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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元府温情,父母宠溺 元宝感受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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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曦光穿透雕花菱窗,碎金般的光束斜斜洒落,铺满屋内青纹竹席,落在古朴厚重的梨木书案上,驱散了连日来笼罩卧房的阴郁沉冷。
元宝静静坐在雕花床沿,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泛黄的《九宫步法图解》。
这是原主苦练多年的基础功法,桑皮古纸历经数年翻看,边角微微起卷,纸面上布满工整秀气的蝇头小楷,一笔一画皆是稚嫩认真,藏着原主曾经对修炼、对变强的满心憧憬。
只可惜,这份憧憬,终究被人心歹毒、家族内斗,彻底碾碎。
穿越到这个修仙大世界,占据这具十六岁的元府嫡女身躯,已经整整三日。
三天三夜的昏迷沉睡,她彻底融合了原主的所有记忆、情绪与执念,前世今生的人生轨迹,在脑海中彻底交织相融。
前世的她,名叫苏榕,是凡尘俗世无父无母的孤儿。
二十七年的人生,一无所有、无依无靠。舞蹈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她全部的热爱与执念,璀璨舞台是她唯一的归宿。她熬过无人问津的寒冬,扛过孤立无援的苦楚,日复一日流血流汗打磨舞技,最终在一场贯通天地的极致宇宙之舞感悟中,神魂透支,骤然离世。
一朝身死,灵魂跨越时空,空降此方修仙世界,成为大乾顶级世家元府的嫡女——元宝。
原主生来貌美温婉、天资出众,天生身带艺道灵韵,尤其擅长舞乐,本该是得天独厚、前程无量的天之骄女。
可奈何,人心贪婪,家宅不宁。
府中二房一脉,长久觊觎嫡女尊荣、家主独宠,还有元府独一份的顶级修炼资源。嫉妒深埋心底,久而久之滋生滔天歹念,处处暗中针对算计原主。
整整一年!
二房暗中投喂温和的散功粉,悄无声息侵蚀她的经脉底蕴,再辅以各种阴私手段阻挠修炼、打乱心境,硬生生将天赋卓绝的原主,死死困在凡体境巅峰,寸步难进!
整整一年修为停滞,让曾经备受追捧的元府嫡女,沦为全府下人、旁支子弟私下嘲讽的笑柄,人人都传元府嫡女天资枯竭、沦为废人!
可这一切,不过是二房精心编织的骗局!
贪婪得不到满足,算计便步步升级。
几日之前,二房嫡女元玉假借姐妹赏花之名,诱骗原主前往后院三丈高的假山之上,趁其不备,眼底杀意毕露,狠狠将她推落!
巨石嶙峋的假山,高度三丈,坠落瞬间便是骨裂筋伤。原主当场头破血流、气息奄奄,陷入深度昏迷,高热反复不退,一众名医束手无策。
也正是这场夺命的致命浩劫,彻底终结了原主短暂懦弱的一生,让异世而来的顶级舞者苏榕,取而代之,涅槃重生!
指尖缓缓划过枯燥生硬的步法图谱,元宝清澈的眼底,没有半分十五六岁少女的天真稚气,只剩历经两世风霜的通透、冷静与淡漠。
旁人视这些固定的九宫步法为金科玉律、死板教条,是束缚修士的修炼桎梏,终生困在规则之内难以突破。
可在精通古今万千舞种、吃透人体每一寸发力极限、深谙肢体韵律之道的她眼中,所谓九宫八方、进退转折、起落腾挪,根本不是死板的修炼规则,而是最基础的肢体律动,是最浅显的大道舞姿!
区区凡俗基础步法,对拥有顶级肢体掌控力的她而言,形同儿戏,根本不值一提。
她才翻看寥寥数页,院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慌乱的小跑声。
脚步声细碎凌乱,毫无世家主母该有的端庄从容,带着极致的焦灼与急切,一听便是心绪大乱。
中途似乎是脚步太急,脚踝狠狠磕碰在青石石阶之上,沉闷的磕碰声清晰传来,紧接着,凌乱的脚步声愈发急促,全然不顾自身疼痛。
元宝眉心微平,神识下意识悄然铺开,无形无色,无声无息,瞬间笼罩整座院落,将院外景象尽收眼底。
院门之外,一道藕荷色锦裙的窈窕身影踉跄站稳,顾不上揉抚磕痛的脚踝,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裙摆,慌忙抬手掸去裙摆沾染的浮尘。
那张素来温婉端庄的面容上,此刻铺满掩不住的焦灼、惶恐与失而复得的急切,半点情绪都遮掩不住。
来人,正是她这一世的生母,元府正统主母,林氏。
林氏身后,两名贴身丫鬟提着裙摆快步追赶,却被心急如焚的主母远远甩开数步,无论如何都追赶不及。
廊下值守的贴身侍女绿珠闻声抬头,连忙放下手中晾晒的干净绢帕,快步上前想要掀帘行礼迎客。
可不等她动作,林氏已然迫不及待,快步跨进卧房门槛,目光一瞬锁定床沿安然静坐的少女,眼底瞬间涌上水雾。
“宝儿!”
