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光芒万丈 “程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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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又青呕着呕着真给自己呕反胃了，她捂着嘴干呕两下，指着程析说：“都怪你。”
程析微笑：“嗯嗯。”
临昼扯了一稿纸屁话，什么“加油运动健儿们”“你们奋斗的模样是青春最美的太阳”“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写完感觉智商都下降了。
她挑了一张写上程析的名字，另一张写上自己的，把稿纸塞给吴俊逸。
刚坐回来，就见程析眯着眼盯着远处，一脸迷离，不知道在看什么。
临昼肘击他：“你看啥呢？”
程析一把推开她的手：“看跳高呢，袁英豪要上了。”
临昼转头一看方又青也是同样的迷离表情，她也加入他们，眯着眼盯着操场那边跳高比赛的场地。
一个小小的人影助跑加速，一个信仰之跃，蹦哒着跨过栏杆。
临昼发问：“这不是跨过去的吗？跳高不应该是什么背越式的吗？”
“我也不知道。”程析认真思考道，“我现在都没找到袁英豪在哪。”
袁英豪把他能报的项目都报了，此刻他在原地做了几个高抬腿，一个助跑，起跳腾空，腰背绷成一张弓。
他越过栏杆，落在海绵上打了个滚缓冲，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拍拍手，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尖叫和鼓掌。
“那个是袁英豪吧？”临昼眯着眼，“好帅啊。”
程析说：“那你咋不过去给他加油，还跟我们呆在一起。”
“因为我懒。”临昼扯扯嘴角。
“他有哥帅吗？”程析对着临昼露出自信微笑，“小肘子你再看看，哥帅还是他帅？”
临昼认真端详程析半晌，又把视线投过去看一看袁英豪，最后郑重其事地说：“程同学啊。”
程析微笑：“嗯。”
“你…你…”临昼不知道怎么说，“你有爆发出男性荷尔蒙的时候吗？你知不知道你在我这边的人设是个，半残疾人士啊？”
程析的微笑消失了：“我没听懂。”
“她的意思是你病恹恹的一点魅力没有，袁英豪有男性的爆发力，她觉得袁英豪更帅。”方又青凑过来，“程析啊，你要不也参加点体育课吧，不然以后咋办呢？”
临昼隔着外套袖子捏他的胳膊：“你看你细胳膊细腿的——我去，胳膊怎么是硬的？”
“因为我有肌肉。”程析邪魅一笑，“帅吧。”
“咳咳，总之呢，我个人觉得你是闺蜜类型的，如果是让我选谁更帅的话，我觉得袁英豪更帅。”临昼说，“但是让我选更喜欢谁，那肯定是你。”
程析大受震惊：“我的魅力因为不运动大打折扣？”
“对啊。”方又青在旁边说，“你个细狗，实在看不出你离了脸还有啥优点。”
程析陷入深思，直到家委点的奶茶来了他都没再说一句话。临昼把奶茶㨃给他：“给你。”
程析一脸忧郁地接过吸管，戳开奶茶：“临昼啊。”
临昼：“嗯？”
程析看上去快要落泪了：“我真的不帅么？”
“不帅。”临昼不客气地说，“但是你人很好，去掉不运动这点还是挺好的。”
程析不说话了。临昼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安慰他，她眨了眨眼：“唉，你跟袁英豪比什么，他壮得像头牛，你又不是牛，你伤心什么。”
程析抬头：“你喜欢壮一点的？”
临昼猛猛摇头：“不不不不，我喜欢薄肌。”
程析若有所思：“哦……”
恰到好处地，广播念起了不知是谁写的加油稿。
“高二十一班班来稿，加油啊，运动健儿们，生命在于运动，生命不息，奋斗不止。你们为梦想，为集体奋斗的模样，就是青春最美的样子！”
“好诡异的加油稿。”临昼随口点评。
晚上临昼进宿舍时宿舍里只有陈静仪，见她和方又青进来，马上起身拿着衣服去洗澡。
紧接着卓之云回来了，她手里捏着下午发的奶茶：“家委人挺好的，就是买这个牌子的奶茶，还是大杯，生怕我们晚上睡得早啊。”
她看一眼阳台：“嗯？陈静仪去洗澡了？”
“对啊。”方又青说，“你奶茶啥味的？”
“这个叫什么，X牙绝弦。”卓之云低头看了一眼，“你要喝吗？”
“好啊，给我尝尝。”
临昼听着她俩聊天，手上游戏没停。直到游戏结束她放下手机，底下的手机振了一下。
临昼拿起来看，有人给她发了微信。
是程析。
zzz：。
临昼：咋
zzz：我想到现在，还是很纠结
zzz：我真的，不帅吗
