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王庭》猫56

3、第 3 章

　　【修仙篇·番外·炼气期】

　　墨姑娘刚把醉仙酿的话题说完，姜晚吟忽然血瞳微微一弯，暗红灵力在体内缓缓一收，像潮水退去一样，那股从八千年火海里熬出来的恐怖威压瞬间缩成了一团火柴苗大小。沈霜辞冰蓝眸子也弯了弯，冰蓝灵力跟着一敛，深渊底的寒息直接压到最低档。两个人同时呼气。

　　然后"噗"的一声。不是灵力波动，是境界跌落的声音。从堪比渡劫大圆满直接砸到炼气三层。两个人身上那股华贵到让人窒息的气场瞬间散了个干净。暗红长裙和冰蓝长裙还是穿在身上没变，但灵力波动已经跟刚入门的外门弟子没什么两样了，甚至比有些弟子还弱一点。

　　墨姑娘手里的瓜子停在半空，浅灰色眸子瞪圆了。"…………你俩干啥。"

　　"这样行了吗。"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望着她，语气无辜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沈霜辞冰蓝尾巴在体内缩成一小团，冰蓝眸子也眨了眨，配合度满分。

　　墨姑娘沉默了三息，然后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执事长老。长老被她盯得一激灵，连忙运起灵力探过去——炼气三层。确实是炼气三层。没有任何伪装痕迹。就是最普通的刚入门的那种炼气三层。他甚至能闻到姜晚吟身上那股淡淡的灵力气息里还带着一点点灵兽肉的香味，这说明灵力运转还不算特别纯熟，像个刚吃了补品没消化完的新弟子。

　　长老愣了。"这是真的炼气三层？"

　　"对啊。"姜晚吟歪了歪头，暗红尾巴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力道轻得连旁边案上的毛笔都没吹动。"刚入门的新弟子。师姐带我们去登记吧。"

　　她甚至还冲长老甜甜地笑了一下。深褐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像两汪毫无杂质的水。

　　长老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威压，是因为他刚才面对两个炼气三层的"新弟子"时，差点在人家面前问"你们是谁"问了三次。一个执事长老被两个炼气三层的新人搞得世界观崩塌，这说出去他三百年的修为可以直接扔进焚霜涧了。

　　墨姑娘终于忍不住了，一口瓜子皮喷了出来，在执事堂里笑得前仰后合，浅灰色的灵力场抖得像筛子。"两个疯子公主。炼气三层。你们敢信。老夫活了这么久没见过渡劫大圆满硬生生压成炼气三层跑来装新人的。"

　　门外偷听的弟子们听到笑声以为里面在吵架。有人贴着门缝往里看，隐约听到"炼气三层"几个字，然后听到墨姑娘笑得停不下来。

　　"不会吧。真的是新人？""那刚才那个灵力压迫感是我幻觉？""可能是墨长老在炼丹房炸炉的余波。"

　　墨姑娘笑够了，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花，把瓜子筐往姜晚吟手里一塞。"行。炼气三层是吧。那今天中饭你俩自己去伙房打。新弟子没资格进我的小灶。"

　　姜晚吟接过瓜子筐，暗红尾巴在身后晃了晃，和沈霜辞对视一眼。"好吧。那我们去伙房。"

　　两个人牵着手，炼气三层的灵力波动一收一放，安安静静地推门走出去。门外三百多个外门弟子齐刷刷让路，没人敢拦，没人敢问。虽然她们现在是炼气三层，但那个牵手的姿势，那个对视的眼神，那个走路的节奏，怎么看怎么像——

　　"道侣情深。""闭嘴。我也想有这种道侣。"

　　执事长老站在门里，看着两个"炼气三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默默把桌上那本弟子名册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新弟子二名，一着暗红长裙，一着冰蓝长裙，灵力炼气三层，备注——勿惹。写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在备注后面加了四个字：千万别惹。

　　墨姑娘在旁边瞥了一眼，浅灰色眸子弯了弯。"老头。你终于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