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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观礼(3) “只要阁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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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同意商人将资本流入朝廷,这些东西将不再完全归官府所有,朝廷的管理包括一些营收应该如何和商人分利都还有待考量。何况朝廷以后再想要完完全全地获得它的主动权,商人可能也不再想要交付给朝廷。届时朝廷就会陷入被动局面,若被有心之人利用则会对朝廷的风气产生很大的打击。”
柳砚棠点点头,看向思考的崔晚惊问道:“温远,你怎么看呢?”
“我的想法和韩二公子不太一样。”外面的雨声突然变大,打落在瓦片上便随着阵阵雷声一起,“户部本就钱财艰难,眼下各处战事吃紧。不管是什么事情,边疆战事永远排在第一位,他们是在为保护这个国家的每一片土地。而商人之所以会出资朝廷无非就是想要得到两点,其一就是通过朝廷的帮助可以帮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士农工商,商为最末的地位;其二便是出于商人本性对于利益的追逐。在我看来工商皆本,所以商人想要改变自己的地位这本身无可厚非,甚至在未来可能自发地成为朝廷的一项改革措施。至于第二条更是无可指摘,朝廷是为了钱,商人也是为了钱。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去。如果朝廷和商人的合作真的可以让双方都实现获利的话,何乐而不为?”
韩绥昭看到柳砚棠眼底的赞赏慢慢捏紧了手,但他确实从崔晚惊的话语里看到了这个人独有的思想,和一般的文人不同,这个人对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理解,想得也肆意张狂,尘世间的束缚对于他似乎不值得一提。
这本身就会令人嫉妒。
“那崔公子觉得,朝廷和商人应该如何分利?”韩绥昭问道。
崔晚惊摇摇头:“我于财政一事上并不算太通,只知不同的项目上朝廷和百姓的占比会略有偏差,例如官盐与浮盐几乎是四份对一份,但这是朝廷要将盐业生产销售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结果。但是围猎场不同,如果说一个家族足够强大完全可以自己开一个私人的围猎场,朝廷不是他们的唯一解法,所以多让利一些也无可厚非。”
柳砚棠点点头,“商人也不是傻子,为了朝廷会牺牲自己的利益。”
“嗯但若是要在早庐山建立围猎场的话,平时作为世家公子游玩取乐的地方倒是也不错,不过里面巡查的人还是五军营的人比较好。”
“崔公子倒是已经在盘算如何从世家手里获取利益了。”
崔晚惊微微一笑,对于其中明显的讥讽意味并不太介意。
“倒也不是盘算,其实朝廷若是不想要分一半利给民间的话,倒不如让上下官员和世家大族主动出资建设围猎场,凡是参与的皆可以获得朝廷的名誉封赏。这种封赏对于商人来说可能只是大雨间的一滴水,但是对于妫都的贵人来说,能受到朝廷的封赏,哪怕只是纸面上的那也是足以夸耀的事情。”
柳砚棠一听他这般算计世家的言辞也乐了,“我倒是没有想到琨山温远,也是洞察人心的一把好手。”
“让您见笑了,不过随口一说,有些话也只能听听罢了。”
“我倒是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柳砚棠枯瘦的手指敲着木椅的边缘,“皇上最近事物繁忙,倒是还没有想着要去处理这件事情,但是军饷和军队建设的费用是万不能一拖再拖。”
“昌珣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世间的事情都难两全,只看接下来皇上会选择哪一条路了。”柳砚棠觉得现在朝堂的风气和他刚进入时完全不同,自觉的应该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眼下各地的收粮情况并不乐观,今年天灾不断,而且因为各地都在打仗,人口散乱,可能还要重新整理户籍。”韩绥昭说道。
“哎——”柳砚棠往后一靠,这一靠甚至连躺椅都没有挪动半分,他长叹了一口气道,“大元这些年走得越来越难了。”
“只要阁老还在,大元的朝廷就不会完。”韩绥昭热切道。
“昌珣,人终有一死,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但只要我还睁着眼睛我就不会看着大元走向倾覆。”
“户部那边怎么说?”
