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烟消云散 你脸上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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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仪的脸抽了抽：“行啊！你有本事就打，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报警！”
“警察在逮捕我之前就会先弄清楚到底是谁在挑事。”临昼沉着脸，“造谣犯法的知道吗？”
气氛剑拔弩张，就在临昼觉得自己要在今天之内第二次跟人打架的时候，阳台的门开了，方又青带着一身水汽走进来：“喔，我洗完了，你们谁去洗？”
三个人齐齐望向她，方又青扫视一圈，眨巴着眼睛问道：“临昼，你脸上怎么黄一块？”
临昼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她想起刚刚程析笑嘻嘻的脸，忍不住扬起唇角：“涂了碘伏。”
方又青点点头：“被章翔碰了确实是要消消毒。”
临昼看一眼陈静仪，拿起衣服去洗澡了，方又青在下铺上坐下，摸出自己被张秉义摔的变了型的言情小说看起来。
陈静仪不再说话了，她低下头去，盯着书本发起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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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项目没人报，最后还得抽签。
这件事体委全权负责，他在多媒体上调了个抽学号的系统，在午休时站上讲台，风度翩翩地一撩头发：“各位——是时候来解决一下运动会项目的归属了——”
底下有人哀嚎起来，体委清清嗓子，念起没人报名的项目。
被抽到的人或大吵大闹，或嘶吼尖叫，也有欣然接受的，但更多的都是哀嚎阵阵。
临昼正低着脑袋犯困，张秉义突然出现在后门，咳一声：“临昼，出来下。”
临昼绝望地站起身。
来了来了，要被制裁了。
方又青和程析一秒回过头来，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她就在两位朋友担忧的目光下拖着步子跟上张秉义。办公室里的凉气直往外冒，桑景山站在沙发前，沙发上坐着坐姿狂野的章翔，两人见张秉义和临昼进门，纷纷看了过来。
“来了是吧。”桑景山清清嗓子，“好，那章翔，你来讲一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章翔大叫，“我好端端坐在那，这女的突然踹我一脚，还用椅子砸我！”
临昼心虚地低下头。
桑景山看向她：“章翔这边也去医院验了伤了，身上呢，是多处软组织挫伤，擦伤。还有那个……”
他顿了一下：“阴囊也挫伤了。”
章翔顿时激动起来：“她往哪踹不好踹我裆！段长，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必须处分！他妈个臭傻逼，老子真他妈想一拳揍死你…”
桑景山制止道：“欸，骂人就不对了啊，你给我闭嘴。”
临昼颤颤巍巍地说：“老师，我也不是故意跟他动手的，是他先惹我的。”
桑景山哦一声：“你说说，他怎么惹你了？”
“我们运动会舞蹈发旗子，他的旗子杆裂了就把我的抢走了，非要跟我换。我不换，他就不还给我。”临昼拿捏好腔调，假装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而且还有别的。我忍他很久了。”
“什么别的？”桑景山问。
“他之前说我朋友的坏话，说我朋友被校外的老头包养了。”临昼哭唧唧地说，“老师，我又不敢跟他吵，我太生气了才动手的，我知道错了，但是他也不能这样吧。”
桑景山的脸色凝重起来。他转向章翔：“造谣同学跟校外人员来往，这话真是你说的？”
“我可没说！”章翔一口否认，“是她放屁！”
“你说了就别否认啊，你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是不是男人。”临昼说，“我干什么污蔑你，我会为了污蔑你诋毁我朋友吗？”
桑景山背着手：“他说的是哪位同学？”
“程析，他说程析被校外的老头包养了什么的，还说他以后谈恋爱都硬不起来。”这话说出来实在有点尴尬，但临昼愣是面不改色地说出来了，“太难听了。”
章翔脸色一变：“我没有，你别乱讲！”
桑景山严肃道：“这件事我会再核查。章翔，开同学黄腔，造同学黄谣，你这严重一点，程析都能报警抓你，让你进少管所，档案里留一笔！你听谁说的这些东西？”
“就，听别人说的啊。”章翔目光躲闪。
“以后再让我发现你议论同学，尤其是这种不实谣言，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桑景山蹙着眉。
张秉义突然插嘴：“桑段，现在毕竟只有临昼一面之词。章翔到底说没说这些话，还得调查。再说了——”
“就算章翔真说了这些话，那也是他不对，该批评。但临昼，你动手打人、搬椅子砸同学，这性质就不一样了吧？你看看章翔身上那些伤，多处软组织挫伤，阴囊挫伤，这要是严重了，你家长要不要负责？”
临昼在心里冷笑一下。
“我说这些话，是为了大局出发。”张秉义说，“桑段，我的意思是，两边都有错，不能因为章翔说话难听，临昼就能动手打人。今天她搬椅子砸人，明天是不是还能拿刀？这孩子的情绪管理有问题，得重视。”
临昼一边愤怒一边觉得他说的其实还有点道理，因为她此时此刻确实很想上手把张秉义掐死，眼前的干瘦老头双唇一张一合，滔滔不绝地吐出她不爱听的话，临昼握紧拳头，一脸阴暗地盯着他。
