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夏》南祉霁雨

19、赖

　　第十九章：赖

　　自从她喊过他名字之后，她再也没叫过“哥”。但新称呼比想象中难适应——不是她不适应，是周围人不适应。有一次她在店门口喊了一声“沈荇”，旁边路过的一个邻居回头看了她一眼，像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她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喊了什么。

　　沈荇从店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远去的邻居：“怎么了。”

　　“我喊你名字，他回头看我。”

　　“嗯。”

　　“他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喊很奇怪。”

　　沈荇想了想：“是有点奇怪。”

　　她转头看他：“那怎么办。”

　　“习惯就好了。”

　　“谁习惯。”

　　“他。”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天下午店里没什么人。她靠在柜台边上，手里端着一杯水，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风扇转着，窗外的光斜进来，把桌面照成暖黄色。她忽然开口：“沈荇。”

　　“嗯。”

　　“你以前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叫你名字，而不是叫哥。”

　　他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想过。”

　　“什么时候想的。”

　　“你在院子里蹲着哭那年的过年。”

　　她转头看他：“那你想的是什么。”

　　他看着杯子里的水面，想了一会儿：“我想的其实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我想的是——以后会不会有人，在你喊她名字的时候，你会回头。”

　　她看着他。他没有转头，但他停了一下又说：“后来我反应过来，那个人只能是我。”

　　她没有说话。她把杯子放下，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脸靠在他肩膀上。“那现在不就是了。”

　　“嗯，现在是了。”

　　“那你满意了吗。”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靠在他肩头，安安静静的。“满意了。”他说，“早满意了。”

　　她在他肩上蹭了一下，声音闷闷的：“那以后我天天喊。”

　　“喊什么。”

　　“沈荇。”

　　他低下头，嘴唇碰了一下她头顶的头发：“嗯，在。”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