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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后位之争 青啊,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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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临昼啥事没有了,但为了避免这会儿回去还在教室里还在抽背,他们还是从教学楼这头走到那头,勇闯了校医室。
校医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他们进去的时候正靠在办公桌前玩手机,见两人推门进来瞥了他们一眼:“哪里难受?”
“老师,她刚刚说头晕想吐,我们班老师叫我送她过来。”程析公事公办地说。
“头晕啊,那应该是中暑了,给你拿点藿香正气水吧。”校医起身拉开一旁的铁柜子。
临昼小声说:“我就知道…”
“你就喝了吧。”程析压低声音,“万一你其实正在中暑呢?”
“有道理。”临昼认同地点点头。
校医把小瓶子递给临昼,临昼拧开仰头喝干净,拿着空瓶子说声谢谢就跑路了。程析及时跟上,还仁至义尽地帮校医把门关上。
他们再次走过连廊,风带着树叶碰撞的沙沙声跟上他们的脚步,临昼走得慢了些,仰起头看着周遭的风景。
香樟树叶的苦味混着晒热的尘土气涌入鼻腔,临昼看着花坛里开得正盛的不知名细蕊,突然在这一刻,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活着。她想起从前看过的一句话——
——“夏天是青春最盛大的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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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咋了呀,现在还难受吗?”方又青凑到临昼跟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你脸色好差呀。”
“还是很差吗?我现在好多了。”临昼摸摸脸,“你别担心了。”
“那你应该是气血不足。”方又青说,“多吃点好东西补补。”
“我气血不足的唯一原因就是我在这破学校上学。”临昼无语,“个死学校六点多就叫人起来,要死吗?”
程析在旁边说:“这就是我想暗杀校长的原因。”
“唉,现在哪个高中不是六点多起床,你俩知足吧。”方又青摆摆手,“尤其是临昼,学校起床铃就没叫醒过你,你的生活里有起床铃吗?”
临昼恍然大悟:“原来咱这学期还有起床铃啊?我以为取消了呢。”
方又青:“……我真是对你无语了。”
“很正常啊,起床铃也叫不醒我,可能因为咱俩都是深度睡眠吧。”程析说,“说明咱俩睡眠质量好。”
临昼认同地点点头:“原来程妃才是朕的知己。”
方又青不满:“那我呢?”
“你是方妃。”临昼原本想说皇后的,可怕驳了程析的面子,于是临时改口,“朕铁石心肠,没有皇后。”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她跟方又青都好了一年多了,而她和程析才认识一个月。这样说既不是显得程析和方又青地位一样了?
虽然在临昼这儿程析和方又青地位一样是事实,但她不能让方又青知道吧?
方又青倒是没她那么弯弯绕绕,一下子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啊啊啊,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当皇后!”
程析也来凑热闹:“我也要当皇后。”
临昼挥挥手:“你们俩走开,朕的皇后只能是手机。”
令她意外的是她就随口一说,这俩人还当真了,抢着要当皇后。方又青大手一挥,让临昼今天安心睡,她来记笔记。程析一个大男人还跟方又青争,九死一生跑去办公室偷来了明天的作业。
他把作业放到临昼面前的时候临昼都傻了。
“你咋偷到的?”她拿起作业端详,不敢置信地瞪向程析。
“简单啊。”程析靠在椅子上,“办公室里偷作业的人多的是,随便跟个人就好了。”
“对啊,你这事是人就能干,凭啥来皇上这儿邀功!”方又青大怒,“皇上,他就是个狐狸精,你别动摇啊!”
临昼扯着嘴角笑了笑:“哎呀你们别这样了,这样我真的很难办啊。”
程析带着三分委屈六分无辜还有一分挑衅:“临昼你看我,我就不会让你为难。我只会默默对你好,我不要求你回报我什么的…”
方又青恨不得一巴掌扇他脸上:“你他妈的!你这柔柔弱弱的给谁看!”
程析像是受惊了似的,往后仰了一点,肩膀一缩,再哭哭啼啼地转向临昼:“皇上,你看她!”
临昼实在忍不住了,趴在桌上笑得险些窒息。她喘着气说:“你俩放过我吧,我真的快被笑死了。”
程析和方又青这场后位之争直到晚自习才稍稍停歇。
临昼自从早上在外边遛了一圈就满血复活了,火速把今天作业写了,然后开始写程析偷来的明天的作业。方又青没事干了在她旁边看言情小说,程析在前边不知道干什么。
就在临昼跟物理大题战况激烈的时候,耳朵里只听到“啪”一声,眼前就黑了。
她下意识转过头找方又青:“青啊,我好像成瞎子了。”
方又青打了她一下:“瞎个屁,这是停电了!”
