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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强军战歌 啥时候屋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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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昼不知道说什么好。
开心?
其实也没有。每天坐在章翔旁边她感觉都要死了,这辈子一眼就能望到头一样。还有韦幼晴莫名其妙的白眼,陈静仪略显诡异的恶意,这些都让她暴躁,恨不得一拳一个把他们全部揍死。
不开心?
那就更不可能了,虽然上课的时间很难熬,但是下课一看笑得跟傻子似的方又青还有在旁边持续加料的程析,心情又好的不得了。尤其是和方又青躲在宿舍里嗦泡面,幸福感直线上升,她上床时嘴角都能带着笑。
“还好。”临昼说,“有开心的时候,也有不开心的时候。”
李淑媛笑了:“那这几天跟妈妈回去好好休息,好不好?”
临昼连连点头:“嗯,嗯。”
随便吧,她想,反正我是要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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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翔最后的医药费由桑景山联系了李淑媛,因为章翔妈妈甚至懒得加李淑媛的微信。具体多少钱临昼不清楚,因为李淑媛不告诉她。
“这些事你不用操心。”李淑媛摸着她的头,“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
于是临昼听她的话,安心在家躺了两天。每天写写题玩玩手机睡睡觉,有时候再点个奶茶一边写一边喝,简直不要太惬意。
不过程析和方又青就没她这么惬意了。
他们建了个三人小群,临昼每天闲的没事就往里分享猎奇视频,什么白袜腋毛肌肉男乌龟跳舞大旋转AI鹦鹉说英文,程析下课时会扣一个问号,方又青也跟着他扣。
得到这两个问号,临昼人都爽了,刷那么久猎奇视频就是为了这两个问号。
程析在群里说章翔主动去找张秉义换位置,现在他坐程析的位子,程析则坐到了章翔的位置上,还是在后排垃圾桶的前边。
临昼愤愤不平地打字:啥意思???为什么非要我俩坐后排,我们哪里惹他了???
程析回:我肯定是因为上次怼他了,你吗,应该是因为他喜欢陈静仪吧
方又青:你不要这么恶心,啥叫喜欢陈静仪,就是偏心而已。你这话说的就像中旬老人觊觎女高中生
zzz:有道理
zzz:他到底为啥偏心
Q:据说她妈开学给张秉义送了套茶具
Q:我不知道具体,这是我听韦幼晴跟祝乐蓉说的
Q:到底啥时候换座位啊,我真不想跟韦幼晴坐
临昼: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坐后排
zzz:没事,你现在有我了
zzz:[大拇指.jpg]
休息两天临昼就回学校了。
学校里运动会的装饰越来越多,主席台上立了个背景,上边画着各种诡异的AI小人跑步,还写着“衡止一中第43届运动会”。操场周围还绑上了彩旗,迎风飘扬的,还挺好看。
3班排练旗子舞蹈的次数也增加了,每到这种时候程析就请假跑路,舞蹈老师也懒得管他,任着他跑。
临昼:“你这样到时候开幕式咋办?”
程析微笑:“开幕式的时候也请假不就得了?”
临昼:“?好吧。”
排练一次一次过去,剩下的就是运动会的口号了。
张秉义在班级里征集过,方又青文思泉涌,写了个“三班三班,非同一般,英明神武,干掉四班”交上去。
临昼吐槽:“你这玩意真的会被采纳吗?”
方又青自信满满:“怎么不会?万一张秉义跟四班老师有矛盾呢?”
这句口号终究还是石沉大海了,后来他们排练时喊的口号是张秉义某天晚自习写在黑板上的,“三班三班,气势如山,齐心协力,勇夺桂冠”。
临昼个人觉得这个口号实在尴尬,故而每次经过主席台要喊口号的时候她都对口型,全靠后排章翔那几个人喊。
周四早晨,全班同学提前半小时在教室集合,坐在座位上拿着旗子等着张秉义发号施令。不知道等了多久,一直在前头背着手装深沉的张秉义终于大手一挥:“走!下楼!”
教室里就像被台风刮了一样,顿时寸草不留。学生们生龙活虎地往下疯跑,最后在跑道上集合。
这时候舞蹈老师就不在了,程析演技逼真地一瘸一拐地移到张秉义跟前,表情痛苦:“老师,我刚刚下楼的时候脚崴了,跑不了了。”
张秉义冷笑:“你昨天还活蹦乱跳的,这会儿就不行了?”
程析一脸问号:“我刚刚下楼的时候脚崴了,跟我昨天活蹦乱跳有什么关系?”
张秉义手一挥:“我不管!你请假了队形怎么办!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是不会允许你休息的!好好的大小伙子成天啥事不干,成何体统?!”
程析脸都扭曲了,临昼觉得要不是他还得读完高中他肯定一拳轰张秉义脸上了。他脸色不虞:“老师,我一瘸一拐的上跑道不影响班级么?”
“不影响!你自己解决!”张秉义不理他,拔腿绕到了队伍后边。临昼跟一脸绝望的程析对视,临昼主动发问:“咋办捏?”
程析说:“我现在晕倒还来得及么?”
“应该来不及。”临昼安慰他,“无妨无妨,你等会儿跟着我跳就行了,我咋跳你咋跳,很简单的。”
程析面如死灰:“我要现学啊?”