一声哽咽破碎的呼唤骤然响起,积压整整三日的担忧、后怕与煎熬,尽数倾泻而出,字字泣血,声声揪心。
不等元宝开口回应,温热柔软的身影已经快步扑至身前。
一双微凉纤细的柔荑,极其小心翼翼地捧住了她的脸颊,指尖轻得不能再轻,仿佛眼前的少女是易碎的琉璃珍宝,唯恐稍重一分力道,便会将她碰碎。
拇指轻轻、缓缓摩挲着她额角洁白的纱布边缘,缱绻温柔,珍重至极,每一寸触碰,都盛满深入骨髓的心疼与后怕。
元宝的身躯下意识微微一僵。
两世孤寒,她从未体会过这般纯粹、炙热、毫无杂质的温柔偏爱。
孤儿院长大的二十七年,她早已习惯独自扛下所有伤痛,独自熬过所有风雨,无人牵挂、无人疼爱、无人偏爱,更无人会为她方寸大乱、彻夜难眠。
世人皆趋利避害,唯独亲情,不问利弊、不计得失。
这份突如其来的极致温柔与珍视,陌生却滚烫,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疏离与戒备。
仅仅一瞬,紧绷僵硬的身躯便彻底松弛下来。
掌心的温度太过真切,眼底的疼惜太过赤诚,没有试探、没有算计、没有索取,唯有失而复得的滚烫疼爱,瞬间抚平了她心底封存二十余年的孤寒薄冰。
林氏眼眶通红浮肿,眼尾泛着浓重的红血丝,眼底是化不开的青黑,显而易见,整整三日三夜,她彻夜未眠、日日垂泪,被无尽的担忧煎熬着心神。
她一瞬不瞬地凝着死里逃生的女儿,声音颤抖沙哑,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宝儿,你总算醒了。娘昨夜一整夜没合眼,天还未亮就守在你院外,不敢推门惊扰你休养,就那样在清晨冷风里站了整整两刻钟,只为第一时间等你睁眼。”
元宝抬眸,静静望着眼前憔悴却温柔至极的妇人。
林氏年约三十五六,眉目清丽温婉,五官轮廓与她七分相似,自带世家主母的端庄气韵,往日妆容精致、气度雍容。可这三日忧思煎熬,让她褪去了所有精致体面,面色苍白憔悴,眼底疲惫浓重,只剩满心惶恐与疼爱。
她一手稳稳捧着元宝的脸颊,一手反复摩挲着女儿微凉的手背,一遍又一遍确认掌心的温热触感,贪恋着这份真实的安稳,生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元宝喉间微微发涩,心底酸涩翻涌。
前世的她,从未知晓亲情为何物。
福利院的档案上,父母那一栏,永远是冰冷刺眼的“不详”。寒冬腊月被弃街头的记忆,是她刻入骨髓的寒凉。
二十七年,她孤身一人、逐舞而生,与孤独为伴,与坚韧为伍,早已习惯了无人牵挂、无人惦念的人生。
可此刻,滚烫的亲情紧紧包裹周身,陌生、温暖,却无比治愈,瞬间融化了她多年的孤冷。
“娘,我没事了。”
陌生的称谓,自然而然、脱口而出,清甜温柔,没有半分卡顿与生疏,发自肺腑,真心实意。
简简单单五个字,如同破晓晨光,瞬间破开了林氏三日以来所有的煎熬与恐惧。
滚烫的泪水瞬间冲破所有克制,顺着白皙憔悴的脸颊滚滚坠落。
林氏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小心翼翼张开双臂,将元宝轻轻拥入怀中,刻意避开她额角的伤口,力道温柔却坚定,带着失而复得的极致珍视。
淡淡的檀香混着冬日寒梅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温温柔柔、熨帖人心,是独属于母亲的安稳味道。
林氏的胸膛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闷闷响起,满是后怕与心疼:“吓死娘了……你从三丈假山坠落,当场血流不止、昏迷不醒,连日高热反复,府中所有大夫轮番诊治,全都束手无策。娘日夜守在你床前,夜夜不敢合眼,就怕一觉醒来,我的宝儿就不在了……”
元宝乖乖靠在她温暖的肩窝,抬手轻轻环住她的后背,温柔顺着她颤抖的脊背,轻声细细安抚:“娘别哭,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愈合得很快,不会留疤,更不会落下任何病根,我好好的。”
远超同龄少女的沉稳笃定,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让慌乱无助的林氏渐渐安定下来。
她慢慢收住哭声,红着泛红的眼眶,一寸寸、细细密密地打量元宝的眉眼肌肤,接连不停追问,句句都是最纯粹的母爱牵挂。
唯恐女儿强忍不适,唯恐坠落重伤伤及神魂、留下隐疾。
元宝反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稳稳传递着自身的温度与底气,语气笃定安稳:“我身体没有半点不适,精神格外充足。而且娘,我这次算是因祸得福,突破修为了。”
“突破?!”