“还有那个程析。我听说这事跟他有关？他平时在班里就神神秘秘的，跟校外那些人来往——不是我多嘴，但家长把孩子送进学校，我们做老师的，总得把风气正一正。临昼受谁影响？我不点名，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桑段你比我懂。”
桑景山听完，沉默了几秒。他没有立刻附和张秉义，而是看了临昼一眼：“张老师，你说的有道理。临昼动手打人，确实不对，这个该处理。但章翔造谣的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两边的问题，分开处理。”
临昼猛猛点头，看来段长还是明事理的嘛。
“双方家长联系了么？”桑景山突然问道。
张秉义小鸡啄米般地点头：“中午放学时就联系了，两边都说走不开会晚些来，那……”
他话没说完，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再次打断他。临昼猛地回头看去，李淑媛挎着包，脸上没什么表情：“张老师？”
张秉义哦一声：“临昼妈妈，请进请进。”
李淑媛抬腿迈入办公室，张秉义指了指一旁的单人沙发示意她坐下，她却置之不理，站到了临昼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怎么肿成这样？”她轻声说，“谁欺负你了？”
李淑媛来了临昼就有底气了，她原先还挺不好意思，现在啥也不管了，抬手一指对面的章翔：“他扇的。”
李淑媛看向章翔，章翔一惊，马上伸出胳膊，上边带着明晃晃的淤青：“阿姨，这是她打的！”
李淑媛又转过头来盯着临昼：“你有这么能耐？”
临昼再一次心虚地低下头：“拿椅子砸的。”
桑景山打圆场：“好了好了，张老师，章翔家长呢？”
张秉义摸出手机来：“我联系下。”
在场四个人直勾勾盯着他打电话，在一阵极其复古的中老年歌曲铃声后，章翔妈妈接通了电话：“喂？谁啊？”
“章翔妈妈，我是章翔班主任张秉义老师，中午跟您通过电话的。”张秉义说，“孩子在学校打架，按流程必须双方家长到场或书面知情，您到哪了？”
章翔妈妈不耐烦地大叫起来：“都跟你讲了没空没空没空，听不懂是吗？大半夜的叫人去医院就算了，现在大白天的又要干什么？”
张秉义尴尬地笑了笑：“家长，孩子的事情要紧…”
“我不想听你哔哔，你把电话给章翔，我自己跟他说。”章翔妈妈那边传来奇怪的麻将磕碰声。
张秉义把手机递给章翔，章翔面如死灰地接过，颤抖着开口：“妈…”
“你个□□崽子，大半夜给我找事就算了，现在又是搞哪出？”女人的声音尖利，“我警告你，别在给我找事，在学校就给我安心读书，别再搞那些有的没的！你妈我忙着打麻将呢，才没空管你这些破事！挂了！”
章翔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便嘟一声挂断。他无助地抬头看向张秉义：“老师…”
张秉义拿过手机：“唉临昼妈妈，现在章翔家长说走不开，这——”
“没关系。”李淑媛淡淡道，“出书面通知就行。”
张秉义连连点头，李淑媛转头看着临昼：“粥粥，能不能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临昼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好。
从章翔造程析的黄谣？从旗子？从章翔抢她的东西？从章翔扇她的巴掌？从她搬起椅子？从她踹他裆？
这些好像都不太便于开口，临昼犹豫一下：“就是…打架了。他抢我东西不还给我，我又忍他很久了，就…”
李淑媛垂眸看着她：“妈妈知道了。”
她看向桑景山，桑景山清嗓，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旗子的事、临昼搬椅子打人、章翔验伤结果、张秉义在场但没及时制止。
李淑媛沉默了。临昼在她身边眨巴着眼睛，估摸着她是不是生气了。
她抬起眼看着桑景山：“桑段，事情我听明白了。我女儿先动手，这个我认。但章翔先抢东西，还扇她巴掌，这些如果查实了，不能只处理我女儿一边。”
桑景山点头：“是这样的临昼妈妈，这事儿我们一定严肃对待……”
他从抽屉里抽出两张纸推到桌面上：“那我来说一下处理意见。章翔这边，造抢物品的事我会找证人核实，如果属实，德育处至少警告起步。临昼动手打人，搬椅子、踹人要害，这个也跑不掉——”
他看了一眼李淑媛：“临昼妈妈，我的建议是先带临昼回去休息，医药费后续核算。处分的事等调查结果出来再定，不会只处理一边。孩子的状态最要紧，我看这两天临昼老是发抖，可以问问孩子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必要去医院…”
李淑媛嗯了一声，把那两张纸拿起来扫了一眼。临昼挪过去想看，但是没看到纸上到底是什么。张秉义递过笔，李淑媛接过来签了字。
桑景山收回那两张纸，李淑媛牵起临昼的手：“那就这样，我带孩子回家休息，后续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我会负责，具体多少还得麻烦老师告知我。”
张秉义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事情似乎尘埃落定，临昼被李淑媛牵着往楼梯口走，她思考着这条路她们好像不是第一次走了。
李淑媛回过头看她：“粥粥。”
临昼应声：“嗯。”
“告诉妈妈，在学校到底怎么样？有没有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烟消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