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王庭》猫56

8、第 8 章

　　【修仙篇·番外·不练剑 / 某处·玄霄宗·新弟子厢房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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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晨修的钟声敲了三下。山门广场上三百多号外门弟子齐刷刷列队。剑出鞘。晨光里一片寒芒。

　　但有两个"炼气三层"的新弟子没去。

　　她们在厢房后面的小院子里。

　　没有剑。没有功法。没有打坐。姜晚吟靠在廊柱上。暗红尾巴垂在身后懒洋洋地晃。沈霜辞坐在台阶上。冰蓝尾巴盘在脚边像一条安静的绸带。两个人中间放着一盘从伙房顺来的糯米糕。还有一壶不知道从哪个师兄柜子里摸出来的灵茶。

　　"你——们——两——个——怎——么——不——去——晨——修——"

　　早上来送早饭的弟子战战兢兢地把粥放在院门口。隔着篱笆往里看了一眼。看到姜晚吟腰上那个赤铜铃铛之后腿都软了。但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微微一弯。拈起一块糯米糕咬了一口。

　　"炼——气——三——层——。不——配——练——剑——"

　　送饭的弟子嘴角抽了抽。不配练剑你还把昨天那个炼气五层的冻成那样？？

　　沈霜辞冰蓝眸子扫过来。冰蓝尾巴尖轻轻点了点台阶。

　　"去——告——诉——你——们——师——姐——。我——们——请——假——"

　　"请——假——理——由——？"

　　姜晚吟血瞳微微一弯。嘴角翘起来。

　　"腰——疼——"

　　三个字。送饭弟子手里的粥碗差点扣在地上。脸瞬间红到耳根。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霜辞冰蓝尾巴在台阶上拍了一下。像在笑。她抬手倒了杯灵茶递到姜晚吟嘴边。姜晚吟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然后偏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咬了一下。

　　"你——也——腰——疼——？"

　　"…………闭——嘴——"

　　墨姑娘不知什么时候翻墙进了院子。蹲在墙头上。浅灰色眸子瞪得溜圆。

　　"老——头——你——快——看——。这——两——个——疯——子——公——主——晨——修——不——去——在——院——子——里——吃——糯——米——糕——说——腰——疼——"

　　执事长老的声音从墙的另一侧幽幽飘过来。

　　"我——不——看——。我——怕——我——也——腰——疼——"

　　墨姑娘从墙上跳下来。浅灰色灵力一荡落在石桌旁边。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块糯米糕塞进嘴里。

　　"给老夫也整点茶。"

　　姜晚吟把茶壶推过去。暗红尾巴在身后甩了甩。

　　"墨姑娘。你今天不上炼丹房？"

　　"不上。老夫今天专门来看你们俩到底能懒到什么程度。"

　　"那你看够了吗？"

　　"没够。"

　　"那继续看。"

　　沈霜辞冰蓝尾巴在墨姑娘凳子腿上轻轻缠了一下。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你坐着别动"的示意。然后她从袖口里又摸出一碟桂花糕——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摆在墨姑娘面前。

　　墨姑娘浅灰色眸子亮了。

　　"这—还—差—不—多——"

　　三个人就这么在院子里坐了一上午。糯米糕。桂花糕。灵茶。阳光从东边移到头顶。山门广场那边传来整齐的剑鸣声。三百多号弟子在练"基础十三式"。一遍又一遍。

　　而她们在小院里。连站都没站起来过。

　　偶尔有路过的弟子从院门外探头。每次都被里面的画面震住——两个穿得极其华贵的新弟子靠在一起晒太阳吃糕点。旁边还坐着一个据说修为高深莫测的墨长老。三个人其乐融融像一家三口。不对。不像一家三口。像—

　　"这—绝—对—是—道—侣—带—着—个—长—辈—"

　　"闭——嘴—。你—想—被—冻—吗—"

　　墨姑娘听到了。翻了个白眼。

　　"老—夫—才—不—是—长—辈—。老—夫—是—来—蹭—吃—的—"

　　她又抢了一块桂花糕。浅灰色尾巴—不对她没有尾巴——浅灰色灵力在场中晃了一圈。姜晚吟和沈霜辞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暗红和冰蓝的尾巴在阳光底下交叠在一起。像两道永不相交却又永远缠绕的光。

　　山门广场的剑声停了。晨修结束。弟子们三三两两往伙房走。

　　姜晚吟伸了个懒腰。暗红尾巴在身后拉了个长长的弧度。

　　"去—吃—饭—？"

　　"走—"

　　两个人站起来。牵着手推开院门。墨姑娘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块桂花糕。

　　三百多号弟子看到她们出来。齐刷刷往两边退了一步。让出一条宽敞的路。

　　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扫过人群。嘴角微微一弯。

　　"今—天—还—是—站—最—前—面——"

　　沈霜辞冰蓝眸子也弯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