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夏》南祉霁雨

3、背后 第三章：背

　　第三章：背后

　　林漾走进来的时候，沈荇正背对着她。

　　他站在柜台前面，低头在看什么东西，衬衫后背的布料被窗外的光照得透亮。她没喊他。她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额头抵在他后背正中间，双手交握在他腰前。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垂下右手，覆在她交握的手背上。

　　“怎么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没怎么。”

　　“没怎么你抱这么紧。”

　　她没说话，把脸往他后背又贴紧了一点。她的手指穿过他手指的缝隙，扣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他站着没动。过了几秒，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哑：“你这样……别人看见了。”

　　“那你推开我。”

　　他没推。他站在那，任她扣着他的手，从背后抱着他，像一棵树被藤缠住了，没有动，也没有挣扎。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你真是——”

　　他没说完。她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微微绷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

　　她从他背后绕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他垂着眼睛看她，嘴角没有平时那种混不吝的弧度，表情是平的，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像水烧开之前的安静，表面没动静，底下全是热气。

　　她往前走了一步，他退了一步。她再往前走一步，他又退了一步。他的后背抵到了柜台边缘，没有地方再退了。

　　她伸手，抓住了他衬衫领口靠近第一颗扣子的地方，攥了一下，把布料攥出一团褶皱。她踮起脚，嘴唇凑到他耳边。

　　“你刚才说，别人看见了。”

　　“嗯。”

　　“那你怕不怕别人看见。”

　　他没回答。他低下头看她，眼睫毛在光里落了一道很浅的阴影。然后他抬起手，把她抓着他领口的那只手拿下来，但没有松开，就那样握在手里。

　　“怕。”他说。

　　然后他把她拉近了一步，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在了自己胸口上。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但我不打算松手了。”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