临昼无语：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
zzz：这对我很重要！
zzz：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还觉得我不帅
zzz：这让我怎么办！
临昼：那我收回那句话
临昼：你比袁英豪帅
zzz：敷衍！
zzz：［指指点点.jpg］
临昼：好啦你别生气了
临昼：我说实话吧
临昼：你的脸比袁英豪好看
临昼：但是下午袁英豪跳舞的时候
临昼：他身上带了buff
临昼：所以当时比你帅
临昼：现在你俩一样了
zzz：可是我真的很想像他一样
zzz：你能懂吗
zzz：就是有自己的高光时刻
临昼坐起身来想了想，认真打字：你有高光时刻啊
zzz：？啥
临昼：不知道
临昼：反正你帮我的时候
临昼：在我眼里
临昼：你都特别帅
zzz：。。。
程析像是想通了一样，隔了五分钟，终于发过来一个“好”。
临昼松一口气，寻思着自己终于把程析安慰好了，欢欢喜喜去洗澡。
次日的运动会入场就没有那么严肃了，学生自己背着包到昨天班级阵营的地方就行。临昼方又青到的比较早，等她俩吃完早餐了程析才来。
临昼打量他：“你咋了？没睡好？”
“也不能说没睡好，就是起晚了。”程析摸摸头，在她们身边坐下。“你俩早啊。”
“早。”方又青嘴里还塞着她买的包子，“你吃包子不？我撕着吃的，还有一半。”
程析摆手：“不吃了，我没胃口。”
临昼把糖塞过去：“你吃早餐没？没吃就吃点糖吧。”
程析接过来：“感谢。”
不知道是不是临昼的错觉，她总感觉程析今天心情不好，也不知道怎么哄。她给方又青使眼色，可惜方又青这个傻大泡根本没发现。
他们坐着写了会儿加油稿，看台下突然一阵喧闹。临昼看下去，一个小麦色男生穿着短裤，被人簇拥着坐在看台上，右边大腿和小腿上血肉模糊。
临昼扬眉：“徐鹏云咋了？”
方又青摇头：“不知道。我问问。”
她对着徐鹏云旁边的男生喊：“徐鹏云怎么了？”
“他刚刚跑一千五摔了！”那个男生扯着嗓子喊回来，“这下好了，等会儿男生接力他也跑不了了！”
袁英豪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们旁边：“男生接力检录了，徐鹏云你…”
他看着徐鹏云腿上的伤，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你，你咋了？”
徐鹏云虚弱地说：“摔了。”
袁英豪张大嘴：“那接力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们班弃权呗。”徐鹏云身边的男生说，“总不能让他带伤跑吧？”
袁英豪一脸纠结：“可是弃权要扣分啊…徐鹏云，你能坚持么？我求你了，你又没摔到骨头，还能跑吧？班级荣誉最重要啊！”
男生不乐意了：“袁英豪你咋回事，脑子抽啦？他腿血刺啦呼的，你让他跑接力？”
袁英豪：“我也是没办法…”
“我来吧。”程析突然说，“我可以去吗？我替他跑。”
底下的三个男生还有周围簇拥的同学视线全部聚集到程析身上，程析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那个，我就是想试试，让我跑一下总比弃权好…不可以就算了。”
临昼有点震惊：“程析，你要跑啊？”
程析低下头：“呃，对啊。”
徐鹏云旁边的男生叫起来：“怎么能让你跑？随便哪个男生都比你好！你体育课都不上，谁知道你是不是去拖后腿的？”
他喋喋不休地转向袁英豪：“体委，绝对不能让他上，他上不是给我们班拖后腿吗？”
程析头埋得更低了。方又青有意见了：“欸你怎么说话的，程析就问一嘴，不可以就算了，你人身攻击干什么？”
男生怼回去：“我哪人身攻击了？这不就是事实？他自己不上体育课，随便来个人跑得都比他快！”
程析用手捂住脸，临昼拍拍他的肩：“没事，你当他们放屁了。”
男生用手肘撞一下袁英豪：“你说话啊！到底让谁跑，来不及了！”
袁英豪环顾四周：“还有谁能跑？章翔？吴俊逸？还有那个谁，他们都去哪了？”
“章翔去比实心球了，吴俊逸今天请假。”徐鹏云说，“剩下的都不知道去哪了。”
袁英豪指着临昼下一层看台正在看漫画的男生：“赵响，你能跑吗？”
赵响猛猛摇头：“不跑！昨天崔思琳就跑慢点都被骂了，我才不要跑。”
袁英豪瞠目欲裂：“不会有人骂你的！谁骂你我去骂谁！”
赵响依旧拒绝：“我不要！”
临昼主动为程析说话：“体委，现在又没人，你不让程析跑就只能弃权了，弃权扣两分呢。你试试呗，你们又没看过程析跑步，万一他跑得很快呢？”
袁英豪蹙眉盯着程析：“这……”
“试试总比弃权好！”方又青说，“你就试试吧！”
