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飞行》陈秣

8、职场转型 女性想在工

　　合作的第四年，她现在所在的公司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不但业务没有了新的增长，倒闭几乎就是分分钟的事。由于大学考得不理想，岳小鸥大学期间的目标一直是升学，所以在同学准备各种从业资格证、职业证书等相关考试的时候，岳小鸥用来学英语、学二外，也会补充阅读很多专业书籍。而这一年，生活上有了女朋友的照顾，岳小鸥能在工作之余挤出一些时间去补充那些大学期间没准备的职业考试。另外，“互联网+”的风吹的很大，她平时在工作中也开始涉及与软件开发人员的沟通，因此，她也会经常学习软件相关的知识和考取相关资格证。在这些客观和主观的加持下，她解锁了互联网产品的运营能力和软件开发的项目管理能力。
　　不管是出于江湖义气还是个人努力奋斗的不舍，岳小鸥陪着公司走到了最后。重新找工作，岳小鸥把目光锁定在互联网和软件行业。虽然拥有了几年的工作经验，有很多案例可以充分证明她的工作能力，但是这个阶段的面试反而比刚毕业时找工作更不容易。原因有几个维度，最无奈和令人无语的就是性别和年龄的问题。性别是客观的，年龄是不可逆的，但就是有很多企业把女性的婚姻、生育问题当成工作的障碍和择选人才的减分项。学历竟也成了双刃剑，有些公司一看岳小鸥的简历留一句“我们不需要那么高学历的”直接就放弃了，至于什么理由？觉得自己不配？不好拿捏？还有一个问题，很多公司在招聘的时候并没有认真的看简历内容，只是看看毕业专业、最近的岗位、上家公司的行业等这些关键词，只要有一个关键词对不上就直接武断地认为候选人不具备相关的经验。

　　有段时间很流行一句话“选择大于努力”？我们不去论证这句话对不对，很多所谓的规律都是要有前置条件，不可能放在任何场景下都是真理，就像数学定理一样。找工作这件事，很多时候也只是选那个当下仅能选的选择。
　　岳小鸥是个务实的人，不管大的小的公司，什么好听难听的岗位，只要工资合理，她都愿意去尝试。尽管如此谦卑，这次工作找得还是特别折腾。好在那几年新公司很多、工作机会也算多，岳小鸥拿到offer不难，只是做下去很难。按时间先后顺序，她先后经历了好几家不靠谱的公司……

　　先是一家互联网金融公司C。初创期，公司的高管都有很好看的背景，如名校学历、大厂经验。同时面试的也有几家规模更大、更成熟一点的公司，没有拿到offer，各有各的原因。比如其中一家，岳小鸥在面试的过程和通过公开信息搜查就已经能判断那家公司的一些业务逻辑存在很大的法律风险；岳小鸥虽然处于不上不下、不高不低的位置，可也会参与到业务流程制定和对外营销的环节中去，所以很难说公司的不规范对她而言是没有影响的。再者说，品性正直的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触碰那些对其他人不好的东西。另有一家，给岳小鸥面试的是她未来的直属上司，沟通过程中，岳小鸥表现了出色的职业素养和扎实的专业知识，但面试官听不懂，更接不住岳小鸥反问环节的任何跟业务相关的问题。
　　说回她入职的这家C公司。岳小鸥在面试和刚入职的时候很认真地了解过公司的情况，比方说，公司有合法合规的资产来源且均通过大的非银行金融机构风控管理过的，公司自身只负责二次风控和线上销售环节。岳小鸥需要主持线上产品的营销流程设计、内部沟通管理、运营管理等工作。一开始岳小鸥并不能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但每次合理要求公司提供和线上产品有关的资料时，总是被拖延和推辞。业务端使不上劲，她就把更多精力放在培养新人和协助开发团队推进互联网产品开发的工作上去。
　　大概过了两个月，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让她不得不趁早跑。情况是这样：大家刚吃过午饭、都在午休，公司关了门、关了灯，很多同事趴在自己工位上小憩。这种安静被来自公司门口一个粗犷、愤怒的吼叫声打破了，来人看上去年纪不大，大学生的模样，高高胖胖的男生，他喊的主要内容是“你们是骗子公司！”“我怎么就欠了那么多钱？！”“不要再骚扰我的家人了！”“我已经报警了！”……男学生边喊边敲门，不知道是哪位同事最先发现他并给大厦保安打了电话，他没逗留多久就被保安拉走了。
　　彼时的岳小鸥没有睡，听清了外面的每一句话，通过这些信息有了自己的判断。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历这件事后，知情人就不装了，在有一次岳小鸥和技术负责人沟通工作细节的时候，那位同事很直白了交代了几句话：“你提到的这些资料是应该有的，但我告诉你公司没有。你来，就是要你补充啊！先编点上去也行！总不能空着吧！？空着，产品怎么上线？”不知该不该感谢他的坦白，至少他印证了岳小鸥心中的猜想，岳小鸥没有多说。因为产品还在测试阶段，测试环境上本来就是模拟信息和模拟数据，所以岳小鸥先在测试环境内配合的“编”一些上去、采用折中的方式来应对工作。不过，从那天开始，岳小鸥便着手新的面试了。很搞笑的，来到第三个月岳小鸥试用期满，那家公司的人事主动找到她，表达她“不符合公司录用条件”。岳小鸥没有直接跟公司掰扯这个由头，直接去了所属相关机构进行维权。那家公司人事也没什么经验，肯定也包含“心里有鬼”的因素，那次维权过程很顺利，不到两周就拿到了应得的经济赔偿。

