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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课 “江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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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一起吃饭吗?”呦呦问,“刚才是我朋友,叫池序,他想认识认识你。”
江寻想,谁要和他认识,于是摇头:“不了,我有事。”
呦呦略显失落,但也没有勉强他:“好。”
她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
江寻纠结无比,话已出口,又不可能收回,只能看着呦呦远去。
呦呦和池序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用筷子戳盘里的土豆,回想刚才江寻的语气和表情。
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可是,为什么不高兴呢?
她没有说错话吧……
“土豆犯了什么弥天大罪,要被你凌迟处死?”池序失笑。
呦呦低头,土豆已经变成了土豆泥。
“说吧,什么事让我们呦呦茶不思饭不想?”
池序俨然一副知心哥哥的模样。
他们无话不谈,知道对方所有糗事,呦呦沉默片刻:“男生生气,有哪些表现?”
池序:“不说话,口是心非,拧巴。”
“那怎么哄?”
池序:“你都没有哄过我,现在想哄谁?江寻?”
呦呦不置可否。
呦呦从没哄过池序,是因为他从来不会真的和她生气。
好像她转身,池序永远在她身后。
江寻不一样。
他身上藏着太多秘密,眼神中总写着悲伤,让人想了解他。
“嗯。”
池序不说话,一个劲儿地吃饭。
“你生气了?”
“没有。”
“你自己说,男生生气,口是心非。就是你现在这副样子。”
“……”
池序放下筷子:“是,我生气了,你哄我,刚好实践一下。”
桌下,他的双手紧握成拳。
呦呦转念一想,也对,在池序身上实践一下,这样在江寻面前,不至于手足无措。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嘛。”呦呦忐忑,“这样,可以吗?”
“可以。”
他的呦呦,从小在爱里长大,虽然骄纵,但从不出格,家里人乐意宠她。
而她现在,因为喜欢,所以小心翼翼揣测别人的心意……
喜欢真是个令人难受的东西。
他看她为了另外一个人学会哄人。
喜欢又真是个令人沉迷的东西。
他心甘情愿在她身后,只要她回头,他就一直在。
俯首称臣,甘之如饴。
呦呦总算开心了一点:“我鹿呦是谁,没有我做不到的。”
“嗯,我们呦呦最厉害。”
两人吃了晚饭,池序送她回教室,教室里有两三个人。
呦呦看见,江寻在位置上做题,深呼吸,迈步。
“江寻,别生气了好不好?”她摊开手心,是糖,“吃糖会让心情变好,吃了就不能生气了。”
“我没生气。”
他只是……只是看她和池序那么好,有点嫉妒罢了。
“真的?”
“真的。”
呦呦笑起来,眉眼弯弯:“江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的笑容,是他一生中,看过最灿烂的烟火。
江寻低头,像在掩饰什么。
“江寻,今天带你逃课,好不好?”呦呦问。
逃……逃课?
江寻本想拒绝,可是忽然想到,已经没有人可以控制他,他骨子里的叛逆的血液立刻沸腾起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呦呦拉起他的手向外狂奔。
穿过长长的回廊,在无边黑夜里,在皎皎明月下,唯余二人的影子,紧紧系在一起。
江寻侧头望她。
呦呦迎着风,发丝如同在跳舞,她是那么自由。
她带着他躲到小树林,那里有一堵矮墙,位置偏僻,没人来修理,杂草丛生,荒凉至今。
“江寻,会翻墙吗?”
他点头。
“你先。”
江寻轻松翻上墙头,看清墙外另一方热闹的天地。
夜市,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他跳下去,稳稳落地,抬头望,呦呦正坐在墙头。
“江寻,要接住我呀。”
他听她的话,展开双臂,呦呦得逞一笑,一跃而下,投入他的怀抱。
感受到怀中少女的气息,他身体僵硬,呼吸粗重。
“鹿呦……近,太近……”
“怎么啦?”