林氏骤然一怔,泪眼圆睁,错愕、震惊、狂喜瞬间席卷心神,连哭泣都瞬间止住。
她修为不高,止步于通脉境,不懂高深修仙大道,却比谁都清楚元宝这一年的处境有多憋屈、多难熬。
整整一年,女儿被歹人暗中算计,修为死死困在凡体境巅峰,寸步难进。
全府上下、旁支下人、各路亲友,私下无一不在嘲讽嫡女天资尽废、彻底成了废人!
所有人都断言,元府嫡女此生再无精进可能!
可谁能想到,女儿历经生死、重伤昏迷三日,死里逃生之后,竟然直接突破桎梏!
“是真的,绝不骗您。”
元宝微微后退半步,身姿挺拔端正,气质清绝出尘。
她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丹田深处沉寂已久的灵予顺势流转,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攀升,最终尽数汇聚于掌心。
嗡——
一声细微的灵气震颤轻响响起。
一抹剔透纯粹、金灿灿的光晕骤然在掌心绽放,如同液态琥珀般流光熠熠、温润凝练,边界清晰规整,灵气纯正浑厚。
真气境!
凡体淬肉,真气启灵!
这是踏入修仙大道的第一道正统门槛,是无数凡体修士梦寐以求的第一道蜕变!
林氏呆呆望着那团耀眼纯正的金色真气,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是极致的惊喜与骄傲。
她捂住泛红的唇角,肩头轻轻颤动,满心都是扬眉吐气的畅快:“娘就知道!我的宝儿天生带韵、眼底藏星,天赋冠绝同辈,那些小人的龌龊算计,根本困不住你!”
元宝轻轻收敛功法,掌心温润暖意缓缓消散。
这一刻,她彻底清晰明白,今生不再孤身无依。
这份毫无杂质、倾尽所有的亲情偏爱,是她今生最珍贵的软肋,也是最坚硬的铠甲。她必将拼尽全力,守护好疼爱自己的父母,守住安稳的元府!
“娘,爹呢?”元宝轻声问道。
“你爹正在前厅主持长老议事,一听说你醒了,当场就中断了所有公务,处理完手头琐事就立刻赶来看你。”林氏擦去脸上泪痕,语气满是心疼,“这三日,为了你,他推掉了所有宗门要务,日日守在府中严查异动,彻夜难眠、忧思郁结,鬓角都添了几缕霜色。”
语罢,林氏拉着元宝坐在软榻之上,絮絮叨叨说着这三日发生的所有事。
她为了女儿,连夜百里加急重金聘请隐世名医,寸步不离守在榻前;元崇山归来见到昏迷高热的爱女,这位铁血半生的金丹强者,当场红了眼眶,震怒之下彻查全府;二房众人假意前来探望,言语间百般推脱,将蓄意谋害轻描淡写为孩童打闹、无意失足;府中几位长老畏惧二房背后势力,纷纷推诿扯皮,不愿彻查真相,一心只想息事宁人、掩盖风波。
说起二房的步步为营、阴私歹毒,素来温柔隐忍的林氏,指尖一次次死死绞攥着裙摆,眼底藏着无尽的委屈、不甘与愤怒。
她无强势娘家依仗,修为低微,在偌大的元府只能步步忍让、处处谨慎,只求安稳度日,护女儿平安顺遂。
可退让换来的,从来不是善待,而是变本加厉的欺凌与算计!
元宝静静听完全部始末,眼底清冷透彻,心如明镜。
隐忍换不来安稳,退让守不住平安。
原主一年的温柔忍让、步步妥协,最终换来的,是散功腐脉、修为尽滞,是致命推落、濒死重伤!
