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私人地盘 ...
-
海市,星泊湾。
薄里予窝在沙发上与同学视讯,商量纪录片的后续任务。
虽回了国,既定任务还是要完成的。她们商量建立一个工作室。
薄氏旗下有好几家全资传媒子公司,薄里予咨询了家里人建议,这方面上手很迅速。
其他同学没有打造个人IP的意愿,又因薄里予在纪录片担任导演,起到领袖作用,最终决定将工作室命名为“薄荷在野”,英文名Mint In The Wild。
建立工作室网站,在国内几大平台以及油管注册了账号后,四人团队开始建立。
账号背景图选取春假时,她们在巴西热带雨林拍摄的雨打阔叶图,充满生机野性。
捣鼓了好一通,从白天到黑夜,关掉笔记本电脑时,一个电话进来。
看到号码时,薄里予有些意外。
“俞娅?”
“阿予……”俞娅喊她的名字,紧接着又说了些什么,只不过电话那头嘈杂,她听了好半晌都听不清晰。
“你到安静一点的地方说话。”
俞娅又说了什么,声音藏在巨大的音浪里,依旧听不清。
国内热门流行曲,中文喊麦,薄里予直觉俞娅不在LA。
“你在哪儿?”她问。
俞娅声音黏糊,一阵窸窣后,终于安静了些。
“戚栢汉……跟我分手了,好狠心啊他,丢下我跑了……”
这话一出,她确认俞娅不在LA,“你回国了?”
俞娅声音有些苦闷,“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那头有杯子搁在台面的清脆声,她听见俞娅含糊道:“再来一杯威士忌。”
“俞娅。”她语气沉了下来,“告诉我地址。”
感知到朋友生气,俞娅脑袋清醒了些,缓缓说出地址。
一说完,声音就瘪了,仿佛不愿朋友看到自己的不堪,却还是忍不住打给了朋友。
薄里予叹气,收拾东西出门。
*
Tropics(热带)——海市有名的酒吧。
一辆红色超跑停在酒吧街附近。
轰鸣声吸引了站在路边的型男靓女,抬眼,只见一个清纯貌美的美女从车上下来。
长腿笔直,头发飘逸,随意的打扮,却让人移不开眼。
有人吹口哨,薄里予抿了抿唇,目不斜视朝招牌缠绕绿蛇的酒吧走去。
灯红酒绿迷了眼,不小心撞上一堵肉墙。她往旁边挪了挪,谁知,她去哪里,那人就去哪里。
“让一让。”她语气不耐。
“大小姐不认得我啦?”
语气贱嗖嗖的,略微耳熟。
抬眸看清来人,薄里予神色一怔:“徐遵?”
“嘿,还记得我呢。”徐遵显然也有些意外,“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熟人,薄里予脸色稍缓,“回来快一周了。”
“你来这是?”徐遵与她一起往里走。
“找朋友。”
徐遵笑嘻嘻道:“谁?今晚我请客,难得碰上。”
想说不用,这时,一个胸前别着经理牌子的人走过来,朝徐遵喊了声:“老板。”
“?”她讶异,“你是这里的老板?”
“怎么?”徐遵整了整衣领,笑:“不像么?”
“确实不像,”她视线掠向吧台找人,“只是没想到这处一顶一的酒吧是徐少产业,不说还真不知道。”
“够低调。”
“那还是不够低调,都让你知道了。”徐遵一本正经朝经理道:“以后别喊我老板,知道没?”
经理讷讷点头,转头火速离开这里。
如若无事,薄里予肯定与他多说几句,只是这会儿是来找人的。
大概形容俞娅模样,她拜托徐遵帮忙找人,怕俞娅出事,被人捡尸。
果然是酒吧老板,不稍片刻,便找到了人。
俞娅伏在吧台上,一杯一杯喝着,见到薄里予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转移到安静的包厢,俞娅卸下防备,一身颓然,哭花了妆,肿了眼,头发乱糟糟。
吃了解酒药,她软绵绵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不断流泪,泪水濡湿成一个个深色圆点。
“你们别管我了。”俞娅说。
“……”
徐遵和薄里予沉默,这会儿她需要发泄,那就发泄完再谈事。
两人很有耐心,俞娅却不好意思起来,挣扎着坐直身子,语气低落,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要去虹省。”
触发到关键词,薄里予蹙眉,“为什么去虹省?戚栢汉在那里?”
“他老家是虹省的。分手总有个理由,不能不明不白。”俞娅神色怔忡地握了握拳,吸鼻子。
“什么时候分的?”离开美国时,两人还没分。
提起这个,俞娅脸色苍白,有些痛苦,“你离开的后一天。”
她把脸埋在双膝,“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还没有消化好,还很难过。”
薄里予抱了抱她,“你真的要去?即使挽回不了?”
“我总觉得他不是不爱我,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分手。我问他,他怎么也不说,我只能来找他了。”
俞娅说着说着,情绪有些激动,一副不知道答案不罢休的模样。
她给自己按上了一根弦,支撑着萎靡的情绪。只是太紧了,终究会崩掉。
这种情况一人前往虹省容易出事。
而且有前车之鉴。
想了想,薄里予叹气:“我跟你一起去。”
这话一出,许久不开口的徐遵挑了挑眉,道:“真去虹省啊?”