她的眼睛惯会骗人,江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啦,不逗你,走吧。”
呦呦和他并肩而行。
她喜欢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鸟哨、木鱼……总要拿在手上把玩把玩。
“这个好看吗?”她手上拿的是一个牛角灯,闪着红色的光。
“好看。”
呦呦想给他戴上,奈何他太高,踮脚也够不到。
“江寻,你低一点儿。”
江寻怔了一下,还是低头,任由她把牛角灯戴在自己的头上。
“确实好看。”
也不知道该说景、说灯,还是说人。
呦呦大手一挥,买了四个不同颜色的牛角灯。
离开小摊,江寻想摘下来,呦呦见状,伸手制止他:“不许摘。”
江寻果然没摘。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儿,总能吸引他。
他,应当是喜欢她的吧?
可是……
江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太好了太好了,像太阳,却又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太阳。
如果她知道他的另一面,也会嫌弃、也会害怕的吧……
“江寻,跟上啊!”
他深呼吸:“来了。”
那些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他只想让她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呦呦将糖葫芦塞到他手里:“尝尝,很甜。”
江寻信以为真,咬一口,山楂的酸涩在舌尖炸开,他蹙眉的样子落在呦呦眼中,她哈哈大笑。
“江寻,你怎么这么可爱?”
江寻的脸红得彻底。
呦呦抬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走,回学校。”
殊不知,江寻被人盯上了。
盯上他的人,叫孙嘉莹,堪比呦呦的另一个魔王。
她想要的,会不择手段到手。
她找上江寻,被他拒绝也不恼,温和地笑了笑。
孙嘉莹长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人畜无害,无辜极了。
可是,自那以后,江寻的课桌里被人塞满垃圾;体育课总有篮球砸到身上,力度不轻;厕所隔间,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这天周末,江寻照例回家,却在巷子口被人堵住。
“江同学,考虑得怎么样?”孙嘉莹手里夹着一根细烟,烟圈吐到他脸上,“做我男朋友又不亏。”
“滚开。”
孙嘉莹收敛了笑意:“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
四五个男生一拥而上,对他拳打脚踢,江寻想反抗,孙嘉莹的声音响起:“我记得你有个瞎子奶奶。”
江寻的动作瞬间凝固。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男生们压着江寻的肩头,往他膝盖窝一踹,江寻吃痛跪在地上。
“江同学,人要学乖。学乖了,才能少吃点儿苦头。”她拍了拍他的脸,长指甲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给你时间考虑,我们,下周见。”
一行人扬长而去。
江寻脸上有好几道淤青,他捂着肚子站起来,捡起书包,一瘸一拐回家。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老妇听到声音,转过来:“小寻,回来了。”
“奶奶。”
“快去洗手,奶奶做了你最喜欢的排骨。”
此刻江寻无比庆幸,庆幸奶奶看不见,看不见他的伤口和狼狈,不然老太太又要心疼好久。
“好。”
再熬一年半,他就可以带奶奶离开。
只有一年半了。
第二天上课,他左思右想,还是戴上了口罩。
呦呦盯着他:“你生病了?”
“嗯,小感冒,怕传染给你。”
胡说。
呦呦趁他不注意,伸手摘掉他的口罩,看见他脸上的伤口,脸色彻底沉下来:“怎么回事?”
“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呦呦是这么好糊弄的人,“江寻,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样子,真的很明显。”
可是无论呦呦怎么软磨硬泡,江寻也不肯说出来。
呦呦十分有挫败感。
“你说,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宁霜条理清晰地分析:“首先,受了伤就会变丑。然后,变丑了就不愿意被人看到,特别不愿意让喜欢的人看到。综上所述,他喜欢你。”
呦呦翻了一个白眼。
“我在意的不仅仅是这件事。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受伤?”
“自己查不就好了?别忘了你爸是谁。”
“我不想麻烦爸爸。”
宁霜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鹿小呦,你要记住,有关系不用,那是傻子行为。”
呦呦:……
宁霜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江寻不说?
行,她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