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麟卫》多米芽

3、清风书院 我让你去读

　　乾麟卫早已结案，只有杜文杰每日不死不休的骚扰裴天宗，还将他收受贿赂的事情告到御前，打算与裴天宗同归于尽，皇上对此事并不与追究，就全当杜文杰是因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慰藉，而杜欢的死也默认结案。

　　养心殿内。

　　皇上斜坐在御榻上，榻边摆着一张紫檀矮几，上面搁着茶盏，他轻柔着太阳穴，听着底下两人喋喋不休。

　　旁边站着宰相刘从南，地上杜文杰和裴天宗跪着。

　　杜文杰满口唾沫星子横飞，咒骂裴天宗的话术竟不带一个重样的。裴天宗在一旁，心里暗自佩服，果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读书人，骂人不带脏字，还能花样翻新，层出不穷。

　　他索性一脸崇拜地盯着杜文杰，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就是这副地痞无赖般的神态，把杜文杰气得当场昏厥了好几回。每回都是御医施针扎醒，醒来后他又接着骂，骂完又再次晕倒，晕完再醒，如此反复。

　　皇上着实看不下去，给身旁的冯公公递了个眼色。冯公公心领神会，悄悄示意御医退至一旁候着，往后杜文杰再晕，直接抬走便是，不必再费那番功夫了。

　　杜文杰连着好几日进宫面圣，雷打不动，直到刘从南亲自找上门，一番话点醒了他「再这么闹下去，纵然你有十分道理，也要闹成无理了」，他这才偃旗息鼓，消停了。

　　杜欢的死，在康都已然成了一桩笑谈。坊间八卦越传越离谱，可八九不离十，桩桩件件都往杜家脸上招呼。杜文杰每日除了上朝便是回府，闭门不出，读书人积攒了一辈子的体面，被他这一通折腾，丢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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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阁顶层阁楼内。

　　兰泠推开窗，繁华的城东一览无遗，阁楼上能依稀听见底下摊贩叫卖的声音。

　　千霜靠在窗边，远远望去，看见裴天宗骑马而过，“主子，那不是裴大人嘛，乾麟卫主帅脑子转的就是快，他要真的揪着案子不放，我们就该头疼了”
　　“乾麟卫这些年，案子虽查的不少，但也把人情世故发挥的淋漓尽致了”

　　兰泠沉思，「裴叔，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裴叔吗？」

　　千霜一脸鄙夷，“什么人情世故？我看这裴大人比街上的无赖也没好不到哪里去”
　　幽冥阁阁主谢云峥身着一身红衣躺在摇椅上，手里不停地摇着玉扇，“阿泠，你接下来准备动谁了？”
　　兰泠拉回思绪，下一个目标她心中早已想好，回了句，“户部侍郎秦瑞”
　　谢云峥停下手中动作，坐直身子，“居然是他，自从太子被废，朝局分两派，一派是二皇子宋景川，另一派是四皇子宋景晨，看似二足鼎立实则是一家独大，谁不知道整个朝堂二皇子的拥护者最多，可四皇子偏偏在这一家独大的环境里存活至今，除了背后有皇帝护着，还有就是他那迷糊的性格。你是不是觉得宋景晨过于可怜了，所以一个劲的薅宋景川的人啊？”
　　“宋景晨身边都是以前我爹的好友，没什么可动的”，兰泠神色暗了下来。
　　谢云峥不知何时起身走到兰泠的身后，温柔的说了句，“你可别死了哦，你要是死了幽冥阁可咋办呀？”
　　兰泠白了一眼，“你要明白，你才是幽冥阁的阁主”
　　“那又怎么样，我爹临死前可是把阁主之位传给你的”
　　“我不是还给你了吗？”
　　谢云峥一副无赖相，“我不管，现在幽冥阁从上到下都只认你这个主子，你可别给我上什么强度啊，我只想悠哉悠哉的躺着数钱，享我的清福”

　　兰泠暗自怒骂「你才是无赖吧」

　　谢云峥收起玩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阿泠，我知道你做好准备了，但我还是担心你，我爹临死前说的那番话我还历历在目，你要对付的人是谁？那可是当朝宰相刘从南啊，连我爹都差点死在他手上的人，虽说他的才华不及我爹，但此人城府极深”
　　兰泠这十年的苦不是白受的，“别担心，如今站在他对面的人是我”
　　谢云峥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吓死人的话，“行，只要你决定了，我就支持你，要不这样，我嫁给你吧，这样你就不会丢下我和幽冥阁了”
　　兰泠眼一沉，“……”
　　谢云峥看兰泠不说话，又把矛头指向一旁的千霜，“要不这样，我娶千霜吧，毕竟她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她，娶她也一样能绑住你”

　　千霜闻言谢云峥说要娶她，瞬间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兰泠眼睛一闭，“杀了他”

