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还有好感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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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陈嘉树将这本蓝皮书甩到裴凛面前的桌子上：“Leo，说说，这是什么？”
裴凛扫了眼，淡淡地说：“一本书。”
“废话，我能不知道是书？”陈嘉树去把两杯威士忌拿过来，递给裴凛，语气加重了些，“你把谁的肚子搞大了？”
裴凛的目光透过落地窗看向外头鳞次栉比的建筑，过了半晌也没搭理陈嘉树。
陈嘉树看到裴凛这副不理人的样子就生气：“我还以为你对女人不感兴趣呢？到底怎么回事？说说。”
“不是女人，”裴凛回答，“是男人。”
陈嘉树被惊到了：“传说中的男性自然妊娠？”
“嗯。”
“哇哦……”陈嘉树难免浮现出一个念头，“你们这是交易还是……？”
裴凛的眼神暗了暗：“我是那种人吗？拿人肚子做交易？”
陈嘉树耸耸肩，意思是，难说。
毕竟在陈嘉树的印象里，裴凛是个对感情挺淡漠的一个人。
大学那几年，别人忙着谈恋爱、泡酒吧、参加派对，裴凛忙着做项目、参加比赛，再顺手把能拿的奖拿一遍。
后来两个人一起做品牌，这人更是变本加厉。他能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白天开会，晚上盯数据，凌晨两点还在工作群里回复消息。号称卷王之王。
陈嘉树有时候都怀疑，他那副看着挺漂亮的皮囊底下根本没长什么七情六欲，只塞了一颗永动机。
也难为那些追裴凛的男男女女们，碰上这种禁欲系的，统统只有打道回府的份。
哦，除了纪望星。
想到这儿，陈嘉树忽然露出一个狐狸似的微笑：“你说，这件事被纪望星知道了会怎么样？”
听到这个名字，裴凛立刻烦躁地拧起了眉头。
陈嘉树继续说：“他追你追了那么久没得手，要是被他知道你一回国就搞大人家肚子，信不信他立马从英国杀过来。”
纪望星是裴凛在英国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这人给裴凛的感觉就是一个字，黏。
非常地黏。而且经常管不住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裴凛光是想起过往经历就非常头痛。
裴凛捏了捏眉心说：“你别告诉他。”
“哦？怕后宫起火啊？”陈嘉树笑着打趣。
裴凛立马瞪了他一眼：“我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怀孕的那位，根本没想跟我在一起。”
陈嘉树一时没搞明白这算什么情况，两个人都造小孩了，却没打算在一起？
“你们……一夜情啊？”
“嗯。”
陈嘉树倒抽了口凉气：“那这小孩，你还打算要？”
裴凛杯子里的冰块渐渐融化，他晃了晃杯子，听着里头发出碰撞的声响。
“嗯，他今天跟我商量过，我们两个不谈恋爱不结婚，单纯只是抚养小孩的关系。”
裴凛将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将玻璃杯重重地砸在茶几上。
“难道，你被甩了啊？”陈嘉树有些觉得好笑，“你竟然会被甩。”
裴凛：“……”
“不是，你别这么看我，”陈嘉树越想越觉得稀奇，“重点是你们压根没谈过，那人还能提前把你甩了？”
裴凛冷着脸说：“你可以闭嘴了。”
陈嘉树不仅没闭嘴，反而坐得更舒服了。
他跟裴凛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从这人脸上看见类似于感情受挫的表情。也不能说多明显，毕竟裴凛这个人平时挺能装，可认识久了就知道，他只是不太喜欢把情绪往外露。别人心情不好会发脾气，而裴凛反而会很安静。就跟现在一样。
陈嘉树试探着问：“你喜欢他？”
裴凛没回答。
“问你呢。”
“我听见了。”
“那你倒是说呗。”
裴凛重新给自己倒了点酒，淡淡地说：“不知道。”
陈嘉树差点被气笑：“你连自己喜不喜欢一个人都不知道？”
裴凛想了想说：“有好感而已。”
陈嘉树嗤笑一声，他看着桌上那本《孕期需要注意的一百个事项》，再看看裴凛那副表情。
还有好感而已，骗鬼呢。
“行吧，你说有好感就有好感，”陈嘉树开始琢磨他们俩的关系，“所以你们就是一夜情，他现在怀孕了，你又想要这个孩子。然后人家今天特地跟你说，孩子归孩子，感情归感情，以后谁谈谁的，互不干涉？”
“差不多是这样。”
“哦，”陈嘉树想了想说，“那他倒是蛮清醒。”
裴凛看了他一眼。
“诶，我不是说你不清醒，我的意思是，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因为孩子把两个人硬绑在一起，他还能提前把关系说明白，至少不糊涂。”