“不然还有啥办法。”临昼无语道,“当时请假的时候没考虑过现在请不了?”
程析捂着脸:“我以为到时候舞蹈老师也在的…”
一班二班已经表演完了,主席台上的段长对着话筒大吼道:“高二三班,向前踏步!!”
三班人拿着火红的旗子齐齐往前走,程析站在后排,远远地看见临昼走在前边,脑子里冒出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她个子好小。”
说实话临昼个子不小,平时能到他肩膀往上,在女生里算高的了。可就在这短短一瞬,程析就是觉得她小得像洋娃娃一样,好像一巴掌就能扇飞。
章翔那天那么大劲,感觉能把临昼从前门扇到后门去。
这个念头就有点可恨了。想到这个程析就有想给章翔一拳的冲动。此刻章翔站在队伍的另一边,程析握紧旗子,阴暗地盯了章翔一会儿,重新转过头去认真走路。
走到主席台前,张秉义放上强军战歌,挥手示意他们开跳。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前边的临昼先是左手抬起胳膊,左边的旗子扬起来,又抬起右边胳膊。程析如法炮制,有样学样地跟着举手。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旗子下滑,临昼手腕用力一抖,接着又从中间抬起来,举在半空。
她动作有点快,程析勉勉强强能跟上。
“将士们,听党指挥!!!”
“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左边旗子上扬,右边低下去。右边旗子上扬,左边再低下去。程析正跟临昼的动作抖手腕,临昼的脑袋突然动了一下。
接着,那颗脑袋极其缓慢地往后转动,临昼的眼睛里映进了阳光,那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他,又嗖一下把转回去了。
程析觉得有点好笑。我跳得好好的,你转回来看什么啊。
有点像动物世界里出窝查看情况的兔子,出来露个脸,又跑回去了。
这么一看临昼真的挺像兔子,平时呆呆的,遇到点事就炸了,十分暴躁地狂咬惹到她的人,咬完人又呆回去了,无辜地就像啥都没干一样。
真是极具迷惑性啊。
强军战歌在程析乱七八糟的思考中结束,三班人顶着大太阳下了跑道,把旗子收了排到一边,等着其他班表演。
其他班的表演也算各具特色。比方说四班的班级方阵前边就站了个黄黄的恐龙,旁边还有个站着突兀的太空人和火箭。
三班人一下子就炸了:“啊!为什么他们班就可以当黄色恐龙,我们班就要跳这个破舞!”
章翔那群人更是蹦哒着抗议:“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张秉义呵呵冷笑:“那是别人班的表演,跟我们班有什么关系!都给我站好了,马上就要跑操了,别给我叽叽喳喳的!”
临昼翻个白眼,转头跟方又青说:“其实就是张秉义懒得给我们订服装。”
方又青挠头:“可是他都有精力订旗子呀。”
临昼思考一下:“好像也是。那应该就是懒得听我们的意见吧。”
“这个臭张秉义,我看他不爽很久了,啥时候屋顶塌下来给他砸死得了。”方又青抱着手。“或者说哪天被食堂的泔水桶撞死。”
“这就有点恶毒了。”临昼说,“食堂的泔水桶谁敢闻。”
“张秉义敢。”方又青说。
他们班这个位置看不清楚后边班级的舞蹈,三班学生为了看到同年段班级的精彩表演纷纷抗议,张秉义挥手大叫:“都给我安静!安静!”
章翔粗着嗓子:“我们要看表演!!!”
“看表演,看表演!”三班别的男生高呼但没有振臂。
张秉义刚想带他们换个位置,段长带着雷电之力的嗓音就响彻操场:“高二年段,全体立正!”
章翔叫起来:“完啦,完啦,表演结束啦!”
方又青也很可惜:“我啥都没看到。”
“我也是。”临昼回过头去看程析,“等下要跑操了,不知道程析跑不跑得了。”
“你担心他干什么,他自己没脑子呀。”方又青很不客气地说,“他自己知道往哪躲,你放心吧。”
临昼眨眨眼:“也是哦…”
主席台上的段长对着自己的麦克风,扯着嗓子喊:“起步——走!”
排成方阵的学生慢慢动起来,临昼跟着队伍走了两步,很快也跑起来。
学校的音响音质堪比叙利亚战后遗物,轰轰啦啦听得耳膜突突疼。段长似乎要给他们展示自己的歌品,放了一首前奏是摇滚鼓点的歌。
歌手的嗓音在学校音响的debuff下似乎都变成了烟嗓:“取一杯天上的水,照着明月人世间晃呀晃——”
耳边的风声夹杂进方又青的吐槽:“这什么八九十年代音乐啊!”
临昼一张嘴就灌了一嘴风,她咳了两声:“没吧,这歌七八年前不也火过吗。”
“那也是七八年前啊了!”
三班跑了大半圈,临昼这才想起来看程析,赶忙转回头去看。程析的位置上却站了个她不大熟的男生,吭哧吭哧地跑着。
临昼了然,再转过头去看主席台,果然有个高高瘦瘦的身影站在底下,正跳着朝她挥手。
真好笑。临昼想。
这人咋这么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