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橘势大好 要是程析是 ...
-
老师在讲台上拍了拍手,周围的同学作鸟兽散,方又青坐回到座位上,瞪大眼:“肘子,你咋跑前边去了?”
临昼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台上的老师推开黑板,露出显示屏:“来讲评一下啊,我看你们最后一题有很多人不会…”
这时候再站起来坐回去简直是在找死。
她用口型对方又青说:“我回不去了。”
方又青夸张地捂嘴震惊,然后指指方又青,再指指临昼,比了个爱心。
临昼:“?”
为了防止被老师用粉笔头狙击,临昼马上转了回去。
“来,条件里写加热的同学,你们不写温度,我怎么知道是140℃还是500℃?推断题不写温度等于白给条件——”
程析突然转头问临昼:“你全对?”
临昼点头:“嗯。”
怕程析觉得她在炫耀,她连忙找补:“以后你有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这样啊。”程析支着头,笑着看着她,“那你一下要教两个同学,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我教哪两个同学?”临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朋友啊。”程析朝后扬了扬下巴。
说到这个,临昼倒有些话想问:“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什么问题?”
“为什么方又青在你嘴里永远没有名字啊?”临昼诚心发问,“是你不喜欢她的名字吗?”
程析噎了一下:“那倒没有,只是说你朋友比较方便。”
“行吧,随便你。”临昼抬头看一眼时钟,“啥时候下课啊?”
“这么不想跟我坐?”程析打趣。
“没有啦…”
临昼也不知道怎么说,鉴于之前韦幼晴的话,她老是对程析有所戒备——这种戒备很奇怪,一会儿在,一会儿又消失了。比方说国庆一起写作业时戒备就不见了,刚刚程析向她借药的时候,戒备也跑路了。
这种戒备存在的意义,可能只是形式主义,象征性地告诉自己这个人曾经把校外的混混打进医院。
但是很奇怪的是,临昼就是不由自主的,想和程析交朋友。
----------------
下课铃响后,老师一走临昼就坐回去了,生怕程析因为不爽暴打她。她并不是没有被男人暴打过的经历,故而十分畏惧愤怒的成年男性。虽然程析不是成年男性,但毕竟是男性,还是很危险的。临昼真希望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出门在外管好自己,不要给他人造成困扰,也不要攻击他人。有时候明明是很简单的规则,有些人就是遵守不了。
方又青去小卖部买水了,临昼一坐回去就有人拍她肩膀,她回头,又是韦幼晴。
“怎么了?”
“你刚刚怎么坐到程析旁边了?”韦幼晴还是瞪着眼睛,“他没打你吧?”
“没有啦,他人还行的,不至于动不动就打人。”临昼笑了笑。顺便帮程析维护下外在形象。
“你小心点就行了。”韦幼晴表情怪怪的。“唉临昼,不是我说你,你还是少跟程析说话吧。”
临昼歪头:“为什么?”
“我们班男生都不跟他说话,你这样子,很容易被那群男生一起孤立。”韦幼晴很认真地说,“那样多不好,没必要为了一个怪胎让自己难过呀。”
临昼一愣:“他们会因为我跟程析说话就孤立我?”
韦幼晴猛猛点头:“对啊!”
“那就说明他们都是神经病。”临昼蹙眉,“因为我跟程析说话就不理我,我还巴不得这样呢。那群男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啊。”
“你这样也好。”韦幼晴勉强笑了笑,“但是别到时候男生们不理你,程析也不理你了。”
“那也行。”临昼说,“我不在乎。”
“是,只要你有方又青就行了对吧。”韦幼晴冲她眨眨眼,“知道你俩关系好啦,真是橘势大好。”
临昼笑两声:“我跟方又青只是朋友…”
“肘子!”方又青的声音响起来。
她左手拿着一瓶带着水雾的饮料,右手还拿着个冰淇淋。她把冰淇淋?到临昼手里:“你不是最爱吃方糕了吗?我专门给你带了!”
临昼心情一下子好起来:“谢谢啊。”
她拆开包装袋:“太大一个了,我也吃不完,给你点吧。”
“好啊好啊。”方又青乖乖坐到旁边等着她掰。
临昼不太会掰方糕,虽然从小到大吃了可能都快一百次了,但依旧对付不了方糕里有糯米糍的那两瓣,永远都掰不开。
她扯下一瓣递给方又青,想了想,肘击了一下方又青:“要不给程析分一瓣?”
“好哇。”方又青一边啃方糕一边说,“我的妈,这个太好吃了。”
“那你帮我叫一下他。”临昼低头继续对付有糯米糍的那两瓣了。
方又青一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叫一声:“程析!”
程析回过头:“怎么了?”
