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黑化男二》青花悬铃

35、治伤 绝不能坐以

　　“老夫已在她手上涂药包扎，这几天不要碰水。”不知这女娃娃得罪了谁，竟惨遭拶刑，姜晟于心不忍，另开了几副安神固本的药方一并交给叶小七。“两副药一并服用，能让她好得快些。”

　　叶小七鞠躬行礼，“多谢院正大人。”

　　叶小七正打算去煎药，姜晟忽然叫住了她。

　　“老夫知道光华宫人手不足，煎药这事，无需常在亲自动手。”，转头吩咐身后的药童，“廊下就有几只炉灶，鸣志，你去把药煎好，待这丫头服下，再随老夫一起离开。”

　　师父一把年纪，夜深应当早些回去歇息。但师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鸣志只好依言去办。

　　她翻出剩余的金瓜子，全部交给姜晟。

　　姜晟推拒：“叶常在不必如此，老夫身居太医院院正，行医救人是老夫的义务，这些钱财，老夫决不能收。”

　　“您老能亲自医治她，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眼前的女子眸光清亮，坦荡真诚，姜晟这辈子见过太多的人，头一次觉得那双眼睛独特极了，如透亮的宝石完美无瑕，像山涧泉水饱含韧劲。

　　“常在的恩情不敢当，为臣子的尽分内职责罢了。但是……”姜晟苍老的眼神忽然泛起光，他摸着胡须，带着几分试探，“老夫近日听闻有一种翻之而动的画册，家中孙女很是好奇，敢问画册可是出自常在宫里？常在若有心，可否制些，我好带给我那不成器的囡囡给她解解闷……”

　　叶小七点头，当即坐于书案前研墨布画。

　　她看似随口一问：“姜老，您可认识司造局的小柚子，南秉佑？”

　　“恕老夫并不认识此人。常在可是有事？”

　　“没事。”

　　她心中明白了些什么，眼里了然，嘴角微微上扬。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鸣志端着煎好的药汁进屋，就看到自家师父抱着一本厚厚的小书爱不释手。

　　是的，他没有看错，是又厚又小的一本书。

　　但是他家师父一把年纪了，笑的时候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这边他谨慎耐心给伤者喂药，那边自家师父在捧腹大笑。

　　鸣志很难受。

　　姜晟很是满意，朗声问：“娘娘，这本奇书可有题名？”

　　“《猫和老鼠其一》。”

　　“妙哉！没有浮华的修饰，只有对主角双方一语中的的描述，干脆利落，好名字！这只猫竟像人一样机灵，老鼠也不遑多让。”

　　叶小七感激姜晟的赏识，心里的欢喜很淡。阿鱼双手不知能否恢复如常，心智会不会因此受摧，她醒来后是否还会如从前那般天真？说到底是自己连累了她，她心中更多的是煎熬。

　　姜晟把翻页书细心藏在怀中，生怕卷起边角，让它不好看了。

　　姜晟一眼便知叶小七的担忧。“娘娘不必忧心。这丫头看着伤势骇人，实则只是皮肉伤牵扯指骨，并无伤及经脉。她体魄结实，好生休养调理，不出三日，便能活蹦乱跳。三日后，常在就可以替她拆除绷带，看看老夫所说是否有差。”

　　鸣志幽幽道：“师父，她已经醒了。”

　　阿鱼仅花了半秒钟就锁定叶小七，她眼里雀跃，有着和她苍白面色背道而驰的活力，“主子！”

　　叶小七：“……”

　　是一条很顽强的金龙鱼。

　　待姜晟和鸣志离去，阿鱼迫不及待道：“主子居然请来姜院正给奴婢医治，主子对我天下第一好耶！”

　　“傻姑娘，是因为我你才受的伤。”叶小七叹了口气，正色道：“等你好起来，我带你去报仇。”

　　阿鱼一听，来劲了，“您知道是谁干的？”

　　叶小七无奈，“废话。满宫里也就这么点人，谁和我有过节，自然就是谁下的手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裴烬不近女色后宫单薄，很难不知道是谁做的。

　　“那些坏人拿布袋子将奴婢筐了就跑，”阿鱼愤懑，将所知道来：“刚开始下手可狠了，拖在地上，奴婢屁股都快开花了，后来不知哪个好心的姐姐支使人把奴婢扛在肩膀，奴婢屁股才舒坦点，但他们扛得我脾胃难受，要不是嘴里塞了布，非得把隔夜饭呕出来。”

　　把人藏在布袋，旁人自然未曾见过阿鱼，只会以为阿鱼无故失踪。阿鱼看不见作案之人，也很难认出凶手。

　　“是谁帮你？”

　　阿鱼想了想，“听不真切，刻意压着嗓音，只知道是个年轻女子。”

　　叶小七点点头，能接触贵妃的腌臜事，却出言帮助阿鱼，应该只会是那个姑娘了。“后来呢？他们可有让你做什么？”

　　“他们让奴婢交代制笺之法。奴婢本想耍心眼，让他们先给奴婢放出来，毕竟奴婢做笺肯定得用眼睛。”阿鱼面色戚戚，“这些人鬼精鬼精的，偏不给奴婢松绑，让奴婢把方法拆解成文字步骤，奴婢说，他们记。奴婢肯定不依，他们就上刑了。”

　　若说此前叶小七只有九成的把握是棠微宫做的，那么现在她的把握已经达到100%。

　　诚然，叶小七没想到狗血的情节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小说里一旦有这种顺位报复弱者的情节，她都是觉得俗套的。可如今这样的情节真真切切地发生了，一切都是那样有迹可循，像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被推就。

　　人皆是趋利避害的，求生是本能。酷刑之下，就算阿鱼将制笺的法子全盘托出，她也不会有任何怪罪。在十指连心的痛楚面前，阿鱼没有义务扛下折磨。

　　可阿鱼在坚定地维护她，守住了她与裴烬的第一个盟约。

　　阿鱼是怕痛的，她明明恐惧，却为了她受尽摧残。这份情意，已经超越了主仆的本分，更像是守着信仰，不可亵渎。

　　“傻丫头，什么都比不过自己的性命重要，凡事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无论怎样，我都谢谢你。”叶小七的头轻轻靠在阿鱼的被褥上，双手拢着阿鱼的身体，满眼怜惜。

　　“主子，你知道在话本子里该怎么说吗？”

　　叶小七一愣，“嗯？”

　　“如果在话本子里，主子应该这么说。傻丫头，就算我坐拥天下财富，也只是一堆破铜烂铁，身外之物罢了。若没有你，我才是真的一无所有，所以，我只要你~~”

　　此时此刻，反倒是她被伤员逗笑了。

　　阿鱼故作轻松，是不想让她背负什么，但噩梦能坦白一切。她睡着时浑身发抖，甚至被惊醒，见叶小七还在身旁守着，才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叶小七眼底冷意蔓延。

　　阿鱼所受的无妄之灾，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醒叶小七，她意识到自己必须马上加快节奏。如今叶笺的声势已借贵妃品花宴散播出去，但她缺钱、缺人、缺途径、缺身份，绝不能坐以待毙，否则就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