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第十一年》柳桥雪

68、明了 徐

　　徐晚清张了张嘴想解释，脑子里翻涌着好多细节却怎么也理不成一条清晰的线，最后索性摆了摆手，“你想想，李曼要是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至于怕陈静娴怕成那样？她亲口说的，陈静娴对她可不差。”

　　江寻远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韩露接着说下去，“陈静娴当初跟我说堵李曼那件事时，讲得特别严重，我那会儿和她关系特别好，也就信了她。后来认识了徐晚清……怎么说呢，大概算开窍了吧，慢慢就主动疏远了她们那帮人。陈静娴跟我关系最好，自然觉得是我背叛了她。”

　　程安又抛出一个被搁置了很久的疑问，“可是昨天画室门锁了，陈静娴怎么拿到的钥匙？她就不怕被监控拍着？”

　　“对啊，我也纳闷，”韩露附和道，“早上我检查完自己的画就把门锁了，钥匙只有美术社的人才有。”

　　监控和锁门，这两个疑点确实绕不过去。徐晚清琢磨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转来转去也只能得出两条路，“要么她运气太好胆子太大脑子又不够用，要么背后有人帮她。”

　　三个女生沿着这两条线索翻来覆去地讨论，好几分钟过去什么结论都没捞着。

　　以前跟陈静娴混在一起的那帮人里没一个在美术社，况且美术社的人都不爱跟那些人打交道，陈静娴根本没有光明正大拿到钥匙的理由。

　　程安眼皮一跳，冒出个大胆的猜测，“总不能……是偷的吧？”

　　一直没吭声的江寻远忽然插了进来，低头翻了好一阵手机，忽然嘶了一声，面上浮出几分惊讶，把屏幕亮给三个人看，“诶，韩露，你认认这是不是陈静娴？”

　　屏幕上是一个女孩的朋友圈页面，头像用的是情侣头像，背景图是和男生的贴脸爱心合照，备注栏清清楚楚写着：高一（15）班，陈静娴。

　　韩露凑过去看了一眼，立马点头，“是她。”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追问，“你怎么有她微信？”

　　江寻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还记得大半个月前我手机被人撞飞摔坏了么？就是她干的。当时留了联系方式，后来她加我赔了钱。”

　　程安皱着眉，“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钱收了我就没再管过，微信里加了好几百号人，哪想得起这茬。”他把好友列表翻出来晃了晃，明晃晃的“683”三个数字杵在那儿。三个人对视一眼，齐齐无语。

　　江寻远嘿嘿笑了两声，又翻回陈静娴的朋友圈，把背景照片点开，“而且她男朋友，就是之前拦徐晚清那个人。”

　　徐晚清和程安凑近了细看，一时都有些发愣。美颜开得太狠，刚才根本没认出来，这一细看，果然是隔壁班那个班长。

　　“五班班长杨志豪？”徐晚清眉头拧了一下，随即眼底忽然一亮，“昨天年级主任说监控的事时杨志豪也在场。陈静娴不怕监控，那多半就是杨志豪告诉她了。”

　　韩露一听五班，赶紧接话，“我们社里有个参展的同学也是五班的。”

　　这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哗啦一下全串起来了。

　　徐晚清长长吐出一口气，嘴里小声嘀咕着把所有线索理了一遍，“这就对上了……杨志豪是班长，他完全可以找个借口问班里美术社的同学借钥匙，再加上他听到了监控的事，帮陈静娴的可能性非常大。陈静娴又去威胁李曼，从李曼那儿知道了韩露画完了，晚上就偷偷跑进去把画毁了。”

　　程安有些迟疑地问，“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没证据，这些说到底都只是猜的。”

　　徐晚清没有犹豫，语气笃定而沉稳，“如果他能利用班长的身份帮人干坏事，我也能利用班长的身份把事情查清楚。”

　　她正要开口说自己的打算，江寻远那边却忽然举着手机轻啧了一声，眉头拧起来，“怎么把我删了。”

　　程安侧过身凑过去看，屏幕上赫然是个红色的感叹号，江寻远居然已经给陈静娴发了条消息过去。

　　她一把夺过手机，“你给她发消息做什么？”低头一看，不过发了“在吗”两个字，而且压根没发出去，她这才松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去。

　　“我想不通嘛，想问问。”江寻远脸上全是茫然，又低头看了看那个红色感叹号，“她把我删了。”

　　“难怪刚刚看主页的时候背景底下是一条横杠。”韩露想起刚才翻陈静娴朋友圈时的界面，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徐晚清伸手拍了拍江寻远的肩膀，语气放柔了些，“江寻远，这事儿你就别掺和了，我们会想办法的。”

　　江寻远整个人往后一瘫，肩背垮下来，声音闷闷的，“还能有什么办法？监控都坏了，找不着证据啊。”

　　徐晚清没接他的话，转头看向程安，安静地想了片刻才重新开口，“小安，你仔仔细细把昨晚看到陈静娴的过程再讲一遍，越细越好。”

　　程安回忆着，语速不紧不慢，“小月是晚饭后才发现画室锁了的，又折回寝室拿了钥匙。下了晚自习我俩搬着画往那栋楼走，路上黑乎乎的，都没人。”

　　“从正门进去之后一拐弯，就看见一个人从美术社门口出来，穿着灰色外套。那人没看见我们，从走廊尽头的侧门直接走了。等我和小月进去的时候，美术社的门锁确实被人动过，而且电路坏了灯打不开，我俩就摸着黑把画放好。其实我连踩了什么都看不清，放完画也没多待，跟小月一块儿从侧门回寝室了。”

　　江寻远歪了歪头，“你们为什么要从侧门走？”

　　“侧门离女寝近啊。”

　　徐晚清点了点头，神色安定了些，“行，那我有数了。”她转向韩露，“韩露，美术社的人一会儿还有什么安排吗？”

　　韩露想了想，“社长说要发礼物奖励大家，估计都会回画室吧。”

　　徐晚清低头看了眼时间，撑着椅子单脚站起来，“那咱们去找找五班那个同学，先把事情确认一下。”

　　韩露和程安一左一右扶住她，搀着她慢慢往画室的方向挪，江寻远拎着几人的东西闷声跟在后面。

　　程安边走边问，“光有人证能顶用么？”

　　徐晚清微微摇头，脚底每沾一下地都传来一阵钝痛，额头上沁了层薄汗，“人证只是用来证明咱们的猜测没跑偏，重点还是得找监控。”

　　韩露跟在一旁，语气里带着迟疑，“可一楼的监控不是已经坏了……”

　　徐晚清被她扶着跳了一下，落地时抽了口凉气，“一楼坏了不代表外面的也坏了。你们不是说晚自习之前画室都是锁着的么？想办法调周边的监控，只要把你们进画室之前还有谁进去过给排出来就行。”

　　韩露还是皱着眉，“但学生没有权限调监控吧……”

　　程安插嘴道，“而且就算调出来，老师也未必会信。我和小月也进过画室，凭什么光怀疑别人不怀疑我俩？再说我鞋底还沾了红色颜料，这不更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