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月亮好圆 这次好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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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媛摇摇头：“不可能啊。我家孩子平时很安静的，绝对不会主动去欺负你女儿，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母指着她的鼻子：“我闺女都跟我哭了还能有什么误会？！你不会是不想赔钱吧？”
李淑媛蹙眉：“静仪妈妈，现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不如等张老师问明白了再商量赔偿的事？”
陈母张口欲骂，门口传来两声报告。方又青臭着脸，身后站着卓之云和陈静仪。
张秉义：“进！”
临昼站到了李淑媛身边，方又青走过去立在她旁边，卓之云也跟过来。陈静仪一个人站她妈妈旁边，心虚得不敢看她们。
张秉义扫一眼卓之云，没让她说话，直接转向方又青：“方又青，我上次怎么说的？”
方又青偏开目光，没有答话。
“我说过，你既然管不好你的嘴，这个班长你也不用当了。”张秉义责骂道，“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堂堂班长，在宿舍霸凌同学，还拉帮结派，你自己看看这是班长的样子吗？”
方又青不服地抬起头：“老师，您就这么相信陈静仪？她张嘴一说就是我们霸凌她？她言出法随啊？本来就是她一个人瞎说，您查都没查就直接扣帽子…”
张秉义重重一拍茶几：“够了！你还敢跟老师顶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班主任？！”
方又青回怼：“我眼里只会有公平公正愿意调查事实的班主任！”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张秉义的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手还按在茶几上，微微颤抖。
半晌，他一指办公室的门：“你给我滚出去！”
方又青下巴一抬：“出去就出去，但是我只会堂堂正正走出去！如果这个破学校无凭无据就要让我滚，那我也不屑于在这种地方呆！”
她扭头大步走了出去，重重摔上了门。
临昼挺想拉她，毕竟不值得因为一些傻逼放弃学业，但这种属于她的高光时刻实在不适合被打断。她目送方又青离开后转头去看张秉义，此人气得下巴都在抖，颤颤巍巍地喝了一口茶。
李淑媛主动安抚：“老师您别太生气，小朋友才十几岁，少年心气，觉得跟老师顶嘴比较帅，您别气坏身子。”
临昼默默在心里吐槽：这里谁都没有，到底是帅给谁看啊？
张秉义深呼吸一下，沉静开口：“卓之云，你自己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卓之云一面茫然：“我不知道啊，我就好好上着学，她突然说我霸凌她，我有什么办法？我还说她霸凌我呢！”
她越说越语无伦次：“不是，本来我们好好的啥事没有，明明是陈静仪自己一直在作妖，她还把方又青牙刷丢厕所里了，害的人家没牙刷用，还死不承认……”
陈静仪终于出声了：“我都说了，不是我丢的。”
张秉义挥挥手打断她：“你有什么证据就说牙刷是她丢的？小姑娘家家的，一开口就给人家泼脏水，成何体统！”
卓之云被气笑了：“不是，您什么脑回路啊？怎么她说我们霸凌她就是事实，我说她丢牙刷就是我泼脏水？拉偏架也没有这么拉的吧？”
张秉义眉头一皱：“这就是你跟老师说话的态度？”
“您什么态度跟我说话我就什么态度跟您说话。”卓之云无所谓道，“算了您爱咋样咋样吧，反正我妈有钱养得起我，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也不读了，反正这破学校听风就是雨，我继续读还拉低我智商了。”
她没让张秉义赶，自己走了出去，留下潇洒的背影。
临昼实在有点想笑，她偷偷看着张秉义几乎变色的脸，使劲抑制嘴角上扬。
张秉义再次喝茶顺气：“两位家长。刚刚呢，我也是当着你们的面询问了学生这件事的全貌，可惜两位同学啊，都不是很配合。她们的态度，足以证明三位同学平时是怎么对待静仪的…”
想笑的感觉消失了，临昼反而生出一种想要暴揍眼前这个满嘴屁话的男人的力大无穷的感觉。她拳头都握紧了，就等着这人再放啥屁一拳轰他脸上了。胸闷得有些喘不过气，她眼前一黑。
“看看！这才是真正负责任的老师！”陈母高声道。
临昼看向李淑媛，她脸色不虞，也抬眼看过来，正好对上临昼的视线。
“粥粥，”她温声道，“告诉妈妈，你真的欺负同学了吗？”
“我没有。”临昼摇头。
她的视线落到地板上。李淑媛以前也是这样，出事了永远都是先问她“是不是你的问题”。这让她有些不舒服。
李淑媛点点头：“张老师，我觉得现在还不能盖棺定论。我家孩子什么脾气我知道，她从小都敢作敢当，不可能一上高中就变的。既然她说没有，我认为您应该再问问班级里的同学，还有宿管，平时这几位同学到底怎么相处的。”
陈母大叫起来：“还有什么要问的！我女儿每天都受你家孩子的欺负，你这是包庇！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她指着临昼：“你这种小贱蹄子，放旧社会这么为祸人间，是要被沉潭的呀！我原本以为家长总能是个明事理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打死不认！我晕啊！”