后排有人喊了一嗓子,前排几个人回头讲话,声音像涟漪一般一层一层向外增大,到最后整个班级都在讲话,看班老师都控制不了纪律了。
“安静!安静!”老师吼了两嗓子,发现没人搭理他,于是出门打电话问情况去了。教室里有人下座串门,全班乱成一片。程析趁乱回过头:“我的天,停电了。”
临昼莫名有种激动的感觉,她突发奇想:“你俩玩真心话大冒险不?”
“玩呀!”方又青执行力超强,丢下书就拿出她的矿泉水瓶子:“转到谁就是谁啊,三二一——”
矿泉水瓶子猛烈旋转起来,在桌上转了两圈以后停下,依稀能看见瓶盖正指临昼。临昼一秒做出选择:“我选真心话。”
程析提问:“你撒过最大的谎是什么?”
“小时候丢了一百块钱跟我妈说买糖吃了。”临昼完全不害臊。
“你咋这么呆,这哪里大了。”方又青说,“我小时候背着我妈买了三个手机。”
临昼鼓掌:“方又青牛逼啊。”
“继续!”程析再次转动水瓶。
水瓶指向了方又青。方又青摸摸头:“我选大冒险。”
不知道是谁带手机打开了手电筒,一束光打过来,接着又移开了。临昼回头看去,那束光在教室里乱晃,起到一个氛围灯的作用。
“那我想一个。”临昼思考两秒,“对着程析说一句土味情话。”
程析炸了:“为什么是我!”
方又青已经把手伸过去了,她一只手撑着不存在的墙壁企图壁咚程析,结果还撑到了程析脸上,程析嗷了一声。她紧急把手往外移了移,深情地说:“丫头,今天吃了一个桃,你猜猜是什么桃?”
程析警惕道:“什么桃?”
方又青用气泡音说:“爱你我在劫难逃。”
程析呕了一声,临昼在位置上笑得要滚到地上去了,只听程析又叫了一声:“我去,谁打我啊!有人在我头上扇了一巴掌!”
方又青坐回位置:“不知道啊不知道。”
“肯定是你吧方又青,绝对就是你,只有你有作案条件!”程析怒了,“你干嘛扇我!”
“谁扇你了?”方又青打死不认,“你有本事调监控啊,我刚刚安安稳稳坐在座位上,临昼作证!”
“他妈都停电了调个屁监控!”程析回怼,“你敢做不敢当!”
“谁敢做不敢当,反正我没扇你!”
临昼实在笑得说不出话了,她对着程析方又青拜了拜,虽然他俩也看不见:“你俩放过我吧,我笑死了快。”
她伸手转起瓶子:“继续!”
这回瓶子再次指向了临昼,临昼惨叫一声:“怎么都不抽到程析的!真心话!”
“因为我牛逼呗。”程析指着方又青,“你来出题。”
“呃,呃,我想想。”方又青思考着,“你考试有没有作过弊?”
“有啊,开学第一天的时候小测我就抄的程析的。”临昼说,“还连累我们三个都被罚抄了,怎样。”
方又青嗤嗤笑出来,程析说:“我还记得呢,真是的。”
“再来!”方又青伸手要转瓶子。
在满室喧嚣中,临昼眼前突然一亮,黑暗被一刀劈开。她下意识眯起眼,适应了好几秒才看清周围。前排同学还保持着回头讲话的姿势,僵在半路,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茫然地转过头:“青啊,我复明了。”
方又青无语:“你就没瞎过!”
程析乐了,捂着脸笑起来。
也不知道谁先停的,反正吵着吵着声音就小下来了,下座位的同学都溜回座位上,临昼抬眼看了看前排的几个同学,他们都假装在认真看书。
看班老师走进班级:“好了啊,现在电来了,都别吵了,都给我好好学习——”
可她这句话注定说不完整,因为下一秒,放学铃声就回荡在整个校园。
全班再一次沸腾起来,整间教室在停电时活了,方才电来了又回到往日沉闷的样子,直到这声铃声响起才再次复活,几个同学背着包抢先冲出教室。临昼笑着把作业塞进书包:“走吧,放学了。”
他们三个结伴走出班级,直到到了该分别的路口才停下。程析叫住临昼:“哎临昼,你到底想清楚让谁当皇后没?”
“想清楚了。”临昼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方又青洗耳恭听:“谁啊?”
临昼从兜里摸出手机晃了晃:“我早就说过了,手机才是朕的皇后。”
“你真是的——”
程析笑着给她比了个中指,接着掉头就走。方又青抱着临昼的胳膊,慢慢往宿舍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