　　千霜二话不说，剑已出鞘，谢云峥拔腿就跑，边跑边说，“哈哈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二位姑奶奶别生气啊”
　　不多时，千霜气呼呼的折返回来，“该死的谢阁主，何时能懂点事啊？气死我了，算他跑的快”

　　窗外忽然刮起了一阵风。

　　兰泠望着窗外，“千霜，起风了，康都要变天了”
　　千霜神色无比认真，她拱手道，“主子，千霜致死相随”
　　兰泠笑了笑，“让丙默安排下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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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清风书院

　　清风书院是刘从南设立的，当朝朝堂门阀盘根错节，官学、府学多被世家子弟把持，寒门读书人求师无门、报国无路，所以清风书院的门槛就是，不查家世、不问户籍、不看出身，无论勋贵子弟、寒门布衣还是商贾之后，甚至是落魄书生，只要有心向学，通过书院的基础学识摸底，便可入院学习。这也是为朝堂储备真正有才德的贤才。

　　书院内设有讲堂、藏书楼、学舍、膳堂、演武场、院田等。学舍不分尊卑，两人一间，世家子弟与寒门子弟混居，同吃同住同修学。不管晨读、午讲、暮习、夜辫、作息一致，无特殊优待。

　　每年都设有考核，一月一小考，一季一大考，只论学识文采、品行心性，榜单公示全院，名列前茅者有奖，奖惩一视同仁。

　　真的能一视同仁吗？

　　“先生，您行行好，您就放我回家吧，我真不是读书那块料”，姚驰坐在先生书案上，苦苦哀求。
　　即便他这般无理，周先生依旧面不改色，“姚少将，不是老朽我不放，是姚大将军亲自把你送过来交于我手上，还再三叮嘱，一定要你好好读书，如今天下太平，无需你整日舞刀弄枪，人啊，肚子里得有墨……”
　　“行了行了，跟你们这些文人，无法沟通”，姚驰拍拍屁股摔门而出。

　　刚出门的姚驰，便碰见一群学子往西亭去，那地方平日是供学子们休闲散心的地方。

　　他伸手随意拉住一人，问道，“出什么事了？”
　　“西亭那有好戏看”
　　“什么好戏？”
　　“你新来的吧？这都不知道，朱门三少又在欺负人了”
　　“什么朱门三少啊？”，姚驰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哎呀，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那人甩开姚驰的手，风一般的跑走，生怕自己去晚了，戏没了。

　　西亭内。

　　户部尚书之幼子卢聪，户部侍郎之子秦文俊和宰相刘从南的孙子刘泽禹正堵着一名贫寒学子，那学子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还攥着刚借来的书卷，被三人团团围在正中间，退无可退。

　　他们三人被书院的学子称为朱门三少，整日在书院为非作歹，专门欺负那些无家世背景的学子，先生们也都是不敢问，不敢管。曾经被欺负过的学子更是不敢吭声，毕竟他们能入院读书已经是求之不得了，哪里还敢招惹这群官家子弟。

　　为首的刘泽禹，仗着自己有个宰相祖父，语气傲慢得很，他仰着下巴，“你就是文俊的新舍友？听说你叫叶宝啊，好俗气的名字”
　　卢聪附和道，“穷人就是穷人，又穷又爱生，能活下来的没几个，当然是个宝啦”
　　秦文俊在旁乐得哈哈大笑，他一把抢过叶宝怀里的书籍，丢在地上，抬脚踢到一边，“就你也配读书？”

　　另外两人闻言哄笑出声。

　　叶宝攥紧拳头，脊背绷得笔直，却不敢还口，更不敢动手，对方家世显赫，一旦起冲突，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叶宝低声求道：“诸位，还请将书还给我”
　　“还给你？”，秦文俊伸手用力一推，把人推得踉跄后退，“穷酸东西，凭什么一来就分到我那屋？既然进了我屋，就该受点教训”
　　刘泽禹来了兴趣，“哦，文俊，你打算如何教训他，说来听听，好让我与卢聪也学习学习”
　　秦文俊右脚一抬，踩在石凳上，裙摆一卷，说道，“跪下，学狗叫，从我胯/下爬过去”
　　“哈哈哈哈，这主意不错”，卢聪和刘泽禹愈发兴奋。

　　闻声赶来观望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只敢在远处喃喃低语，却无人敢上前替叶宝出头。

　　叶宝眼底满是屈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咬着牙硬生生将火气憋了回去，他心里清楚，一旦反抗，得罪了刘泽禹，那就是得罪刘相，自己很有可能会被他们用各种理由逐出书院。叶宝咬着牙，眼眶泛红，虽然家里穷，但他也是母亲十月怀胎辛苦生下，之所以取名叶宝，也正是表明家中亲人视他为珍宝。跪天跪地跪父母，如今却让他学狗爬别人的裤/裆，如果被爹娘知道，他们该有多心痛。但此刻他要忍，只有忍才有书读，日后才能出人头地，他缓缓跪下，一步两步三步。