李淑媛有意见了：“你怎么说话的？当着孩子的面这么口无遮拦合适吗？实在不行就报警吧，调监控，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我坚信我家孩子不会做出欺负人这种事，我今天是绝对不会替她背下这口锅的！”
陈母一张脸通红，她耍无赖般往地上一躺：“哎呀来人呀！欺负老百姓了呀！大贱人带着小贱人欺负人了呀！快来人呀——”
陈静仪一惊，伸手要拉她：“妈！这里是学校，别闹了——”
张秉义站起来：“静仪妈妈您先起来，有事我们再商量…”
李淑媛站起身，拉起临昼的手就走。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没开灯，月光斜进来，铺在地上，亮得发冷。
临昼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她以前见过李淑媛被人骂的时候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那时候她恨得要死。但这次……
这次好像不一样了。
这次，有妈妈在她身边。
李淑媛的手不软，有点粗糙，但攥得很紧。临昼被她拉着往外走，脚步踉跄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临昼踩着那片光往前走，突然想起程析说“月亮好圆”的那个晚上。
她那时候觉得他莫名其妙。现在她明白了——月亮从来不是圆的，是有人陪着你看的时候，它才格外圆。
李淑媛一路没有说话，临昼也闭着嘴，她觉得李淑媛生气了不敢说话。不过转念一想，李淑媛生的又不是她的气，干嘛不敢说话？
不过现在这个场合，确实不适合说话。
保安室旁的小门开着。保安原本伸手要拦，李淑媛一句把他怼了回去：“我的孩子我带着，出事我自己担责，不用假条了！”
临昼跟着李淑媛走到她们家的车前，她突然想起什么：“妈，可以等等吗？”
李淑媛刚拉开车门，她停下动作：“怎么了？”
“方又青还在学校里。”临昼急得有些喘不过气，“她刚刚跟老师顶嘴，老师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我得带着她一起走。”
李淑媛静静看着她，没有应声。临昼心里七上八下，她害怕李淑媛不同意，但是她不能抛下自己的朋友。她想好了，要是李淑媛不让，她也不走了，她要留下来陪方又青…
“你给她打个电话吧。”李淑媛说，“又青有手机吗？如果她在校外，我们可以顺路送她回家，但是不能主动带她离校。”
临昼又惊又喜，她绕过车飞扑过去：“妈！”
李淑媛稳稳接住她：“嗯，妈妈在。”
临昼把脸埋在她身上，她喘着气，闻着李淑媛身上她从小闻到大的属于妈妈的味道，她有点想哭：“妈，谢谢你。”
李淑媛摸着她的头：“粥粥，对不起。”
临昼闷闷地说：“干嘛给我道歉。”
李淑媛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哽咽：“妈妈以前没保护好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的女儿，要健健康康，要万事如意，要一帆风顺。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了，妈妈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临昼清楚地感觉到眼泪涌了出来，这句话她等了太久了。她急忙从李淑媛的怀里退出来，一边摸手机一边擦眼泪：“妈…”
李淑媛手还放在她头上：“妈妈在。”
电话拨通，临昼急促地呼吸几次，恰好在此刻说出她心里的那句话：“妈…”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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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又青疑惑大叫：“啥？你爱我？你啥时候弯的？”
李淑媛噗嗤笑出来，临昼连忙否认：“唉不是，我没跟你说，我跟我妈说呢。”
方又青居然有些失望：“哦，行吧。啥事啊？”
“你在学校外面吗？”临昼问，“我妈妈要带我回去，你要是在的话，可以送你回家。”
方又青大喜：“真的假的？我刚翻墙出来！个死学校老子再也不呆了，一群傻子结伴作妖，气死我了…”
临昼听着她抱怨，心情莫名的好。
她看着通话中的手机屏幕，心中的幸福涌出来，像温暖的泡泡包裹着她，她眯起眼，唇角扬起不自觉的笑。之前和李淑媛相处的尴尬的感觉在今晚完全消失了。她真真切切意识到，李淑媛是她的妈妈，会永远爱她，会站在她身边，会为她出头为她撑腰，有她在，她是安全的。
临昼转头看向李淑媛，李淑媛微笑着注视着她。
她松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很多年很多年以前背着的沉重的包袱。
此时此刻，她还有什么理由值得去死吗？
再也不会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月亮好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