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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咄咄逼人 谁是临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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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俩回宿舍时卓之云刚从卫生间出来。方又青赞叹:“你洗澡咋这么快?”
“五分钟洗完,牛不牛逼?”卓之云笑了两声,“你俩要洗吗?”
临昼看了一眼旁边奋笔疾书的陈静仪,指了指她,歪头表达疑问。
卓之云也指指她,然后摆了摆手。
“你先去洗吧。”临昼用胳膊肘撞了撞方又青,“我不急。”
方又青点头,拿了衣服就进了卫生间。临昼爬上床打开手机,准备享受接下来玩手机的美好时光,却听方又青一声尖叫:“谁把我牙刷丢坑里了?!”
临昼一秒坐直:“啊?”
卓之云也看过去:“啥玩意?”
方又青怒气冲冲地出来了:“哪个臭傻逼把我牙刷丢厕所里?陈静仪是不是你?”
出乎临昼意料的是,这回陈静仪很平静地把书放下了,一脸无所谓地说:“你有证据么?”
“全宿舍就你对我有意见,不是你还能是谁?”方又青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我都说了看不惯我来撕逼,天天背后使阴招显着你了?”
“卓之云比我先到宿舍,她先去洗的澡,我根本没机会丢。”陈静仪抱着胳膊,“你与其冲我狗叫,还不如去想想谁更有可能丢你的牙刷。”
卓之云有意见了:“不是,那你的意思是我丢的?”
“不然还能是谁?”陈静仪手一摊,“我是没机会丢,今天你先回宿舍,也是你先洗的澡,不是你还能是我吗?”
卓之云气笑了:“不是,我跟方又青有什么矛盾啊我要丢她牙刷?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喜欢做小动作,我要是对她有意见直接跟她说了,干嘛做这种一定会被发现的事?”
陈静仪耸耸肩:“那是你的问题,我只能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没做。”
方又青刚要开口,临昼拦住她:“等一下。”
她看向陈静仪:“陈静仪,我记得你早上是最后一个走的。”
陈静仪:“是又怎么样?”
“那你大可以早上把牙刷丢了,晚上慢悠悠回来,然后栽赃给卓之云啊。”临昼看了一眼卓之云,“宿舍没监控,现在是谁丢的我们都不知道,没必要因为某些人的小动作闹得全宿舍不愉快。”
她拉开自己的柜子:“青啊,我还有新的牙刷,给你用吧。”
方又青气冲冲瞪一眼陈静仪:“你个——”
她紧急闭嘴,换了一句:“最好别让我抓到你再动手动脚!”
“没证据也能骂我头上,班长大人真是说话有理有据呀。”陈静仪拍拍手,不再搭理她们了。她再次捧起书。
方又青愤怒地拿起衣服回卫生间洗澡去了,临昼重新躺下继续玩手机。
她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这事儿没完。迫于内心的驱使,她给方又青发了条信息:你觉得会是卓之云干的吗?
方又青平时洗澡都拿手机放歌,应该看得到她的消息。
没过多久方又青就回复了:我估计是陈静仪那臭傻逼想挑拨离间
临昼:我也觉得。但是你不感觉今天陈静仪有点不一样吗?
方又青:啥不一样?
临昼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只能含糊其辞:就像升级了一样,以前你骂她她肯定跟你吵了,今天居然这么冷静,显得你像没事找事
方又青:你这么说是有点
临昼:我感觉她要憋个大的了。你以后也小心点,不要直接骂她,不然她告老师老师只会骂你,因为你是主动挑事的
方又青:个老傻逼,最好别让我抓到她
这小小的不愉快一时间让方又青忘了跟程析争皇后的事情,第二天课间她还主动把欠程析的生日礼物补上了,是一大罐薄荷糖。
程析看着那罐子糖有点无语:“你为什么想送我这个?”
“你天天上课睡觉,送给你提提神呀。”方又青说,“这牌子糖我吃过,老好吃了。”
程析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扯着嘴角收下。临昼支着脑袋夸赞:“青子你真是送礼天才。”
方又青自信地竖了一个大拇指,刚竖完便想起什么,一拍脑袋:“哦,我想起来了,我物理作业没交,我得去交个作业。肘子你让让。”
临昼带着椅子往前挪了挪,方又青拎着作业出去了。程析看着她的背影:“我咋感觉方又青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确实不好。”临昼说,“昨天她牙刷叫人丢厕所里了。”
程析微微瞪大眼睛:“谁啊这么恶心?”