话里有深意,薄里予看向他,神情不解。
徐遵靠在柜子上,喝了一口酒,道:“我前阵子在那边待了一阵,有些不太平,你们去的话最好找个地陪或者保镖。”
他叮嘱,笑嘻嘻的脸略微正色。
她们情况确实不同于其他游客,而且还要前往村寨,稳妥为上。
薄里予颔首,神色淡淡应了声“好”。
*
虹省,澜江边的小村寨。
地陪指着一家木房,“就是这里了。”
从飞机下来,一路弯弯绕绕,花了半天时间终于到了戚栢汉的老家。
木房半新半旧,门前斑驳,一看就是上了历史,古朴别致。
“扣扣——”
敲了敲紧闭的木门,许久没人应,要不是二楼悬挂衣物,差点以为此处荒废已久。
一旁的村民听闻动静,出来说了一句当地语。
地陪翻译:“他不在家,他家老头受伤住院,已经一周了。”
地陪与村民一问一答,最终得知戚栢汉的父亲被人殴打致重伤,这会儿在医院昏迷不醒。
赶到医院时,薄里予看着医院的陈设与级别,略有些困惑。
地陪说,这是虹省最高规格的私人医院,耗费不低,一般人去不起。
戚栢汉在加拿大工作这些年,积蓄肯定不少。但以国内情况看,公立医院才是对他和家人最好的选择,怎么会来私立医院呢……
或许是,戚栢汉想给父亲最好的医疗和服务吧。
……
病房有人看守,西装革履有些熟悉,薄里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小情侣见面,有很多话要谈,她识趣给小情侣空间,留下一句“电话随时联系”后,便离开了。
附近有市集,几人驱车前往。
车辆卷起地上的烟尘,滚滚而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薄里予下车,看到眼前的一切,有些错愕。
粗犷,原始,血腥。
各种看不出生前是什么名堂的动物,外皮烧得焦黄焦黄,四肢绷直,眼睛瞪得大大,仿佛死之前遭受了什么酷刑。
至于那些还活着的,躲在笼子里,见到人经过,害怕躲起来。
血腥土腥味,动物眼神惶恐无措。
她来错地方了,这不是普通市集,是野生市集。
抿唇,转身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地陪突然朝不远处扬声:“诶,骤哥你怎么在这儿?”
抬眸望去,一个完全意料不到的人出现。
两人目光相接,何骤看到薄里予那一刻也愣住了。只不过一瞬,穿过马路,朝她走来。
何骤穿得颇为正式,左耳挂着耳机。
他向薄里予打招呼,而后回答地陪的话,“过来办点事。”
地陪很意外他居然认识自己的雇主,随即想到他见多识广,认识也不意外。
何骤十分有分寸,没有问薄里予来这里干什么,只当她来旅游,介绍了一些当地游玩的地方。
信手拈来,如数家珍。
薄里予听得一愣一愣,很专业的样子。
“你是本地人?”她问。
“我父亲就是这里人。”何骤笑答。
这时,地陪又抢着补充,“骤哥以前是这里的金牌地陪,专门接待大佬的。”
何骤表示太夸张了,并没有说得那么厉害。
地陪直说他低调,何骤只能轻笑摇头,启唇欲说些什么时,捏了捏耳机,沉沉地回了几声嗯。
挂了后,他朝薄里予道:“薄小姐,此处不太安全,您可以去民俗村逛逛,那里风景更美。”
“好。”她应道。
何骤人都走远了,地陪还在说他以前的事,说他不干地陪,为一个大佬做事去了。
大佬是谁,地陪也不知道,只说很厉害,很牛逼。
*
民俗村有些远,薄里予选择去近一些的庄园村落,方便赶回酒店。
一路走走停停,阳光透过树缝落在她薄薄的眼皮上,透着些许清亮。
不知不觉,来到一座庄园前。
庄园盘踞在半山,大片休整过的草坪向外铺展,中间有花灌与果树。
午后的日光格外澄澈,薄里予闭了闭眼,呼吸裹挟着花果清香的空气。
拾起地上一朵鸡蛋花,别在耳后。
“好看么?”她问地陪和保镖。
“好看……”
地陪语气不对,明显心不在焉。
“怎么?”她困惑。
地陪讪笑,回:“没什么,我们离开这里吧,再往上就是私人地盘了,管得严。”
即使地陪掩饰得很快,她还是捕捉到一瞬间的微妙,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人惊骇的事情。
而她的保镖则眼露机警,直直望向她背后,那副模样,好像要随时作战。
薄里予忍不住回头,只见原先紧闭的庄园大门已经完全打开。
两个人被拖了出来。
一个脸色苍白,细细呜咽。手部模糊一片,血液流了一地,拖拽长长的血痕。
另一人嘴上不断求饶,脸煞白,那额头破了相,血满脸都是……
一阵风出来,清甜的空气夹杂一股尿骚味。
很臭,很腥。
“……”
难怪方才两人反应如此。
视线被遮挡,保镖跟她说:“薄小姐,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嗯。”她颔首,在保镖护送下离开,转身时,余光瞄到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
男人身旁,站着一个前不久她刚见过的人。
何骤站在周鹤疏旁边,低头汇报些什么。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