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王庭》猫56

4、第 4 章

　　【修仙篇·番外·不给法宝不走 / 某处·玄霄宗·执事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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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栓上了，姜晚吟忽然停住脚步没往外迈。她站在门槛边上暗红尾巴垂下来不动了，深褐色的眸子盯着地面看了两息然后肩膀一抽——

　　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不是灵力催的。是货真价实的。一滴一滴砸在执事堂的青石地面上。暗红灵力跟着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在胸口颤。她也不哭出声。就那么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沈霜辞愣了一下冰蓝眸子猛地瞪圆了，冰蓝尾巴瞬间炸毛，一把将姜晚吟往怀里揽。姜晚吟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闷地说："炼气三层……出去被欺负怎么办……"

　　墨姑娘手里的瓜子筐"哐当"掉桌上。浅灰色眸子瞪得比刚才看到她们压境界时还大。"你——你你你——你哭什么——"

　　"要法宝……"姜晚吟从沈霜辞肩膀上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血瞳湿漉漉的像两只被雨淋过的琉璃珠子。她看向墨姑娘，嘴唇瘪着："不给法宝不走。"

　　全场静止。

　　执事长老在角落里倒吸一口凉气。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大场面——魔修攻山、丹雷劈顶、掌门渡劫失败炸了半座后山——但从来没见过第六界王庭的公主坐在他执事堂的门槛上哭着要法宝。这画面他要是说出去，全修仙界没人会信。他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炼丹的时候吸了太多丹毒产生了幻觉。

　　沈霜辞冰蓝眸子冷冷地扫向墨姑娘。那只没搂姜晚吟的手微微抬起，冰蓝灵力在指尖凝了一层薄霜。"给她。"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墨姑娘感觉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行行行行行——"墨姑娘双手投降举过头顶，浅灰色灵力一荡直接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赤铜铃铛，铃铛表面刻着繁复的火焰纹路，中心嵌着一粒拇指盖大小的赤晶石，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光是握着就能感觉到里面封着一股极其暴躁的火灵力。"这个。赤炎焚天铃。老子当年从南荒火域挖出来的。够不够。"

　　姜晚吟从沈霜辞肩膀上抬起头。深褐色的眸子扫了一眼铃铛。没接。

　　"还——有——她——的——"她瘪着嘴指向沈霜辞。

　　墨姑娘深吸一口气。又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冰蓝色的小玉瓶。瓶子通体剔透，里面装着三滴液体，每一滴都在瓶壁上凝结出细小的冰花。"玄冥寒髓液。北极冰渊底下攒了三千年的寒髓凝成的。一滴能冻住一座山头。够了吧？！"

　　姜晚吟这才伸手。暗红尾巴一卷把铃铛捞过来挂在腰上。沈霜辞冰蓝尾巴也动了动，把玉瓶收进袖口里。

　　"谢墨姑娘。"姜晚吟眼泪收得比来得还快，深褐色的眸子瞬间清亮亮的，嘴角翘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委屈的样子。她牵着沈霜辞的手推开执事堂的大门，两个"炼气三层"的新弟子就这么晃晃悠悠地朝伙房方向走了。

　　墨姑娘站在原地。手里的瓜子筐空了。浅灰色眸子望着门口的方向半天没说话。

　　执事长老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墨……墨姑娘……她那是……真哭还是……"

　　"老夫怎么知道。"墨姑娘的声音有点虚。"但那赤炎焚天铃和玄冥寒髓液是真货。这俩疯子公主——一个哭一下就把老夫压箱底的宝贝骗走了。"

　　"…………"

　　"而且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她刚才那个眼泪——收得太快了。从嚎啕大哭到眉开眼笑不超过三息。老夫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哭当武器用的。"

　　长老默默看了一眼弟子名册上刚写的"千万别惹"四个字。默默地在后面又加了两个字。

　　"加——倍——"

　　门外。两个"炼气三层"的背影已经走远了。姜晚吟腰上挂着赤铜铃铛。沈霜辞袖口里藏着寒髓玉瓶。两个人十指紧扣走在玄霄宗的石板路上。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法宝拿到了？"

　　"嗯。"

　　"开心了？"

　　"开心了。"

　　"那还哭吗？"

　　"不哭了。"

　　"下次还哭吗？"

　　"看情况。"

　　沈霜辞冰蓝尾巴在她手腕上轻轻蹭了一下。姜晚吟暗红尾巴在身后晃了晃。两个人都笑了。

　　伙房的弟子们还不知道。今天中午要来打饭的两个"新弟子"。腰上挂着一个能炸平半座山的铃铛。袖子里藏着三滴能冻穿地心的寒髓液。而她们——只是两个炼气三层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