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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忘蛊 莫要让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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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对荣国公府的熟悉,白若薇行事十分顺利。将钥匙缓缓探入锁孔,金属相触的一瞬,她耳侧竟似掠过一缕极细微的摩擦声。
她猛地回头四下张望。
四下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寻不到声响的源头。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她心底——今夜太过顺利了。从避开夜巡迷晕父亲,再到冰室前,一路未曾遇阻,顺利得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为她扫清障碍。
她伸手抚上冰室厚重的石门,将全身力气抵在冰冷的石面上,从窄窄一条缝隙,慢慢向外拉。
石门太沉重了,往常需几人合力才可打开,她一人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堪堪开了一条缝。眼看再用几分力,石门便可以敞开。
身后“砰”的一声,像兵器相撞发出的脆响,有火光猛地亮起,划破了深夜寂静。
刀光起落,声喊交织,火星随着挥刀的动作四下飞溅。她指尖发麻,心神顿时紧绷到顶,两方人马兵刃交接定然与冰室脱不了干系,这冰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股悬念压过了对厮杀的恐惧,恍若隔绝在另一个维度,她完全不顾身后的厮杀,拼尽全力拉开石门。
门缝里没有如预料中的溢出凉气,白若薇屏住呼吸下意识向内望,似乎瞥见冰室一角,瞳孔骤然收缩。她浑身发冷,愤然的怒火直冲脑门,狠狠发力将石门拉得更开。
“滚开!”
白若薇整个人被狠狠踹飞,后脑勺磕在青石地面上,短短片刻,脑子里闪过许多片段,紧接着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刀光停歇,白芨薪很快跟过去停在白敞身后。虽担忧妹妹,但父亲正在气头上,他不敢贸然将她扶起。
“父亲,定王的人已全部处理。”白敞锁好冰室,回过身,目光阴暗而冰冷。
“这些人都是练家子,若不是咱们有所准备,怕是要栽在今日了。多亏我儿设局把定王的人手诈出来,解了为父后顾之忧。”白敞冷情的视线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子,没有半分歉疚,“哼,她当真敢对为父下手,要不是念及她凤命之身,此等不忠不孝之人便是杀了也省得。”
“妹妹性子单纯,想来是太过担忧冰室才会迷晕父亲。毕竟这冰室是为她而建,她自小就看得紧。何况凤命干系重大,父亲不能不顾山阴君的预言。”
“知道你素来护着他,为父不会将她怎么样的。”白敞冷脸稍稍思索,“今夜不知她看到了多少。芨薪啊,以你对她的了解,若她真发现了为父的秘密,会如何?”
白芨薪看到父亲眼中的杀意,慌了心神,道:“荣国公府血脉自然事事以荣国公府为先,何况她身居贵妃高位,享着的荣华富贵、美貌名声都是父亲母亲带给她的,她感念之下,定会继续为父亲效力。”
白敞知道白芨薪素来宠着白若薇,并不相信他的话:“她已嫁做人妇,不得不防。这把钥匙给你,你先将她带回棠水居,为父进冰室一趟。”
白芨薪收好钥匙,背起了妹妹,不敢在此拖延太久,他认为只要妹妹不在父亲眼前出现就算是脱了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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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心还在等着贵妃回屋,平素最是能熬的白芷却早早去睡了。白芷不在贵妃眼前晃,余心高兴,她刚好抓住机会讨贵妃的欢心,她巴不得白芷永远不要出现在贵妃眼前才好呢。
但这都几更天了,同为贵妃娘娘的丫鬟,她只是二等,白芷是一等,贵妃娘娘如今尚未回来,说得难听点那叫生死未卜,她都睡不着,白芷凭什么睡?
余心想着,去往厢房找白芷,势必把她喊醒不可。
厢房渐近,她却在空气中闻到烧纸的味道。
余心四下寻找气味的源头,脚步沿着东厢房后院东侧深入。
四下寂静得可怕,仔细听,还有人嘤嘤呜呜,如鬼魅泣血的声音。
东厢房偏僻,来这儿的都是府中丫鬟,哪个丫鬟胆大包天敢在主家烧纸,这可是犯了大忌讳,被拉去打死也是不为过的。余心的心脏砰砰直跳,她想起曾经听见的风言风语,模糊的直觉告诉她,烧纸的丫鬟就是白芷。
她要抓到白芷现行,交给国公夫人处置!
渐渐靠近,余心看见仅着中衣单薄而熟悉的背影。
真是白芷,真是白芷……
她竟敢给死去的父母偷偷烧纸,行诅咒主家之事!
真是天助她也!今日必要让夫人处置了白芷,少不了她的出头之日!