二房的贪婪与歹毒,早已根深蒂固,绝非一时一事的矛盾。
她抬眸,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锐利、直击要害:“娘,那日的坠落,从来都不是意外。是元玉主动约我赏花,蓄意为之,亲手将我推下假山。”
林氏浑身骤然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你……你都记起来了?之前大夫问诊,你还说记忆模糊……”
“细碎场景模糊不清,但那一瞬间刺骨的恶意、冰冷的杀意、毫不留情的夺命力道,我刻骨铭心,绝不会记错。”元宝眼神笃定,条理清晰,“这话我只告诉您,不必立刻对峙打草惊蛇,以免落入对方圈套。但您务必万分警惕,从今往后,二房送来的所有吃食、汤药、补品、衣饰器物,一律严查再三,绝不能轻易触碰。”
说到此处,她眼底掠过一抹冷冽寒光:“就比如昨日二房假意示好送来的百年老参,看似滋补上品,实则暗藏慢性滞灵毒。长期服用,会慢慢腐蚀丹田灵根,日积月累,足以彻底废了我的修仙根基,让我永世沦为废人!”
一番话,条理缜密、洞察通透、眼光长远,彻底褪去了往日软糯天真的稚气,尽显超越年龄的沉稳、睿智与锋芒。
林氏怔怔看着脱胎换骨的女儿,心底又惊又喜,更是彻底清醒。
温柔从来不是懦弱,忍让从来不是可欺!
女儿死过一次,彻底长大了、通透了、清醒了!
压在心底许久的所有隐忍、委屈与畏惧,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林氏眼底掠过一抹久违的冷色,语气坚定有力:“娘都牢牢记下了!从今往后,娘拼尽全力护你周全,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暗中算计、伤害我的宝儿分毫!”
她不愿再多提纷争戾气,怕扰了女儿刚愈的身心,转而细心检查她的伤势,亲手为她更换崭新纱布。
手法娴熟轻柔,比常年伺候的丫鬟还要细致稳妥,每一圈缠绕都松紧适宜,极致小心温柔。
包扎完毕,林氏久久凝视着女儿清丽沉静的眉眼,轻声感慨:“我的宝儿,你醒来之后,真的彻底不一样了。沉稳通透、笃定从容、心思缜密,这样的你,真好。”
再三叮嘱她安心静养,切勿思虑过多,林氏才轻手轻脚转身离去,生怕半点动静惊扰到她。
门帘轻轻落下,喧闹尽数隔绝,卧房瞬间归于安静。
元宝指尖轻轻抚过额角崭新的纱布,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母亲身上温柔的香气。
二十七年无人问伤、无人疼惜的孤寒岁月,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抚平、治愈。
垂眸看向自己纤细白皙的掌心,一丝淡淡的金色灵韵微光悄然流转。
这是她死里逃生、逆天改命、挣脱桎梏的最好开端!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截然不同的脚步声。
步伐规整有力、沉稳厚重,不疾不徐,却自带金丹巅峰强者独有的内敛威压,沉稳如山、步步震心,和女眷的细碎慌乱截然不同,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磅礴气势。
元宝神识再次悄然铺开,将院外景象尽收眼底。
青石板铺就的悠长甬道上,一道深青色锦袍的巍峨身影大步疾行。身姿挺拔魁梧、气度不凡,步履匆匆急切,将身后三名紧随的贴身随从甩开足足数步之远。
极致的急切,藏不住分毫。
来人,正是元府执掌者,她今生的父亲,大乾赫赫有名的金丹巅峰强者——元崇山。
四十余岁的元崇山,国字俊脸、眉目英挺、轮廓深邃,常年执掌家族、征战历练,自带杀伐凛然的铁血气场。平日里不苟言笑、威严深重,坐镇一方、震慑四方,是外人敬畏万分的铁血枭雄。
可此刻,这位铁血半生、杀伐果断的家主,彻底褪去了所有锋芒冷厉。
眉头紧紧拧起,薄唇紧绷,眼底隐泛红意,周身气场压抑沉重,只剩挥之不去的心疼、后怕与焦灼。
原主记忆里,父亲常年奔波宗门与朝堂,看似威严疏离、不苟言笑,极少温柔言语。
可那些细碎的过往碎片,藏着最真的偏爱:
他对外铁血无情、杀伐果断,唯独对独女百般纵容、万般柔软;
他将世间最好的修炼资源、最珍贵的珍宝器物,尽数送到她手中;
他拼尽半生铁血荣光,只为给她铺就一条安稳坦荡、无忧无虑的通天大道。
父爱深沉内敛,从不宣之于口,却重于山河、深于碧海。
脚步声在院门口骤然顿住,门帘被轻轻掀开。
高大巍峨的身影伫立门口,遮挡住大半清晨曦光,让明亮的卧房瞬间暗沉几分。
元崇山静静凝着床沿安然静坐的少女,整整三息,身形未动。
那双阅尽沧桑、见惯生死杀伐的锐利眼眸中,翻涌着外人无从窥见的波澜、愧疚与失而复得的庆幸。
“爹。”
元宝率先开口,嗓音清甜沉稳、从容淡然,没有半分怯懦拘谨。
简简单单一个字,瞬间击碎了元崇山所有的克制与隐忍。
他大步上前,巍峨身躯微微屈膝,主动放低所有家主威严、强者身段,与女儿平视。
常年握剑掌权、布满薄茧与伤痕的宽大手掌,小心翼翼、轻轻覆在她的发顶。
掌心干燥温热,带着独属于顶级强者的安稳厚重,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与他铁血杀伐的外在模样判若两人。
“没事就好。”
低沉沙哑的嗓音裹挟着连日的疲惫、后怕与愧疚,短短四字,耗尽了这位铁血枭雄所有的隐忍。
他深邃的目光牢牢落在女儿额角的纱布上,眼底红意愈发浓重,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暴怒。
半生征战、从不落泪、从不软弱的铁血男人,此刻险些绷不住眼底湿意。
“宝儿,告诉爹。”元崇山字字郑重,语气严肃至极,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那日假山之上,是元玉推的你,还是你自己失足?”
