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是人是鬼 没有为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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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圈人都转过来盯着程析，程析面色惨白，转头跑出了教室。
临昼：“程析！”
她赶紧起身去追，可程析跑得太快，临昼只能看到他一个衣摆。
她追着那个衣摆跟上去，再拐过一个拐角，程析无影无踪了。
临昼略感无语。
明明程析都准备好好生活了，张秉义这是干什么。
要是程析被他激得想不开找个楼跳了，张秉义能负责吗？
不管张秉义负不负责，临昼都不想失去程析这个朋友。她在原地转了两圈，正准备回班级，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
临昼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程析面无表情站在她后边：“你在这儿干什么？”
临昼眨眨眼：“你是人是鬼？”
程析阴森道：“我是鬼，我已经跳楼了，这会儿回来索张秉义的命。”
“你回来只是为了索张秉义的命？”临昼问，“没有为了我吗？”
她感觉这话不太对，连忙改口：“还有方又青。”
“那也是有点的。”程析抱起手。“我就出来上个厕所，你出来干什么？”
“谁让你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跑，吓死我了！”临昼用力打了他一下，“你个死玩意，下次再这么吓我试试！”
程析嗷了一声，跟着她往班级走去：“我没心情说，张秉义那个死玩意，他居然敢泄露我的隐私。这下怎么办。”
临昼摸了摸裤子口袋里的硬物，跟上去：“没事。你再忍忍，说不定他哪天就倒大霉了。”
“什么东西？”程析没听清。
“没事，我什么都没说。”临昼偏开头。
回到教室，程析继续写作业，临昼看他不需要再盯着了，于是摸了物理题册出来做。
唯一和刚才不一样的，就是时不时有四面八方的视线投过来，空气似乎都浓稠了。
程析就像是感受不到，自顾自地写题。半晌，他郑重其事地推过来一张纸条，临昼以为他要说什么严肃的，捏起来看。
：今天是运动会，为什么还有晚自习
临昼：……
您一点都不在意刚刚隐私被公布了么……
她提笔写下：不知道，把纸条退了回去。
纸条又过来了：我好无语，我想杀了zby
临昼写：我有个问题
：讲
临昼：你的疤方又青也看到了，你准备怎么跟她解释
程析看到这行字沉思了一会儿，五分钟后，纸条才被推过来。
：我不准备解释，她看我平时的状态应该也能看出来我心里不正常，我自残是我自己的事，如果她因为这个怕我，那我也没话说
临昼：我觉得她不会怕你的，我知道她她人很好的
程析嗤笑一声：你和她认识多久？她知道你生病吗？
临昼有点无语：她虽然不知道，但是我明白她不是那样的人
程析：她怕我们两个是正常的，你自己想想，一个人能狠的下心伤害自己，那还有什么他做不出来
程析：我脱外套的时候就想好了，她要是因为这个疏远我，我也不会介意
临昼叹一口气，把纸条推了回去。
晚自习云淡风轻地结束，临昼收拾好东西，跟着程析和方又青回宿舍。
程析在宿舍底下跟她们道别，临昼方又青两个人上了楼梯。宿舍门刚关上，方又青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别人，十分严肃地叫临昼：“肘子。”
临昼抬眼：“嗯？”
“程析手上的疤是怎么回事啊？”方又青脸色不太好，“那是他自己弄的吗？”
临昼深吸一口气，点头：“对。”
她以为方又青还会再观察一会儿，没想到这次质问来得这么快。
“上次他父母来学校，就是因为张秉义说的那些事吗？”方又青定定看着她，“你是不是也知道？只是和他一起瞒我很久了？”
临昼思考了一会儿：“不是瞒你，是程析没有让我告诉你，我不好泄露他的隐私。”
方又青揉揉眼睛：“他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算是吧。”临昼说。
方又青沉默一会儿，然后说：“那他的药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临昼扬眉：“什么东西？”
方又青抬手拉开柜子。
她们学校的柜子是两个人共用一个，一人一格，临昼刚好和方又青共用一个。方又青拿起里边的药盒，盯着临昼：“拉莫三嗪，盒子上写了是精神药品，这是精神病才吃的吧？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临昼一时语塞：“我…”
“还有你手上的疤。”方又青扔下药盒，伸手拉过临昼的胳膊，一把把她的袖子拉起来，“你手上也有，跟程析一样。”
临昼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心脏在左边胸膛剧烈跳动着，她的耳膜里是血液流过的声音。临昼不知道说什么好：“我……”