袁英豪看一眼程析，这人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了，看上去不想听见任何人说话。他深吸一口气，就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咬着牙：“行！程析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检录！”
程析一下子抬起头：“真的？”
“真的！快下来！”袁英豪扯着他走，“好好跑啊，别摔了，比完就算！”
程析愣愣地回过头看着临昼方又青，她们两个也赶紧跳下来跟着走。临昼跟上他们：“程析，加油。”
程析没说话。
“你是为了让我觉得你帅才跑的吗？”临昼说，“其实不管你跑成什么样，你今天愿意站出来，我就觉得你够帅了。”
“真的？”程析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临昼认真点头，“你好好跑，我给你拍照。”
本来就耽搁了，袁英豪拉着程析一通折腾，他跑最后一棒，接在袁英豪后边。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跑道边了。临昼冲他鼓励地微笑：“加油。”
程析点头：“我知道的，我加油。”
发令枪响，第一棒选手稳定发挥，跑得不快也不慢，顺畅地把接力棒交给第二棒。第二棒跟着跑，绕了操场一大圈后，接力棒到了袁英豪手里。
程析看着袁英豪驰骋的背影：“体委加油！”
袁英豪跑得够快，他像在水面上凌空滑翔的飞鸟，展翅飞翔，超过一个又一个同学。第三圈即将跑完，在他前边的只剩一个人，是二班体委。
程析深呼吸一下，抬手撤掉灰色的校服外套，露出两条常年藏在外套里的手臂。左小臂内侧遍布大大小小深色的刀痕，有的凸出来，有的隐没在白皙的皮肤底下，只作为一抹色彩存在于手臂上。
方又青看呆了：“握草……”
程析回头看了她俩一眼：“你们看好了，接下来上场的，是本世纪最帅的程析。”
临昼点头：“看好了。”
他抬腿走上了跑道，在最后几秒热身一下，有样学样地往前跑了一段。
袁英豪冲过来，临昼能听到他声嘶力竭的吼声：“跑！！！”
下一秒，程析闪电般冲了出去。
他的起跑带起了一阵风，那阵风带着尘土吹到临昼脸上，她咳了两声。二班体委原先就拉了很大的差距，在二班最后一棒接棒后，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个差距被程析拉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这一刻的程析像这个年纪所有肆意的少年一样，伸展属于他的翅膀。他追逐着前面的男生，周围的气流涌动，世界只剩下他和跑道，还有前面的目标。
要追上去。
差距更小了。程析能品尝到喉咙里的铁锈味，肺像着了火，自己的的喘息越来越重，他的身体尖叫着要他慢下来。
可程析不要。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加速。
“啊啊啊啊啊啊啊！”方又青激动得上蹿下跳，“程析，冲啊！！！”
临昼呼吸都紧张了，她感觉自己喘不过气。跑道上追逐目标的程析和往日里完全不一样，身体里像是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终于站了起来，一脚踹开平日那个病恹恹的程析，重新绽放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光彩。
差距只剩十米，五米，三米。
程析咬着牙，他知道这次比赛不仅仅关乎班级荣耀。
他要所有人看着，他不是病秧子程析。
他是光芒万丈的程析。
“啊啊啊啊啊啊啊！”方又青尖叫，“他超过去了！他超过去了！！！”
“第一！！！”袁英豪蹦了起来。
程析冲过那条白线，他快旁边的人一个身位，踉跄着停了下来。
周围的人声嘈杂，他的身体颤抖着，大口呼吸着。
眼泪不知何时涌了出来，他缓慢地抬起头，眼前站着带着微笑的女生，她笑眼弯弯，手里捧着毛巾和水。
他听见她说：“程析，你帅死了。”
程析清楚地感受到眼泪划过脸颊，他剧烈地抖着，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他从未感觉自己活得如此真实。
临昼轻声说：“我承认了，你就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帅的男生。”
他感觉这辈子都值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光芒万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