他不要模棱两可的推脱,不要息事宁人的谎言。
他只要一句真相!
谁敢害他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女儿,他必倾尽所有,雷霆报复、绝不姑息!
元宝抬眸相望,目光澄澈坦荡、干净利落,字字清脆、句句笃定:“是她推的我。蓄意为之,毫不留情,一心想要我的性命。”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元崇山覆在她发顶的手掌骤然一紧。
力道极轻,刻意克制,丝毫没有伤及她分毫,却彻底泄露了他心底瞬间炸开的滔天怒意!
整间卧房瞬间死寂无声,空气骤然冰冷凝滞、沉重压抑。
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元府家主,周身气场瞬间沉冷刺骨,隐有雷霆怒火蓄势待发,骇人至极。
杀机,悄然弥漫!
良久,元崇山缓缓直起身形,宽阔挺拔的背脊紧绷如满弦之弓。
他缓缓转身背对元宝,静立数息,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杀意与雷霆怒火。
他不能在刚死里逃生的女儿面前动怒,不能用满身戾气惊扰她的安稳。
三息之后,他缓缓转身,眼底怒意尽数强行收敛,只剩深沉冷厉。唯有太阳穴微微跳动的青筋,暴露了他极致隐忍的暴怒。
“爹知道了。”
他目光沉沉凝着元宝,语气郑重笃定,带着山河可依的磅礴底气:“此事爹必定彻查到底、秉公处置、绝不姑息!你安心养伤、静心修炼,所有恩怨纷扰、阴谋算计、魑魅魍魉,爹替你一一摆平!”
元宝却没有全然依赖父辈庇护。
两世阅历,让她远比旁人通透清醒。
她深知元府积弊已久,二房一脉深耕府中多年,根系庞大、野心滔天、党羽众多。
此次夺命阴谋败露,他们绝不会幡然醒悟、就此收手。
他们觊觎的从来不止是她的宠爱与资源,更是元府的继承权、掌控权!
长久布局、步步杀机、层层算计,绝非一次简单处置就能彻底根除!
元宝目光清冷通透,一语道破所有深层隐患:“爹,这不是一时之争,是长久蓄谋。早在散功粉暗中作祟之前,二房就已经在府中布下大量眼线,常年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刻意干扰我的修炼心境、阻滞我的修为精进。她们的目的从来不止废我根基,而是彻底除掉我这个嫡女,扫清夺权障碍!此次失手,她们只会更加谨慎阴毒,绝不会善罢甘休,您需要做长久万全之策,彻底根除后患。”
一番话,格局开阔、眼光毒辣、思虑深远,彻底震撼了元崇山。
他怔怔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女儿,心底满是震惊与欣慰。
生死一劫,褪去的是稚气天真,换来的是通透心智、沉稳格局、洞察人心的智慧!