　　“啊——”

　　「咔嚓——」

　　秦文俊的腿断了，叶宝蜷缩在一旁，一脸「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姚驰原本只是想阻止一下，他根本没太用力，谁知这秦文俊如此不经踹，腿就这么被他踹断了，姚驰白了一眼这脆弱的废材，“你们实在太过分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这就是清风书院的风气？今日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刘泽禹脸色发白，“姚驰，他不过是一个穷酸学子罢了，此事与你无关，你少多管闲事”
　　“啊——”，秦文俊痛苦的大喊大叫，“我的腿，我的腿”
　　“表弟”，卢聪在一旁手足无措，他指着姚驰喊道，“姚驰，他只不过是一个穷酸鬼，我们也就教训几句罢了，轮得到你来出头”
　　“你们左一个穷酸，右一个穷鬼，我看你们这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只不过比他们幸运点，碰巧生在富贵人家罢了，拽什么？刘泽禹，你在书院连同他们一起欺负人，我想你祖父应该不知道吧？”
　　“你～我说姚少将，你才来书院没几天吧，书院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少管”
　　“书院的事我自然不管，但你们仗着家世肆意欺凌他人，我就管，非管不可”，姚驰毕竟是习武之人，筋骨挺拔，自带一身凌厉悍然的英气，气场远胜常人。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心里清楚对方的脾气，这事真闹大了，他们也讨不着好，纵然满心不甘，也不好再说什么。

　　“泽禹，先给文俊找个大夫吧”，卢聪给了刘泽禹台阶下。
　　刘泽禹顺势接下话，“今日算他运气好”，刘泽禹撂下一句场面话，狠狠瞪了叶宝一眼，与卢聪一起搀扶秦文俊离开。
　　不远处看热闹的众人纷纷发出感叹，“哇，原来是姚少将，将军府出来的人，气势果真不一般”
　　“那可不是，你看他刚那一脚，恰到好处啊”
　　“诶，这有什么，他要不是身后有个镇国大将军的爹，我猜他也不敢出这个风头”
　　“也是”
　　“诶，为何我就没这运气投胎至此啊”
　　“哈哈，这辈子你是没希望了，下辈子吧”
　　……

　　姚驰扶起叶宝，“快起来吧”
　　“谢谢”
　　“不用谢，你不用理他们，你的名字很好听”，姚驰宽慰他。
　　叶宝闻言有些暖心，“谢谢”
　　“他们这么欺负你，你为何不反抗啊？”，姚驰想不明白，人都被凌辱成这样了，还不还手。
　　叶宝苦笑，不知眼前这人是真心想救他，还是故意打趣，“我不敢，在这个书院，没有人站在我们这边，包括先生”
　　“不是吧，这不是清风书院吗？一视同仁的书院啊？”，姚驰不敢置信。
　　“一视同仁？呵～”，叶宝脸色更苦了，他弯腰去捡地上的书，随手拍了拍书上的尘土，低声嘟囔，“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是能一视同仁的”
　　姚驰见他嘴角在动，却听不清他说什么，“你说什么？”
　　“呵呵，没什么，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没见过你”
　　“嗯，刚来没两天，就碰到这出好戏，真是长见识了，回去可要和我爹好好聊聊”
　　叶宝刚听他们喊他姚少将，又是一个「富家子弟」，“对不起，连累你了”
　　“这什么话，我学这一身武功干嘛的，锄强扶弱，你们不敢得罪他们，我敢。我这辈子最痛恨这种欺软怕恶，恃强凌弱之徒。你不用担心，等我出去了，我定让我爹在朝堂上狠狠参他们一本”

　　叶宝心中感激涕零，深深躬身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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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府。

　　“你给我跪下，真是气死我了，我让你去读书，不是让你去把同窗的腿踢断的”

　　快气冒烟的正是镇国大将军姚世忠，姚驰的亲爹。

　　姚驰将书院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说完，听完后，方才还火冒三丈的姚世忠，火气瞬间灭了一点，言语间都温和不少，“那你也不能把人家腿踢断啊”
　　姚驰心里愈发郁闷，“冤枉啊爹，我真不知道那秦文俊这么弱不禁风，我才用不到一成功力，我原本也只是想阻止一下，谁知道他腿就这么断了，这事不能怨我啊”
　　“不怨你，难道怨我啊？你是习武之人，你不知道你的一成功力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旁听的马氏了解完实情，赶紧出声为儿子说话，“踢得好，清风书院广纳贤才，寓意本就是好的，现在被这几个蠢货搞得乌烟瘴气，指不定外界怎么传朝廷呢。他们那些苦孩子在书院过得心惊胆战的，谁也不敢得罪，生怕没地方可以读书，驰儿这一踢也是为了护住朝廷的名声，为娘觉得你做得好，踢得棒”
　　“夫人”
　　“老爷”
　　姚世忠叹了一口气长气，“诶……”