“就是因为不知道是谁,她原本骂的是陈静仪,结果人家打死不认。宿舍又没监控,最后闹得所有人都不高兴了。”临昼有些没精打采地说,“太坏了。”
“陈静仪不都已经消停了吗,怎么最近又开始作妖。”程析思索着,“唉,我对这种事也没啥经验,都不能帮你们。”
“其实我个人觉得方又青不太适合当咱班班长。”临昼突然说,“高一的时候还好,她跟别的同学基本没啥矛盾,她也是不是爱说闲话的人,所以没出什么事。但是一旦有人针对她她就容易炸,班长这个职位反倒拖她后腿了。昨天她还想骂陈静仪来着,结果还不能骂的太难听。”
程析点点头:“挺有道理。”
“我都不知道陈静仪想干啥了。”临昼叹气,“好麻烦啊上学,我现在感觉好绝望,上学有傻子搞我,回家还要面对我妈,真悲剧啊。”
程析坐直了:“你跟你妈妈有什么矛盾?”
“没啥矛盾吧。”临昼摇摇头,“我也说不出来,以后再跟你说。”
说着说着方又青回来了,她表情看上去不是很高兴,反倒很疲惫的。她坐进座位:“唉,好累啊。”
程析刚想说话,却被班级门口一声震天响打断了。那是个女人的声音,临昼看过去,一个矮胖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她大吼一声:“谁是临昼!”
女人气势汹汹往班级里边闯,身后还跟着几个不知所措的男生。临昼僵在原地,手下意识开始微微发抖,不知道该不该认下自己的名字。前边的程析腾地站起来,直接挡住了临昼的视野。
临昼也站了起来,视线追随着那个女人,身后传来一声大喊:“她是临昼!她是!”
临昼回头看去,是韦幼晴指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诡异的坚定。
女人下一秒就要冲到临昼跟前,程析一步跨到过道,及时堵死了她的去路。少年身高腿长的,身量是女人的好几倍,临昼完全看不到女人的身影了。
她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噗噗狂跳起来。
她能听见女人的叫骂声:“你个小贱人,敢欺负我闺女!我今天就替你妈好好教训你!”
女人使劲要往临昼这儿扑,程析一把推开她:“你干什么!”
前排的几个男生也反应过来,七手八脚把女人往后扯:“阿姨你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找我们班主任说!”
“我呸,你们别多管闲事!给我放开!”
就在男生们拽着女人衣服往外拉的时候,张秉义终于出现在门口:“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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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闺女前些天就给我打电话,说宿舍里有人欺负她。我那天就说要来学校,结果她还不让,说什么同学会笑话她。”女人叉着腰,唾沫横飞,“老师,我闺女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她早就被笑话过了,您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同学在笑话她!”
张秉义喝一口茶,没急着接话。他等了几秒,直到女人彻底闭上嘴才开口:“这位家长,我能理解你心疼孩子的心情。您说孩子说有人欺负她,具体是哪几个人,怎么欺负?”
他目光扫一眼死死低着头的陈静仪,再看向满脸通红的女人。
“我怎么记得清!”女人理直气壮道,“我家孩子平时那么乖,要不是被欺负狠了能打电话给我哭吗?!”
张秉义转向陈静仪:“静仪你来说说,是谁欺负你?”
陈静仪手指撕扯着校服下摆,声音弱弱的:“就…临昼她们三个,老是排挤我。她们平时不跟我说话,还孤立我。”
“那三个?哪三个?”张秉义放下茶杯。
陈静仪声如细蚊:“就临昼,方又青,卓之云。”
张秉义一挥手:“你去把另外那两个人叫来。”
陈静仪转头跑走了。临昼低头欣赏着自己的鞋,不想搭理任何一个人。
“临昼,你家长什么时候来?”张秉义看向她。
“我不知道。”临昼干巴巴地说。
张秉义站起身:“这位家长,这样吧。您跟着我先到那边沙发坐一会儿,我给您倒杯水,稍等一会儿,临昼她妈妈应该就来了,稍安勿躁。”
临昼站在原地,看着张秉义把陈静仪妈妈领走,心里就像被水泡过一样,皱巴巴的。还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她办公桌前站了很久,腿越来越酸,头也越来越疼,明明莫名其妙被骂被叫到办公室被晾在一边都是很值得哭的事,她却怎么也委屈不起来,只有种麻木的无力感。
办公室门开合,临昼转头看过去,李淑媛穿着条亚麻色的连衣裙,向张秉义点了点头:“老师好。”
张秉义站起来:“唉你好你好,您是临昼家长吧?我是他班主任,张秉义。”
李淑媛温温婉婉地笑着:“您好。”
陈母坐在红木沙发上抱着手:“你就是临昼她妈?”
李淑媛听见如此低情商的发言完全没有生气,在张秉义的引导下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您是…”
“我是陈静仪她妈。”陈母伸手指着李淑媛,“你平时怎么教小孩的?你女儿在学校欺负我闺女你知道吗?我闺女打电话跟我哭,说不敢在学校呆了要转学,你知道这对她有多大伤害吗?”
她这一连串发言可以说是咄咄逼人,李淑媛愣了愣:“你是说我家孩子欺负你家孩子?”
陈母鼻子里哼一声:“对,你自己看看怎么办吧。我告诉你,你不配个百八十万精神损失费,这事儿没完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