他从未追问女儿心境蜕变的缘由,无需知晓、不必探究。
只要他的宝儿安好、变强、通透,便足矣。
元崇山重重点头,语气铿锵笃定,给足她所有底气:“爹早已提前布局。这三日,我尽数调动府中所有隐秘暗卫,地毯式彻查府中内鬼、眼线与异动。你居住的院落内外,日夜皆有顶尖高手二十四小时隐匿驻守,层层防护、滴水不漏,从今往后,无人能再伤你分毫!万事有爹,无需你费心操心。”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书案那本《九宫步法图解》之上。
书页摊开,几行炭笔批注字迹瘦硬凌厉、笔锋铿锵有力,见解独到通透、跳出世俗桎梏,格局认知远超寻常修士,与原主往日清秀稚嫩的字迹、浅薄认知判若两人。
元崇山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讶异与极致的赞赏,心中暗叹女儿天赋彻底觉醒,心境脱胎换骨,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合上书页,将这份惊艳默默藏于心底。
“院落外明暗双哨日夜轮换,偶尔有声响动静,无需惊惧,皆是自己人。”
素来铁血寡言、不善温情的男人,此刻细细叮嘱每一处细节,笨拙又真诚。
他望着女儿清丽沉静的眉眼,眼底满是愧疚温柔:“宝儿,是爹不好。常年奔波在外,陪你的时间太少,让你独自受了这么多委屈、这么多苦楚。”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挺拔巍峨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悠长甬道尽头,可那份如山父爱、滔天庇护,却牢牢萦绕在元宝心头。
元宝靠在柔软的枕上,缓缓吐出一口绵长浊气。
前世二十七年孤苦无依、无人牵挂、无人庇护的所有寒凉,尽数被今生父母极致的偏爱、守护与温情彻底抚平。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有至亲可依,有软肋可守,亦有所向披靡、逆天崛起的铠甲!
她不仅要为自己逆天改命、踏碎前路桎梏,更要拼尽一切,护住爹娘安稳,守住元府根基!
稍作平复心绪,元宝重新翻开手中的步法图解。
世人奉为入门金科玉律、终生钻研的九宫步法,在她眼中,粗糙死板、桎梏重重。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方进退、起落转折、轻重缓急,所有规则框架,在她眼中,皆是最基础的肢体韵律、舞蹈百态。
死板教条困得住凡俗修士,却永远困不住精通极致肢体美学、擅长打破规则、以韵破道的她!
不多时,贴身侍女绿珠端着一碗温热小米粥与几碟精致清淡小菜,轻手轻脚推门而入。
看着窗前静坐看书的自家小姐,绿珠眼底藏着满满的诧异与惊艳。
昔日的小姐,活泼雀跃、天真浮躁、心思单纯,像不经世事的娇憨孩童。
可苏醒之后的小姐,身姿挺拔清绝、眉眼清冷沉静,静如青松、沉如静水,气质脱胎换骨、清冷绝尘。
清晨曦光落在她浅琥珀色的澄澈眼眸中,碎光熠熠、温润透亮,清冷又温柔,沉稳又强大,让人打心底心生敬畏。
“小姐,早膳备好了。”绿珠轻声细语,恭敬温顺,“夫人特意再三叮嘱厨房,全天随时待命,您想吃什么、想用什么,随时吩咐即可。中午奴婢给您做您从前最爱的桂花藕粉羹。”
“好。”
元宝合上书页,从容落座,举止优雅淡然,静静用膳。
绿珠立在一旁,犹豫许久,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轻声开口:“小姐,奴婢直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元玉小姐竟然会对您下此夺命狠手……往日你们虽有小争小吵,却从未有过这般置人于死地的恶意。”
元宝执勺慢用,语气通透淡然,一针见血道破人心:“小争小吵是姐妹闲气,资源权柄是生死利益。我身为元府嫡女,占尽尊荣、独享父母偏爱,手握家族顶级修炼资源。于她而言,我一日不倒,她便一日低人一等、永无出头之日。日积月累,嫉妒生根、贪念疯长,滋生杀心,再正常不过。”
前世深耕舞台名利场,她见惯了人心叵测、名利倾轧、伪善算计。
区区后宅女眷的阴私争斗,于她而言,早已通透见底、不值一提。
绿珠瞬间豁然开朗,心中彻底警醒,连忙上前报备自己探查的重要线索:“小姐!您昨日吩咐奴婢探查的院外可疑家丁,已经查清底细了!”
“此人名叫赵四,是二房管事的远房侄子,刚刚入府仅仅两月。前日本该值守后院马厩,却无故擅离职守,鬼鬼祟祟徘徊在咱们院落四周,探头探脑、形迹诡异,绝对暗藏猫腻!”
眼底一抹淡冷寒光悄然掠过,元宝语气沉稳冷静,有条不紊吩咐:“做得很好。接下来继续暗中观察、默默记录、收集证据,切勿打草惊蛇。一旦发现他再次窥探异动、传递消息,立刻暗中告知我。隐忍蛰伏,静待良机,届时一击必杀,连根拔除!”
“奴婢谨遵小姐吩咐!”
