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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裂石碎砖 “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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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再不想和他们正面冲突了,虽然我也不是打不过他们,但是真麻烦。”敬可看一眼围过来的人群,歪歪头,低声说。
她抬起右手,一挥手,整面墙就像是听话的士兵,在将军的指挥下,义无反顾分化成十几根细长的标枪一样的东西,杀伤力一定比标枪强得多,密集地朝跑过来的那些人飞去。
他们赶紧四散躲避,有人被擦中肩膀,有人被划破手臂,场面一下乱起来。
敬可朝张沈鱼眨眨眼,眼神中带着炫耀与得意的意味,拉着他,朝另一边的建筑跑过去。
砖石又一次在她掌心下融化,露出一个刚好容两个人侧身穿过的口子。张沈鱼后脚刚刚跨过,墙面就在他们身后重新合拢,留下一个很小的洞,透进来一束细长的光,敬可眼睛凑到洞口,朝外面看。
张沈鱼只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他们去哪了?”有人恼怒地大喊大叫。
“他们跑不远!”另一个声音在说。
“等我抓到他,”这个声音张沈鱼已经记住,粗哑而狠戾,就是刚才在牢房里威胁过他的那个人,“我要把他骨头都捏碎!”
“谁还管他?”这是在张沈鱼的事务所下命令动手的那个女人,这时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火气,“居然让敬可跑了!谁让你非要报私仇?这下好了吧,闯祸了吧,让堂主知道,你就完了。”
没有人接话,显然这女人颇具一定权威。
“这么多年了,一直风平浪静,还以为她已经老实了……”那个女人又开口,“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上面知道!兵分两路,老三老五,你们带人去抓敬可和那个毛头小子,老二和我去堂主那里,那边来人,说总算逮到姓任的落单抓住他了,让我们挑几个人过去帮忙。”
姓任的……
张沈鱼瞬间紧张起来,整个人僵住。
难道任青木也落在他们手上?
敬可注意到他的异样,低声问:“你怎么了?”
“他们好像抓了我的朋友。”张沈鱼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啊,你还有朋友?叫什么?”
“她叫任青木,”张沈鱼老实回答,语速越来越快,“他们刚才说……”
“任青木?你朋友是任青木!”张沈鱼的话被敬可很激动的声音打断了,敬可实在太兴奋,又要强压住音量,以至于声音怪异地尖细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你朋友就是任青木!太好了……哦不对,不好,他们说的堂主抓的那个人就是任青木?走!我们赶紧去救人!”
他们两人等到外面那些人都散开,赶紧从墙体后面钻出来。
敬可攀到围墙上,四处张望一下,然后跳下来。
“这边来!”
张沈鱼惊呆了,敬可看起来那么瘦小,步子却那么快,甚至拖着他这么重的累赘还能健步如飞,像踩在落叶上的猫一样敏捷安静。
他们不断躲避着工厂里面来往的人,敬可似乎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丝毫不见一点犹豫。
很快看见那个女人,与她并肩站立的另一个人应该就是她口中的“老二”。
看见了人,更要小心谨慎,她一只手提着张沈鱼的胳膊,让他跟上自己,与被跟踪的人保持适当距离,还要注意躲闪他们的同伙,总是速度很快地藏进岔路口的拐角,或是停在路边的货车后。好几次,张沈鱼糊里糊涂拉到障碍后面,过了两秒钟,才发现有巡逻的人从另一边走过来。
然而敬可表情不见一丝紧张,反而十分……松弛,她嘴角微微翘起,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空,又转过头对着张沈鱼咧嘴一笑,脸上全是重获自由的喜悦。
他们出了工厂,前面那两个人走到一个岔路口,和另一拨人汇合了,敬可和张沈鱼赶紧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两拨人明显很赶时间,看来这个“堂主”的任务相当紧急,他们碰头之后没有多话,只是交换几个眼神,就一起朝大路的方向走去。
上了大路,他们的步速明显收敛不少,不再像在巷子里那样疾行,大概是害怕引人注意,然而几个人聚在一起,面容一模一样的严肃,步速统一,还忍不住越走越快,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稀奇。
真有几个行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不过只是看热闹的表情,瞥一眼就转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大概当做是几个年轻人在搞新花样。
到了街上,跟踪困难多了,明晃晃的人行道,没有乱七八糟的转角和障碍,连树都是干瘦干瘦的,没办法遮住他们,张沈鱼和敬可只能把距离拉得更远,以防被他们发现,这还是张沈鱼极力要求的结果,因为敬可认定,就算被发现,大不了和他们打一架,反正对面就这几个人,逼问几句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了。
张沈鱼心想对面虽然就这几个人,但是掰着指头一算己方人数更少。
但是没敢说出口,害怕敬可要冲到前面去证明自己。
虽然他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张沈鱼觉得敬可真能干得出来。
于是好说歹说拖着敬可落后一些躲着前面的人,先“养精蓄锐”。
他们只能靠着前面人遥远的背影辨认方向,好在路不算长,穿过两条街后,那拨人在一个临街的铺面前停下来。
