又青懵懵地抬头：“嗯？”
张秉义居高临下：“你都不知道给老师说一声谢谢？”
方又青不知所措道：“可是别人都没说谢谢啊？”
张秉义蹙眉：“我现在没说别人，就说你，你为什么不跟老师说谢谢？”
明眼人都看出来张秉义这是故意为难方又青，方又青也知道，她有点不高兴了：“谢谢老师，您辛苦了，行了么？”
张秉义摇头：“看来你的品德，还是配不上这张证书。你回去吧，这张证书我不会给你，我做不出违背良心的事情。”
方又青翻白眼：“行，我没品德，我走了。”
方又青回了座位，张秉义开始发男生的证书：“男生呢，我们班的李正诚，费子安，袁英豪，徐鹏云取得了第一名的成绩……”
袁英豪在下边叫起来：“老师，徐鹏云受伤了没跑，是程析替他跑的最后一棒。”
张秉义闭上了嘴。他看了看奖状的名字：“这上边写的就是徐鹏云。”
袁英豪继续解释：“不是啊老师，徐鹏云跑三千的时候就摔了，他现在腿还没好呢，是程析替他跑的。”
张秉义铁着脸：“程析？”
袁英豪点头：“对，程析跑的。”
“奖状上既然写的是徐鹏云，那这个成绩就是徐鹏云跑的。”张秉义一字一句地说，“程析？他不可能。”
徐鹏云大声说：“怎么不可能，他替我们班跑了第一呢。”
张秉义嗤笑：“就他？你们体育老师都告诉我了，这小子体育课都不上，每天在学校虚度光阴，他能跑第一？”
“就是第一啊！”方又青说，“所有人都看到了。”
张秉义冷笑一声：“你们别痴心妄想了，程析这种品行败坏的人，将来只会是社会上的蛀虫，别指望他对班级有什么贡献。他父母都跟我说了，这小子因为点小事就要跟父母断绝关系，这种不尊敬父母师长的人，不配得到奖状。”
一班人齐齐回头看着程析，程析腾地站起来：“老师，这是我的隐私！”
“你自己干了什么事还不让说了？”张秉义看上去愉快极了，“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程析这种人，要不是校领导对他心存幻想，我早就把他开除了！谁要是再跟他来往，就是与我为敌，就是挑衅我作为班主任的权威！”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重现光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