绿珠郑重应声,心底对自家聪慧沉稳、思虑周全、杀伐有度的小姐,愈发敬佩臣服。
一碗温热米粥食尽,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流转周身,体内灵气愈发顺畅通透、凝练精纯。
元宝起身走到窗边,抬手轻轻推开木质窗扇。
晨间清风裹挟着草木与露水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沁人心脾、涤荡心神。
院中青草缀满晨露、枝叶随风轻晃,满目生机盎然、澄澈清新。
她深深吸气,天地间稀薄却精纯的灵气,顺着口鼻涌入经脉,自动流转周天,汇入丹田灵源之中。
一呼一吸,皆是修炼!
朝夕静养,便可精进破境!
这般得天独厚的修仙机缘,何其奢侈!
前世的她,数年如一日流血流汗、忍痛煎熬、日夜打磨,方能精进分毫舞技。
而这方修仙大道,呼吸即可养身,静坐即可淬脉,朝夕便可突破境界!
元宝心底彻底了然,她的异世穿越,从来绝非偶然!
她刻入骨髓的舞蹈韵律、极致肢体掌控力、随心而动的体态美学,恰好完美契合此方天地独有的艺道修炼大道!
前世舞台之上的极致热爱与巅峰感悟,正是今生她逆天修仙、纵横大道的同源真谛!
心念一动,她的神识悄然铺展,如云似雾、无形无质,漫出院落、越过高墙、穿透层层庭院楼阁,瞬间探查遍四方。
最终,神识精准定格在府邸东南方向——元玉的居所。
仅仅一瞬探查,她便敏锐洞悉所有异常猫腻!
元玉院落上空,灵气凝滞晦涩、浑浊杂乱,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阴翳浊气,与府中其他院落的澄澈灵气截然不同。
院落之中,暗藏一座精妙的低级遮息阵法!
此阵看似平平无奇,却能完美隐匿修士修为波动、遮掩院内所有阴私算计,专门用来蒙蔽府中众人耳目,掩盖二房的所有龌龊勾当!
往日原主修为浅薄、神识微弱、心思单纯,对此全然无感、一无所知。
可如今的她,突破真气境、神魂凝练通透、感知远超常人,所有伪装、所有阵法、所有阴谋,在她眼底无所遁形、一览无余!
布眼线、下毒饵、设阴阵、藏杀机、断她修为、夺她尊荣、谋她性命!
二房步步为营、层层布局、机关算尽、野心滔天!
只可惜,他们费尽心机算计的,早已不是那个天真可欺、任人拿捏的软弱原主!
从今往后,换她布局!换她碾压!换她清算所有旧怨新仇!
“绿珠,关好院门,落锁值守。”
元宝沉声吩咐,语气利落果决:“今日我在后院闭关练功,无论何人来访、何事惊扰,一概回绝,不许任何人靠近后院半步,严防窥探偷听!”
“是!奴婢即刻照办!”
绿珠立刻快步上前,关好院门、落死铜锁,一丝不苟值守在外,杜绝一切惊扰。
元宝换下常服,一身简约贴身的素色练功衣裙,赤着纤足踩在微凉的青石地砖上,缓步步入宽敞通透、灵气充盈的后院。
晨光遍洒庭院,清风拂面、草木清幽,是绝佳的舞道修炼之地。
足底微凉的青石触感,瞬间唤醒她刻入骨髓的舞蹈本能与肢体记忆。
沉肩坠肘、松腰活胯、凝神静气、心无杂念。
整套起势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没有半分生涩僵硬。
绵长匀稳的呼吸,与丹田灵源的跳动完美契合、步调一致。
体内灵予极速流转周身,滋养肉身、淬炼经脉、夯实根基,一层温润莹白的灵气光罩,缓缓萦绕在她周身,柔和纯粹。
她彻底摒弃书本上所有死板教条、固定方位、固化节奏。
寻常修士终生困在规则框架之内,难以突破瓶颈。
而她,最擅长打破桎梏、挣脱束缚、随心而动、以韵破规、以舞证道!
闭眼凝神,遵从身体本能、血脉韵律、天地大道。
右前斜方踏步、重心瞬息切换、侧身轻盈滑步、极速旋身翻转、百八十度利落转身、中心沉落稳固、凌空腾空弹射……
身姿轻盈如蝶、飘逸如风,快慢张弛、收放自如、行云流水。
九宫方位随心变幻、无迹可寻,如流水无形、随风而动,无固定招式、无死板轨迹,每一式都是全新大道韵律。
周身金色灵气随着舞姿暴涨流转、愈发浓郁。
清晨曦光之下,层层叠叠的金色灵气残影翩跹起落、交错交织,仙气盎然、绝美震撼、夺目惊艳!