铺面看起来没什么特别,至少张沈鱼看来真没什么特异之处,卷帘门半拉着,上面贴着一张褪了色的招租广告,这么荒僻的位置大概是不太好租,不过租金一定便宜,张沈鱼对此表示深刻理解,门边的墙上还挂着一块旧招牌,离得远看不清上面的字。
发号施令的女人走上前,弯腰掀开卷帘门,他们一个接一个进去后,随后,卷帘门落到地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你说任青木在里面吗?我们直接打进去吗?”敬可看着张沈鱼,问。
“直……直接打进去吗?”张沈鱼被这个提议惊得结巴起来,“先观察一下吧,他们都能把任青木抓住,肯定一个个都不简单。”
说完又内疚,觉得自己到门口了开始害怕,真是不讲义气。
“还要观察?”敬可提高声音,差点给张沈鱼吓得一跳三尺高,“观察什么东西?真是的,你这人扭扭捏捏的真烦人。”
不由张沈鱼分说,她就拉着他胳膊走过去,然后急停在卷帘门口。
张沈鱼被她拽得踉跄,还没站稳,就看见她伸出一只手贴上了卷帘门的铁皮面。
好吧,这下是真要动手了,张沈鱼开始默默撸起自己袖子。
铁皮像蜡一样在敬可掌心下无声地化开,露出一个刚好一个人弯下腰能钻进去的洞。
他们跟踪的那几个人刚进去,似乎还在门口合计什么,听见身后的动静猛地回过头来,然后表情大变,都后退半步做好准备出手的姿势。
然而敬可早有准备,一脚跺在地面上,水泥地面下仿佛什么东西苏醒过来,尘土从缝隙里炸开,碎石从地砖下面飞溅起来,碎石朝着那几个人聚拢过去,一层一层地贴上去,片刻之间就把他们分别都裹成石球。
石球里面乒呤乓啷一阵乱响,不知道里面的人都放出了什么本事,然而声音闷在里面,不是隔得这么近根本听不见,而且无论他们怎么折腾,石球都分毫无损,只有一个向前滚了一点,又停住。
敬可等到里面声音慢慢停歇,手一挥,一颗石球就滚到墙边,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等到石球全部排好,她转过头来看着张沈鱼,下巴抬起:“厉害吧!”
张沈鱼嘴巴都合不上了,深深觉得今天是见到大世面了,抬起手,朝她竖一个大拇指:“太厉害了,这招能教我吗?”
“这得靠天赋。”敬可实话实说。
张沈鱼不得不赞同这句话,抬起头朝周围看了一圈,发现这一层只有几条通道和几间关着门的房间,唯一有的几个人,一个没漏掉全都裹在石球里,现在正安安静静靠在墙根下面排队。
难道不是这里?
敬可忽然侧过头,表情认真起来:“楼下好像有动静。”
“楼下?这不是一楼吗……”张沈鱼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地面,“你是说还有地下室?可你怎么听见……算了,你这么厉害有顺风耳也合理,我们赶紧去找找楼梯在哪。”
“哪需要这么麻烦。”敬可对张沈鱼这个提议很是不耐烦,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往水泥地面上戳了一下,像是插进一块豆腐,等她把手抽出来,地面上已经多了手指粗细的小洞。
“让我看看,好多人……有两个女的,”敬可抬起头,一把按下张沈鱼的脖子,不由分说让他眼睛对到小洞前,说,“你来看看哪个是任青木。”
张沈鱼用一种对颈椎非常不好的姿势,被迫把一只眼睛凑得离洞口足够近。
他能看见一间灯火通明的地下室,两拨人泾渭分明地站着,中间一片空地上,两个女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个站得笔直,肩背绷着,目光在整个空间里来回扫,连头皮都显示着警惕,一看就是任青木,她周围的那些人则个个紧绷,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任青木就在下面!咱们快去帮忙!”
“好!”
于是就有了裂开天花板那一幕……
任青木听张沈鱼简略说完这一路的经历,饶是她这段时间也算是见多识广,听完之后,还是不由得咋舌,她又看了一眼敬可,那个裂石碎砖的女孩,此刻正靠在窗边墙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顶着一头乱发歪头看院子里的树,事不关己一般。
“那些人为什么要关着你?”左颜忽然问敬可,“你怎么之前不跑?”
“你怎么明知故问,我看你居心可不太好,”敬可头都没有转回来,语气里带刺,尖刻地说,“你不是听见了吗?我手上有那个破手环那是教授发明的,那东西真可恶,可以压制异能。”
“什么教授啊?哪里的教授?”听了这话任青木忍不住问。
“就是一个代号,”敬可看向任青木,耸耸肩,“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谁,至少我被关进去之前他是一个很神秘的人,据说没人见过他。不过他是一个真正的天才,没有异能者会想和他作对。”
“我就没有听说过他。”先前敬可对她语气不好,因此左颜说起话来也夹枪带棒,语音中含着她吹捧一个无名之辈故弄玄虚的意思。
“你是异能者吗?”敬可这下看向她,眼中全是审视。
“当然是。”左颜冷笑着说。
“那就是你蠢。”敬可说。
左颜气得脸一下涨红,嘴唇抿了一下,像是要说句什么顶回去,但看着敬可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转过头来看着任青木。
任青木低下头,绷住脸,非常辛苦地硬生生压下嘴角,这真的很难,因为张沈鱼就在她身边放肆大笑,忍了好一会儿,才在左颜的怒目而视下抬起头,认真地说:“这个教授,不为外人知,是你们丹穴山的人吗?”
“丹穴山绝对不会有教授那样厉害的人。”敬可没有半点犹豫。
“好吧,你把我说糊涂了,”任青木皱起眉,“那他是哪里的?他做的东西又怎么会在丹穴山那里。”
能限制住异能的东西,任青木真觉得相当好奇,因此对那位教授更加感兴趣。
“这就不知道了,”敬可手指抵着下巴,思索一会说,“没谁知道,有人说是审判者的人。”
“审判者?这个我真不知道。”
难道和任罗辞有关?
“都是传言嘛,不过恭喜你当审判者。”
“这可没什么可恭喜的。”任青木笑着说,语气却一点也不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