陈嘉树说的这点，裴凛当然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今天中午他才没办法反驳些什么。
他们本来就始于一夜情，不可能因为突然有了孩子，就理所当然地去谈个恋爱结个婚。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可程雪臻真把这条路提前堵死以后，裴凛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想过那条路必须是死的。
最开始知道怀孕的时候，他考虑的确实只有孩子。孩子该不该留下，程雪臻身体怎么样，工作又该怎么办。至于两个人以后是什么关系，他根本没想那么远。
可好像又有些东西变得不太一样。
他会注意程雪臻今天脸色好不好，记得他什么味道闻不了。他会注意到程雪臻工作时的表情，认真又专注，他总是会忍不住多看一会儿。
还有今天，程雪臻坐在他对面，认认真真跟他说谢谢，耳朵一点点红起来。
那一刻裴凛是真的挺高兴。可惜只高兴了两分钟。
他确实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裴凛没谈过恋爱，也不是因为没人追。长得好看的、性格有趣的、条件相当的，甚至纪望星那种认识十几年的人，他都从来没有产生过非得跟谁在一起的念头。
所以他一直以为，喜欢应该是一件很明确的事情。可程雪臻偏偏让他有点分不清。
他确定的只有一件事，他不想程雪臻这么早就把他们之间的可能性全部判死刑。
陈嘉树头一次见到裴凛为感情而郁郁寡欢的样子，还挺新鲜的，不由得多欣赏了会儿。
不过嘛，他们毕竟朋友一场，他也不忍心裴凛一直这副样子，于是就安慰他说：“Leo，在谈恋爱方面我怎么也比你熟。”
“可你现在不也单身吗？”
陈嘉树有些尴尬：“但至少比你强。”
裴凛懒得搭理他，陈嘉树在那儿自顾自地说：“你听我说啊，我也不认识他，只能帮你瞎分析。至少从你刚才说的这些来看，他应该不讨厌你吧？”
裴凛终于抬眼看他。
“你想，他愿意跟你共同抚养孩子，以后肯定少不了接触。要是他真的烦你，不想看见你。他可以自己养孩子啊。为什么还来找你？”
“选择共同抚养肯定是对孩子更好。”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说他喜欢你啊，”陈嘉树摊了摊手，“但是他至少不排斥你这个人吧。”
这话听着确实有点道理，裴凛显然更认真了些。
陈嘉树又说：“那现在的问题就是，他既然不讨厌你，甚至说不定还有那么一点好感，却不想跟你有进一步的关系。那这是为什么呢？”
陈嘉树和裴凛两个人单独在一块儿的时候，就喜欢分析各种各样的问题。只是以前都是项目上的一些事，这还是第一次那么认真地分析感情问题。
裴凛思考了一会儿：“他离过婚。”
这话只说了一半，程雪臻不仅离过婚，之前的丈夫还是他亲哥。
陈嘉树先是“啊”了声，又说：“原来你喜欢离过婚的……”
裴凛脑中忽然冒出一个以前从没认真想过的问题，程雪臻为什么会跟陆承远离婚？
虽说他跟陆承远是亲兄弟，但他们真不熟。裴凛从小在英国长大，只有逢年过节时才会回国，但自从外婆走了后，他也不太在国内过年了。之后和陆承远几乎没什么联系。
裴凛这次决定定居在国内发展事业，也就和陆承远简单吃了顿饭。对方期间完全没提到过程雪臻，也没有主动说他们离婚的原因。
只要陆承远不说，裴凛也不可能去问这些私事，因为那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现在忽然有点想知道了。
陈嘉树在旁边继续说：“离过婚么……其实也正常，也有很多人在离婚后再婚的啊。那只能说，他可能在上一段婚姻中受到过什么伤害，所以今后都不愿意谈恋爱了。”
裴凛垂下眼，拇指无意识地沿着杯壁慢慢摩挲了一圈。
杯子里的冰已经彻底化了，威士忌被稀释得颜色淡了不少。他盯着杯底看了一会儿，却没有喝。
陈嘉树说的当然只是一种可能。裴凛不喜欢凭几句话就替别人下结论，更何况那还是程雪臻自己的事情。可他又不得不承认，有些地方确实说得通。
然而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今天的规矩是程雪臻和他共同定下的，裴凛不想去打破它。如果程雪臻确实只想和他保持距离，他更加不可能去强迫程雪臻发展一段他并不想要的关系。
陈嘉树晚上还跟别人约了饭，他看看时间差不多就该出发了。离开前他意味深长地盯着裴凛看，嘴里突然来了一句：“哎，不容易啊。”
“什么？”
“我就是看着儿子情窦初开，告别处子之身，感叹一下。”
裴凛回了他一句：“Piss off。”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