　　姚驰还是被罚跪两天祠堂，这下把他乐的，只要不去书院读书，别说跪两天，跪个十天半个月的都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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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天朗气清，日光温煦，连带着人的心情也跟着舒朗起来。

　　兰泠带着千霜上街，信步闲逛，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便逛了大半个时辰，逛得乏了，便寻了间名叫临仙的客栈歇脚。

　　小二一见二人进门，立刻殷勤迎上来，满脸堆笑，“二位姑娘，打尖还是住店？”

　　千霜随手抛出一锭银子，小二稳稳接住，眼睛一亮。

　　千霜道，“一间上房，要位置最好的，最干净的”
　　小二将银子揣入袖中，今日是个好日子，来了个大主顾，当即春风满面道，“好嘞好嘞，二位姑娘里面请”

　　小二引着二人上了二楼，推开天字一号房的门。这间房占了二楼最好的位置，临街通风，日光充足，收拾得纤尘不染。推门进去是外间，摆着桌椅茶具，往里走才是卧房，陈设齐整，被褥簇新。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千霜和小二打听，“小二，这康都城什么生意既好做又能挣钱？”
　　“二位姑娘是打算在康都做生意？”
　　“废话，问你什么就说什么，我主子有的是钱，你只管说”

　　千霜这话不假，她主子确实有钱。

　　小二娓娓道来，“城东最繁华，做什么都能火，比如胭脂水粉啦，布料啦，茶楼客栈之类的；城南呢就是休闲听曲，逛楼子的地；城北不用说，那赌坊最多，还有就是镖局武馆之类的比较多；城西是管财米油盐还有药铺的地方。我以上所说的，其实不管城东还是城西，这些东西都有，只不过是哪个区域分布更多一些罢了，只要您有钱，能在康都立足，开什么铺子做什么生意都能赚钱”
　　千霜喜笑颜开，“那就借小二哥吉言了”
　　“姑娘客气，你们一会没事可以上街逛逛，光这一条街就有几个铺子要转手的”
　　“为何要转手？你不是说城东做什么都能赚钱吗？”
　　兰泠笑了笑，“能赚钱的前提是他得先有钱”
　　小二眯着眼，一脸「怎么说你是主子呢」的表情，“这位姑娘一看就是明白人”
　　千霜又丢了一块碎银给他，“行了，你下去吧”
　　“谢谢二位姑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说完笑嘻嘻的把门带上。

　　千霜将包袱一放，倒了杯茶水放在对面，但兰泠并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她走到窗边，伸手推开，这窗户外对着一面湖，景色倒不错，也够安静，湖对面是一条街，稀稀拉拉能听见摊贩叫卖的声音，还能看见一座「万福茶楼」。

　　兰泠把窗合上，“走，找个地方喝茶去”
　　千霜起身应道，“嗯”

　　万福茶楼，城东算得上有名气的茶楼，有点身份的人最爱来的地方。

　　“真是气死了，这该死的姚驰，让他多管闲事”，秦文俊怒拍桌子。
　　卢聪倒了杯茶推至秦文俊跟前，说道，“他爹不是去你府上登门赔罪了么？”
　　秦文俊又拍了一掌，茶水溅了一桌，“我一看我爹那窝囊样，我就更气了”
　　“毕竟人家是镇国大将军啊，姚驰要不是因为他爹，他也不敢踢断你的腿”
　　秦文俊语气又软下来，“泽禹是不是挨骂了？”

　　今日原本三人相约万福茶楼，可刘泽禹因家中有事没来，所以秦文俊担心他是不是因为这事受了罚。

　　卢聪摆摆手，“我也不知道啊”
　　“说来说去都怪这个姚驰，如果不是他，就没这么多事了，他一个刚入书院的新人，还敢多管闲事”
　　“据说他被罚跪祠堂两天，不知两天后会不会再回书院，如果他还回去，那以后我们的日子不好过了”
　　秦文俊一肚子坏水，平日里那些欺负人的主意都是他出的，他脑子一转，“如果他真回去，得想办法治治他，不然他还以为我们怕了他”
　　卢聪一听，将脖子伸长，“怎么，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你要不要听听？”，秦文俊挑了挑眉，探出身子，低声问道。
　　卢聪一脸好奇，“你鬼点子最多，即便不参与，也得听听是什么”

　　两人在那里激情探讨，殊不知屏风隔壁，兰泠和千霜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