方又青冲临昼努努嘴:“你吃方糕不?买了一个分你一瓣。”
说实话,都是高中生了还分着吃一个冰淇淋,实在丢脸。临昼觉得程析百分之百会拒绝,耳朵却听到了不一样的答案。
“好啊。”程析说,“我不要糯米糍。”
这样她就好掰多了。临昼撕开两瓣方糕,糯米糍扯不开,刚好一瓣有一瓣没有。她把没有的那瓣连着包装纸递过去:“喏。”
程析接过来:“谢了。”
临昼咬一口方糕,松了一口气。
多可笑,她刚才还在担心程析会暴打她。
不知道是因为吃到了好吃的东西的原因,临昼越发觉得自己原本的心思很可笑,程析什么人?喜欢余华和东野圭吾,会认真写作业,有不会的问题还会乖乖请教她,根本看不出来跟以前暴打她的人是同一个性别。
不说别的,单说刚刚上课时程析的那个笑,临昼就觉得程析肯定不会打女生。
是的,颜控就是这样的。
她啃着方糕,突然觉得可惜。
要是程析是个女孩子就好了。
如果程析是个女孩子,她就可以把程析拉进她和方又青的小团体,她们可以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上体育课,一起去小卖部,一起去厕所,来例假时互相照顾,寝室熄灯后一起聊天,想想就幸福。
想到寝室,临昼转头向陈静仪的座位看了一眼。陈静仪趴在座位上,埋着头。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哭。
这会儿她心里对陈静仪的感情很复杂,知道她讨厌自己,但是陈静仪在她这里的初始好感值还没掉完,她的举报又没把临昼怎么样,所以临昼并没有多讨厌陈静仪。
临昼摇摇头,不准备管她,还是专心吃方糕吧。
……不过陈静仪的事,班主任还是找到她头上了。
卓之云晚自习时被叫走了。她回来时敲了敲临昼的桌子,小声说:“老班找。”
临昼懵了:“找我干什么?”
卓之云向陈静仪的座位扬扬下巴。
临昼叹一口气,转头跟方又青对视一眼,起身走向办公室。
张秉义还是用一种几乎是半躺的姿势坐在他的椅子上,他的杯子像是里边烧着了一样库库冒烟,临昼看着他喝一口茶,然后慢悠悠开口。
“你们宿舍的陈静仪,今天来找我,说你们宿舍住不下去,要调走。”张秉义语速很慢,莫名带有凌迟的意味。“你来说说,你们屋最近怎么了?”
“我们没怎么。”临昼低着头不敢看他,“她昨天晚上把钱包塞到我包里,说是我偷的。但是那个包不是我的,是别人的,我朋友不小心帮我带回去了。”
“昨天晚上她后面冲出去了,你没追。”
这句话实在太莫名其妙,临昼一下子忘了礼貌:“为什么要我追,她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我跟在后面?”
她反应过来自己说话有点太冒失,马上闭了嘴。
张秉义点点头,转而说道:“她把自己钱包塞你包里,这叫什么知道吗?”
临昼一边思考为什么弄的像是自己犯错了一边应道:“知道。”
“你们女生宿舍这些弯弯绕绕,我没心情管。”张秉义懒洋洋的,“下次她再找你茬,别正面碰,直接来找我,别自己接茬。情况我也大概了解了,你先回去吧。”
临昼刚抬腿要走,张秉义补充道:“叫方又青来一趟。”
“好。”临昼应了一声。
夜晚的教学楼走廊景色还行,临昼走得慢了些,看了两眼景,怕碰到巡查老师,就赶紧进班了。
方又青听到要被叫走这个消息时也是一脸问号,她愤愤不平道:“陈静仪真他妈有毛病,屁事一堆还连累我们,臭傻逼来的。”
“没事,班主任就问两句,你把事实说了就行。”临昼摇摇头,“男班主任就是这样,刚刚还说什么女生宿舍弯弯绕绕,顺直味爆炸了都。”
方又青气呼呼地走了,临昼坐在桌前,按下笔重新开始写作业。
还没写几个字,一个折起来的纸条突然飞过来,打在笔上,又落在作业上。
临昼放下笔把纸条展开,上边是程析规规整整的字。
班任叫你去干什么
先前看到程析字时情况都太紧急,这会儿闲下来了,临昼才发现程析字还挺好看。方方正正的,横平竖直不偏不歪,在男生中算得上是一手好字了,甚至有点人机。
她写下:之前cjy举报我点外卖嘛,然后她又搞我朋友,昨天我朋友不是把你包带回去了,她把自己钱包塞你包里,说是我偷的。我们吵架了,她说要换宿舍
想了想,她又写:还是得感谢你的包了
临昼把纸条揉成一团砸过去,她准头比程析好多了,纸条精准落在桌上,程析头也不回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临昼深呼吸一下,终于开始认真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