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突破性的进展   日子就 ...

  •   日子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过了下去。关于学画画的事,许庭山到底还是没有松口,只是态度已不再像最初那般强硬。

      高中开学后的一天下午,体育课上,陈长安在打篮球的时候,跟人迎面撞了个正着。他失去平衡往后一仰,落地时右脚踩偏,脚踝猛地向外一折,重重地摔在地上。

      “长安!”

      “没事吧?”

      周围的男生呼啦啦围了上去,陈长安却疼得顾不上搭话。他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紧紧按住右脚踝,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原本坐在远处树荫下看书的许知言听见动静,抬起头见陈长安倒在球场中央,他几乎是想也没想,扔下书便快步跑了过去。

      “让一下。” 他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陈长安的右脚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圈红肿。

      “扭到了?”许知言蹲下身,眉头紧蹙。

      陈长安咬着牙,倒吸了一口气:“应该是。”

      闻讯赶来的体育老师上前检查了一番,说看着不像伤到骨头,但近几天肯定不能再跑动了。他嘱咐陈长安先回家擦点药酒。

      许知言立刻站起身:“老师,我送他回去。”

      “没事,”陈长安还在那儿逞强,“我在旁边坐一会儿就行。”

      许知言瞪了他一眼。

      两人僵持了几秒,陈长安到底闷声妥协:“那就回去吧。”

      许知言将陈长安的一只胳膊架到自己肩上,“起来。”

      陈长安单靠左脚撑地,刚欲借力站起,右脚尖不小心点了一下地,疼得身体猛地往下一沉。许知言被他带得一个踉跄,赶紧托住他的腰。

      这几年,陈长安的骨架仿佛是突然拔节的。初中时两人个头还差不多,如今他的肩膀已然高出许知言一大截,身形也宽厚了一圈。平日里并肩走路倒不觉得,此刻那结实沉重的身体全压下来,许知言才真切地体会到两人在体型上的悬殊。

      他只能屏住呼吸,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才将这具沉甸甸的身体硬生生“拔”了起来。

      这一下,两人的距离不可避免地近过了头。

      起身的刹那,陈长安的重量尽数压在许知言的肩侧,粗重滚烫的呼吸直直喷洒在他的颈窝里。

      肌肤相贴的触感让许知言浑身一僵,原本牢牢揽在陈长安肋侧的手指瑟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躲开这份过于浓烈鲜活的气息,却又怕稍一卸力就会让人再次摔倒,只能僵硬地绷直了手臂。察觉到他的紧绷,陈长安喉结滚了滚,默不作声地低下头,试图将重心往自己左侧偏了偏。

      最后一节本就是自习课。许知言带着陈长安,一路慢慢腾腾地往家走。

      “疼就说一声。”

      “说了你能背我?”

      许知言侧过脸,没好气道:“你这么大一只,我背得动吗?”

      陈长安笑了一下,“那你问了也没用。”

      回到青禾巷时,陈德昌和林秀莲还在厂里,郑素华去了医院,许庭山也没有回来。陈小满也还没有放学,整条巷子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屋檐下麻雀清脆的叫声。

      许知言从陈长安裤兜里摸出钥匙,打开了陈家的门。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陈长安跨过门槛,一路穿过堂屋,将人安置在里屋的床上,又弯下腰,动作放轻地替他脱了鞋。

      那脚踝此时肿得更高了。

      “你坐着别动,我去拿红花油。”许知言直起身,轻轻喘了口气,转身走向墙角的旧衣柜。

      陈长安靠在床头,呼吸不可抑止地有些急促。

      刚才回来的这一路,许知言用单薄的肩膀撑着他,那股似有若无的清爽皂香,混合着少年人柔软温热的体温,像是一根看不见的引线,无声无息地点燃了青春期男孩最原始,也最难以自控的躁动。

      在这静谧无人的狭小空间里,陈长安只觉得小腹深处猛地窜起一股无法言喻的邪火。血液轰然奔涌,一阵难以启齿的反应突如其来。

      他大脑瞬间炸开一片空白。慌乱之中,陈长安胡乱抓起堆在床尾的凉被,狼狈地想要遮掩这份难堪的肿胀。

      可被角才刚刚扯起一半,许知言已经拿着玻璃药瓶,毫无预兆地转过了身。

      所有的动作在这一秒死寂般定格。

      许知言的目光,毫无防备地扫过了那团突兀的隆起,又落在了陈长安手里那床欲盖弥彰的被子上。

      “轰”的一声,仿佛有一把火直接燎到了心尖上。

      许知言白皙的脸颊瞬间红透,那抹滚烫的绯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仓皇地移开了视线。

      陈长安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破自己的耳膜,连带着周遭燥热的空气,都跟着不可救药地烧了起来。

      许知言只能硬着头皮蹲下来,将药酒倒在手帕上,“忍着点。”

      沾了药酒的手帕刚贴上脚踝,一阵又凉又辣的刺痛便窜了上来。

      陈长安下意识绷紧了腿。

      许知言低着头,隔着手帕,一点点揉开脚踝周围的淤肿。

      药酒的气味很快在屋里散开。

      他的校服袖子挽到手肘,后颈因为一路扶着陈长安回来,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按揉时,额前垂下来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陈长安垂眼望着他,忽然觉得自己要被渴死了。

      整个过程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等药酒揉开,许知言将手帕攥进掌心,僵硬地说:“我去洗手。”

      他刚转过身,手腕忽然被陈长安握住。

      许知言脚步一顿。

      陈长安张了张嘴。那些堵在喉咙里的话转了几圈,最终还是一句都没能说出来。片刻后,他慢慢松开了手,“你坐一会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