每一次肢体腾挪舒展,都疯狂牵引周遭天地灵气涌入体内,淬炼经脉杂质、夯实修仙根基、壮大丹田灵源!
她清晰感知到,自己独创的舞道修炼之法,远比世间任何正统功法、顶级步法、传世绝学,都要精妙百倍、逆天百倍!
舞姿渐渐推向极致巅峰!
元宝纵身腾空而起,腰身柔韧极致、弯折有度,凌空完美翻转一百八十度,右腿向后极致弯折,纤足几近触颅,体态张力拉满,姿态绝美凌厉、浑然天成!
下一瞬,纤足轻点青石地面,深弓步稳稳落地,收势定格、身姿挺拔如松、笔直傲雪,纹丝不动、稳若泰山!
整套自创极致舞道步法完美落幕!
心境澄澈空明、通透极致,肉身经脉尽数淬炼一遍,丹田灵气愈发精纯凝练,修为隐隐再有精进突破的趋势!
就在此刻!
她极致敏锐的神魂感知,骤然捕捉到一缕隐匿到极致的雄浑气息!
院墙西北角,老槐树浓密的浓荫深处!
这道气息内敛到极致、收敛无痕,若不是她此刻神识全开、灵气暴涨、舞道通达、神魂敏锐远超常人,绝对无法察觉分毫!
气息雄浑厚重、凝练纯粹、底蕴深不可测,远超府中所有普通暗卫!
修为至少元婴巅峰,无限逼近化神大能!
绝对不可能是二房之人!
若是二房手握这般顶尖隐世强者,早已颠覆元府权柄、夺权篡位,绝不会隐忍蛰伏至今!
元宝神色淡然不变、气息平稳无波、静立如初,仿若毫无察觉,心底却瞬间洞悉一切。
槐树浓荫深处,一名灰布短打老者慵懒倚树而坐,看似闭目打盹、闲散普通、形如老仆,毫无气场。
可他指尖悄然掐着一道古老晦涩的印诀,指尖萦绕一丝极淡的灵韵微光,一双沧桑老眼半阖半睁,始终默默审视、细细观察着院中练功的少女。
老者须发半白、面容沧桑朴素,看似平平无奇,实则修为通天、深藏不露、是顶尖隐世大能!
他眼底没有半分恶意、窥探与算计,唯有细细打量过后的极致惊艳、由衷赞许与深深满意!
天资卓绝、心境蜕变、舞道通天、福泽深厚、心性沉稳、杀伐有度!
短短数日脱胎换骨、逆天蜕变,心性、天赋、格局、韧性皆是顶尖!
元家此女,当真乃是万年难遇的艺道无上奇才!
元宝瞬间了然。
这位,便是父亲口中,暗中留守元府、护她周全的至交老伙计、隐世顶尖大能!
铁血半生、威严盖世的父亲,从不说温柔情话,从不刻意表露宠溺温情。
可他的爱,从来都是润物无声、倾尽所有!
暗中布下层层暗卫、顶尖大能贴身护道、肃清府中内鬼眼线、挡下所有风雨杀机,默默为她铺就一条安稳坦荡、无人可欺的通天大道!
心底暖意翻涌,温柔笃定,酸涩又治愈。
元宝维持沉静淡然的姿态,步履从容平稳,不慌不忙,转身缓步回归卧房,全程神色不变、身形稳健,无半分破绽慌乱。
入屋落帘,隔绝外界窥探,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再次神识迂回探查,槐树深处的老者感知到她的善意与通透,淡淡莞尔,松开指尖古印。
下一瞬,身形如风似影、缥缈无痕,化作一缕淡淡青烟,转瞬消散在浓荫之中,气息彻底隐匿无踪,遁术通天、深不可测!
元宝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心底思绪清明透彻。
至亲倾尽所有、万般偏爱、全力守护,隐世大能贴身护道,前路坦荡、底气十足!
既承万般偏爱,必护至亲安稳!
既得逆天新生,必踏无上大道!
她垂眸看向掌心,晨光温柔洒落,镀满掌纹,璀璨温暖。
前世苏榕,孤勇一生、逐舞为伴、无依无靠、孑然一身。
今生元宝,有父遮风、有母牵挂、大道在前、前路浩荡、有人偏爱、有人守护。
往后余生,她定踏碎所有阴私算计、破除一切前路桎梏、清算所有恩怨旧仇!
以舞证道、以艺通天,护元府岁岁安宁,护至亲一生无忧,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璀璨星河无上大道!
晨风穿帘而过,轻轻拂动她额前的细碎乌发。
少女静坐光影之间,半明半暗、眸底藏金,锋芒暗蓄、沉静强大、心性通透、底气万千!
前路漫漫,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