余心强压着心中惊跳,正要回身离去,忽然脚下一崴,踩到的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刺破了沉夜中的宁静。
呜呜咽咽的哭声骤然停了,那人猛地回头,一双眼被火盆映得发红,那眼里漫出的杀意如刀子一样毫无空隙地插入她的全身,仿佛她在那人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
白芷忽然对她笑,“余心?你在找我吗?”
这笑犹如鬼魅,余心拔腿就跑,恐惧让她的五感都更加清晰,脚下步伐愈发快了。
“站住!”
余心下意识回头看,白芷袖中寒光一闪,那分明是匕首!
她魂都飞了。
白芷大病初愈,步伐明显沉重,她视线紧盯着前面的女子不敢松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让余心将此事说出去,今夜,若余心不死,死的就是她了。
余心慌不择路,一心往芳澜苑赶,想尽快寻到国公夫人。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不寻常的声响,白芷下意识将身体隐在暗处,没有再追。
只幸好只有余心一人看见,只要她处理干净现场,没有其他人证,余心便是攀诬,做不得数。
何况,白芷怎么会为死去的父母哀悼呢?荣国公夫人应该最是清楚,她的母亲,是生她时难产而死,她的父亲,是因为思念母亲过甚郁郁而终,荣国公给了父母死后的哀荣,又给了白芷高于其他任何丫鬟的身份,让她陪着大小姐一同长大,她早已把荣国公夫人当成生母,把大小姐当成亲姐姐了呀。
白芷眼中嘲弄,嘴角是死寂冰冷的笑,待府兵远去,她才踏上返回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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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兵头目看到慌张跑路的小丫鬟,很快觉察出不对,那是大小姐近日最宠信的丫鬟,大晚上的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抓住她!”
余心浑身一凛,见是府中府兵,心中欢喜得意了些,“府兵大哥,还请带奴婢去芳澜苑,奴婢有要事禀报!”
头目抬手示意,两侧府兵立刻围上前,用裹脚布堵住她的嘴,反架了她的胳膊。
“带去见国公。”
余心拼命挣扎,直到她被架着踩踏过遍地横陈的数具尸体,她几欲昏死。
白芨薪正背着妹妹打算离开,见到余心,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府兵禀报着:“主子,此丫鬟撞见了不该见的,流窜中被我等捉拿。我等逼问之下才知她竟要将今日见闻告诉国公夫人,属下不敢轻待,便押了人听候您处置。”
白敞轻飘飘吐出两个冷硬的字眼:“杀了。”
白芨薪闭了闭眼,不再听闻,带着白若薇离开。今夜的事,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上。
过了不久,白敞派人送来了上锁的盒子。
白芨薪鬼使神差想起白敞给他的那把锁,对上锁孔,锁扣“咔嗒”一声,开了。
里面竟是一只血淋淋,肢体扭曲的蛊虫。
忘蛊。
山阴君所制,此蛊若使用得当,可使人忘却、失忆,若使用不当,受蛊者有痴傻的风险。
白芨薪仔细斟酌用量,只要她忘了今夜看见的事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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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等候的指摘并未降临,因为余心没来得及把秘密告诉任何人。
第二日清晨,白敞神色愤怒地来到棠水居,指责白若薇:“你怎么调教的丫鬟?昨夜余心竟想爬为父的床,这让为父怎么对得起你母亲!”
李氏一听,也有了恼意,原本其乐融融的场面瞬间冷了几分:“国公府最注重内宅和睦的名声,你是要毁了国公府不成!”
白若薇不敢为余心出头,在她看来,余心不择手段想往上爬,爬到她父亲床上的事她做得出来。
“父亲,余心在哪儿?”
“已将她送去乡下庄子,生死由天。”
“既然没让那贱人得逞,此事就算了。”李氏扫过白芷的脸,见她憔悴惨白的模样跟克死了几个人似的,心里放心了些,“疑人不用,我看白芷倒是个本分的,平日里还是让她多伺候。”
“女儿知道了。”白若薇脑子里空空的,似乎忘记了什么事,可她眼前的父亲、母亲、屋中陈设,一切都没有异常。
白敞似在关心:“薇儿今日还要回宫,时辰不早了,你二人别一味腻歪。昨日薇儿让白芨薪办的事,别忘了问问他什么进展。”
“办事……?”
白敞见白若薇一头雾水,放下心来,目光多出几分慈爱,“为父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
白若薇头疼欲裂,迟迟没有起身,李氏催促道:“不是要做点好吃的给皇帝带回去吗,还不起来?”
她接收着信息,心中疑虑陡生。“母亲,我有没有让您也给我置办些物件?”
李氏神色一敛,小声道:“母亲自然都办妥了。”
白若薇手里忽的一凉,是李氏塞了个瓷瓶过来。
“此药性猛,便是给一头大象用都足足的。母亲瞧着裴烬是个身强体壮的,你用药时要小心用量,莫要让男人太过激烈,伤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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