　　在维权的时间内，岳小鸥拿到了另一家J公司的offer。J公司有一定规模，老板是大型国企背景，公司的业务也有很多政府资源，岳小鸥仍然入职到互联网部门。她当时的上司在互联网产品运营上很有经验，这是当时岳小鸥不足的，那位上司对用人和管理也较有思路。岳小鸥觉得应该不用担心业务风险，并还能在这个上司身上学到东西。
　　不巧的是……上司和他的上司，也就是J公司互联网分公司的总负责人不和，不和倒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大家公事公办、工作能推进就好。但问题就出在，岳小鸥的这位上司不是能忍的性格，在岳小鸥入职一个月的时候，他毫无征兆的提出了离职。于是，岳小鸥的汇报对象变成了原来上司的上司。
　　因为上司的离开，公司里也引发了一些骚动。大家都在讨论那位分公司负责人的花边新闻：是位40岁左右的女性，每天都会画好精致的浓妆，带着浓郁刺鼻的香水味，偏爱短裙和黑丝袜。同事们讨论说，她是公司老板的小三，几年内从基层升到现在的位置；她和老板的关系一开始也只是猜测，确凿是因为她和曾经另一个男性同事有了不正当的关系，导致那位男同事的老婆跑到公司大闹了一番、甚至出手打了她，这件事当时在公司内部传得人尽皆知……
　　岳小鸥听着不禁笑了，想不到这么狗血的剧情在现实生活中真的都存在。她本来简单的想只要工作正常，个人的私事没必要带入进来，但她真的接触那个小三领导之后领悟到一个道理：世界唯一的公平就是任何人的时间都是一天24小时，这个限定注定了每个人精力有限，所以一个人一旦把精力放在一个地方时，便不可能同时在其他方面做得好。结果，在J公司不到两个月，岳小鸥还是主动离职了。

　　接着，有了这个回合的第三家公司W……岳小鸥从J公司出来又面了十几、甚至几十家公司，策略上从原来只投金融行业扩展到所有行业的相关岗位，又历时了两个月奔波之后，入职了W公司。W是一家运营了将近30年时间的软件开发公司，主营产品是网吧管理计费系统，岳小鸥所在的事业部负责给网吧管理的政府机构做定制大型管理软件。部门正值技术转型、架构重整、引进新鲜人资的重要时期，岳小鸥的商业敏锐度、识人用人天赋、快速学习等多方面能力均有了发挥的空间。虽然后面的结果也并未尽如人意，但至少在这家公司平稳工作了一段时间。

　　严夏的工作情况还算乐观，不需要变动，只是比之前多了很多没办法推辞的饭局，酒量也被动提高了。两个人都忙，严夏再顾不上给岳小鸥带饭了，两个人的三餐退回到了不开火的状态，但周末她们不想出门的时候还是会在家好好做一餐丰盛的饭来犒劳自己。除了严夏对岳小鸥身体健康的关注，岳小鸥也很重视严夏的肠胃，给严夏备了好多解酒药、抗饿小零食……生活上两个人的互相关照只增不减，很是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