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夏》南祉霁雨

18、近

　　第十八章：近

　　那天晚上关店之后，她没有上楼。她坐在柜台前面的椅子上，脚踩在横杠上，抱着膝盖，看着他锁门、关灯、检查后厨。他做完这些出来，看见她还在那坐着，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住。

　　“怎么不上去。”

　　“等你一起。”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伸手把她的手从膝盖上拿下来，牵着她往楼梯走。楼道灯亮了，他走在她前面半级台阶，她的手在他掌心里。上楼之后他放开她的手去开灯，她站在门口看着他。台灯亮了，光不亮，柔和地铺在床单上，把整个房间拢成一个很小的范围。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并排坐着，但今晚靠得比平时近一点。肩膀贴着肩膀，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她侧过头看他。他正好也侧过头来看她。两个人面对面，距离很近。她看见他眼睛里有台灯的光，一小片暖黄色的，在他的瞳孔里微微晃。

　　她没有说话。她往前凑了凑，嘴唇碰上他的嘴唇。他没有动，让她碰了一下，然后微微侧过头，回吻了她。比以前的几次都慢。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像在一点点确认什么，不急，不赶。她闭上眼睛，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碰到他后颈的皮肤，那里的温度比别处高一点。他抬起手，覆在她搭在他肩上的手背上，没有拿开。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慢。”

　　他看着她，嘴角有一点弧度：“怕太快了你又说还没够。”

　　她笑了一下，又凑过去。这一次他回应得快了。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她的腰侧，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她往他的方向倒过去，两个人的胸膛碰到一起，衬衫和睡衣布料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但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他的嘴唇从她唇角滑到她脸颊上，又滑到她耳廓旁边。他停了一下，然后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低的：“这样可以吗。”

　　她没有说话。她手从他后颈滑到他肩上，抓住了他肩膀上的布料，攥了一下。然后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别问。”

　　他没再问了。他的手臂收紧了，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嘴唇贴在她头发上，什么也没说。台灯的光在床头落着，风扇在楼下转着，她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心跳从衬衫底下传过来，一下一下，比平时快一点。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往他胸口里埋得更深了。

　　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心跳好快。”

　　“嗯。”

　　“你紧张什么。”

　　他低头，下巴搁在她头顶：“你靠这么近，能不紧张吗。”

　　她笑了一下，闷在他胸口：“那你还抱这么紧。”

　　“你让我松的？”

　　“没让。”

　　“嗯。”他说，“那就不松。”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