“这就是为什么你和她有事情瞒我。”方又青的眼眸漆黑，“因为你们两个都生病了。”
临昼后退两步，扯回自己的手。她低着头盯着地面，过了一会儿才出声：“你怎么发现的？”
“药是我不小心看到的。”方又青说，“疤是你之前上完体育课把袖子拉上去时瞟到的，程析手上的疤我能和今天张秉义说的话联系起来，至于你…”
她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有些伤心：“你没有告诉我，是因为不信任我么？”
临昼连连摆手：“不是的。”
“那是因为什么？”方又青蹙眉，“你害怕我因为这个不和你玩？”
“有点。”临昼移开视线，“我怕你觉得我很恐怖，我……”
“我从来都不这么觉得。”方又青打断她，“其实我有预感，之前期中考你死活不睡觉我就觉得不正常了，还有你有时候就是特别困整个人呆呆的，正常人没你和程析那么困。”
“哦……”临昼试图挽回场面，“其实我就没想瞒你，这个解释你喜欢吗？”
“我不要喜欢的，我要真实的。”方又青说，“我想告诉你，无论你是什么样，我认定的人，不管她做了什么，我都会站在她那一边，你不需要担心我会离开你，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看了看临昼的手：“在发现之后，我更不想离开你了。”
临昼有些意外：“你不害怕？不觉得恶心？”
“心里有问题的其他人我也见过，我微信还有一女的天天发自己自残的照片到朋友圈里呢。”方又青说，“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你向来只会压抑自己，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临昼不知道说什么好。
方又青轻声说：“怎么说呢……我不了解程析，但是我了解你，你开学硬拉着我去找他，是因为他也生病了吗？”
“有点。”临昼低着头。
“从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人特别好。”方又青勉强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对自己，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以后你不用费劲藏了，有什么不开心都可以和我说，我…我虽然做不了什么，但是我愿意听着。”
临昼：“谢谢你……”
“没什么。”方又青说，“应该的。”
她张开双臂：“你愿意抱一个吗？”
临昼扑过去，稳稳落尽她的怀抱里。方又青身上有女生沐浴露的玫瑰香味，临昼抱住她的腰，声音有些颤抖：“方又青……”
方又青摸摸她的背：“你，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可以问问原因么？”
“我爸在我三岁就去世了。初中的时候，我妈找了个男朋友。”临昼松开她，“叫什么名字我忘了，我叫他叔叔。”
“他一开始对我妈挺好的，后来搬进我家以后就不一样了。”临昼盯着地板，“他不上班，喝酒打牌，我妈一旦惹他不顺心就动手。”
方又青：“肘子……”
“我也是。看我不顺眼，就疯狂扇我巴掌，把我摁在地上扇。”临昼说，“那次我进了医院，他把我耳朵扇变形了，原本我耳朵是圆的，后来我耳朵都有点尖。”
“医院的人没报警？”方又青难以置信。
“警察来了，但我妈妈求着我让我什么都不要说。”临昼语速很快，“所以我当时恨她，恨她无能，恨她交的男朋友毁了我们的生活，恨她被打了还恋爱脑喜欢那个男的，我当时真的想杀了他，但是我不敢。”
方又青抹了抹眼睛。
“其实单单被打也还好，也是后来…”临昼痛苦地闭上眼，“他想摸我。”
方又青尖叫一声。
“我不敢告诉我妈。”
“后来那个男喝醉了过马路被车撞了，赔了一大笔钱，他是孤儿，因为领了证，钱到了我妈手里。”临昼说，“我妈终于下定决心，想方设法跟他离了婚。”
“你解脱了。”方又青只说了这四个字。
“算是吧。”临昼抹抹脸。“医院说他醒来的概率很小，我觉得后半辈子都不用害怕了。我当时被他吓得甚至不想活着，现在好多了，就是一直不敢面对我妈，直到上次陈静仪那事，我现在对我妈……也不知道什么感情。”
方又青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她：“肘子…我，我不知道……”
临昼倒没什么情绪，她无数次在咨询师前把这事讲了一遍又一遍，早已过了会为此伤心的时候。她感受到方又青在颤抖，小声说：“你别哭。”
“我，我不哭。”方又青哽咽着，“肘子，我不知道……”
“没人知道，程析也不知道。”临昼摸摸她的头，“你别告诉他，别让他担心我。”
方又青点头：“嗯……”
宿舍门被猛地推开，卓之云站在门口，看见她俩拥抱着，一脸疑惑：“你俩谈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是人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