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王庭》猫56

7、第 7 章 【修仙篇·

　　【修仙篇·番外·夜深 / 某处·玄霄宗·新弟子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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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膳堂风波过后，整个玄霄宗的新弟子们一夜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没人敢跟那两个穿暗红和冰蓝裙子的"新人"有任何交集。连打水洗衣服都自觉绕开她们住的厢房区域。

　　厢房是执事堂临时安排的。两间挨着的屋子。中间隔了一堵不算厚的墙。

　　但她们没分开住。

　　姜晚吟的行李被搬进了沈霜辞那间。门关上。熄灯。

　　月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床沿上。

　　暗红长裙和冰蓝长裙都搭在屏风上。两个人穿着中衣坐在床边。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琥珀色——不是伪装。是她自己放松下来之后的底色。沈霜辞冰蓝眸子也褪去了白天的冷意。软得像初春化开的溪水。

　　"今天那个筷子用得不错。"姜晚吟歪头靠在她肩膀上。暗红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松松地搭在沈霜辞腰上。

　　"你哭得也不错。"沈霜辞冰蓝尾巴反过来缠上去。尾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

　　姜晚吟笑了。血瞳的影子在眸底一闪而过。她抬手。指尖抚上沈霜辞的脸颊。沈霜辞没躲。反而偏过头。把脸往她掌心贴了贴。

　　然后两个人同时靠过去。

　　唇碰在一起的时候暗红和冰蓝的灵力像呼吸一样自然地交融—不是白天那种压制的、收敛的、故意调成炼气三层的样子。是真正的。全部的。八千年磨出来的那种—火不灼人。冰不刺骨。两种极端的性质在接触的那一刻反而变得柔软。像两股水流汇进同一条河。

　　姜晚吟的手滑到沈霜辞后颈。指尖轻轻扣住。沈霜辞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两个人倒在床上。被子没盖。月光铺了一层在她们身上。

　　暗红尾巴和冰蓝尾巴缠在一起。鳞片贴着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明天还去伙房吗？"沈霜辞微微退开一点。冰蓝眸子近在咫尺。呼吸轻轻拂过姜晚吟的唇角。

　　"去。"姜晚吟血瞳弯着。手指在她后颈上画圈。"站最前面。多打两块肉。"

　　"如果又有人找茬呢？"

　　"你再用筷子冻他一次。"

　　"万一他们人多呢？"

　　姜晚吟笑了。暗红灵力在体内微微一荡。不是威压。是那种—从八千年火海里淬出来的、理所当然的笃定。

　　"那就不用筷子了。"

　　沈霜辞也笑了。冰蓝眸子在月光下亮得像星子。她低头。又吻上去。

　　这一次更长。更深。连尾巴都绞紧了。

　　窗外。玄霄宗的夜很安静。偶尔有巡夜弟子的脚步声从远处经过。但没人会靠近这间厢房。连灵兽峰上的那些灵兽今晚都反常地安静——它们比人更早感觉到了厢房里那股收拢起来的、却依然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灵力场。

　　墨姑娘在炼丹房里翻了个身。浅灰色眸子睁开了一条缝。

　　"…………老—头—。你—感—觉—到—没——"

　　隔壁炼丹房的值房里。执事长老的声音隔着墙飘过来。带着浓浓的疲惫。

　　"感—觉—到—什—么—"

　　"灵—力—波—动—。收—着—的—。但—还—是—漏—了—点—点—"

　　"…………我不敢探。怕被冻成冰雕。"

　　"怂。"

　　墨姑娘翻了个身。浅灰色灵力缓缓收回体内。闭上眼睛。

　　"八—千—年—了—。还—是—这—么—黏—糊——"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

　　"老—夫—当—年—怎—么—就—没——人——这—么—亲—我—"

　　隔壁没回音。长老大概是装睡了。

　　月光移过窗棂。厢房里。暗红和冰蓝的尾巴还缠在一起。呼吸渐渐平稳。

　　玄霄宗的夜。终于太平了。

　　——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