舒行洛在李茹兰死后大病了一场,整日里有有些恹恹的。但还是每日都去北镇抚司上值,方喻日日跟在他后头,舒行洛自然知道他回去要和宣泰汇报。
李茹兰的事情他没有追问方喻为什么不及时和他同步信息,为什么没有把宣泰当日处死李贵妃的消息告诉他。
既然没有说,那就是宣泰的意思。
“上次和陆续珏说好了,现在有商人想要建设早庐山,有人出钱他自然高兴。”沈怿言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递给舒行洛,“趁热喝了吧。”
“这什么东西?”舒行洛好看的眉眼皱起来。
“药啊。”沈怿言吹了一下再递给他,同时掏出一大把糖放在桌面上,“什么时候真该把你抓过去让崔晚惊给你看看,但我现在还不知道他在哪,明个儿让原明去打听一下。”
“唔。”舒行洛翻着卷宗,就像没注意到沈怿言一直举着药的手。
“舒予怀,你不喝我就要喂你喝了!”沈怿言凑近他说道,鼻尖和舒行洛微微发烫的脸颊想触刺激得他一激灵。
“诶!”舒行洛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苦,难喝。”
沈怿言也垂眸看着那碗药:“真的有那么难喝吗?”
“真的,不信你......喝喝看......”舒行洛随口接道,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沈怿言也喝了一口,苦得他面色一变。
“都督我舍命陪美人了,你还是喝了吧,好了我带你去跑马。”
沈怿言在舒行洛身边坐下,把自己的胸膛给他靠着。
舒行洛叹了一口气,端着一口闷了,那点苦味简直是从胃里慢慢爬出来的,就连他现在闻着沈怿言的味道也变得有些苦苦的。
下一刻嘴里被送了一颗薄荷糖,清甜的味道一下子压住了苦味。
“这个糖味道倒是不错。”舒行洛皱着眉头评价道,继而想到沈怿言刚才说到的话又问,“是哪家的商人愿意给沈都督花钱?”
“茶南商帮的人,这类人游走在大元的各处做着各种各样的交易。虽然是商帮,但其实也只是一个零散商人的聚集组织,对于各地的本族大商来说是受到排挤的对象。所以他们也是想要借此机会来巩固自己在大元的地位,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沈怿言把只剩了一个碗底的药放在一边,双手扣在舒行洛的腰上。
“茶南商帮。”舒行洛在脑海中搜索着和这个商帮的信息,右手把药碗推得更远一下,“就是归州的那个?因为归州出好马,早些年也积累了大量的资本,凭借优良马匹他们货物运输也是大元最快的,更何况各地几乎遍布。”
“是,连妫都军中的马也是从归州挑选上来的。”沈怿言挑了一下眉,“但这些马肯定和我桑落山的战马没办法比。”
“洛京的马性子烈,并不适合妫都这一边的人。”舒行洛轻叩沈怿言的手背,觉得有些热,想要坐起来。
“哼,性子很烈吗?”沈怿言松开手,看舒行洛跪坐起来面对着他。
“嗯。”他佯装思考,而后得出结论,“是挺烈的,挺凶的。”
沈怿言捏着他有点细的腰,想要凑上去亲他,却被他用手按住。
“茶南商帮既然主动想要和你们合作,只打劫钱财有点不划算。”舒行洛好像看不懂沈怿言眼底的欲望,“他们的车马和所拥有的货物线路,沿途的私人驿站都可以借用一下。”
“只是借用一下吗?”沈怿言按住他的后颈,蹭着他的鼻尖。
“嗯,现在还没开始谈嘛,可以稍微先收敛一点。”舒行洛的脸被沈怿言喷出的气息弄得有些痒,那双含着水波的眼睛盯着沈怿言。
可叹北陇的世子早年不是在乌落日的山脉上驰骋跑马,就是在澶京的巨浪中求生,何时见过此等风采。
沈怿言一手握着腰,一手扶着他的后颈就亲上去。
舒行洛环着他,却又用手抵着他的胸膛,只是分开一瞬又被他追着亲。
到最后连头都有些发晕而身下的人还在他脖颈间流连,舒行洛靠在他肩窝里,轻轻地咬了一下他耳垂,这一下很轻,念头却很重。
“做什么咬我。”
沈怿言亲着他的耳后问道。
“只允许你咬我还不允许我咬你吗?”舒行洛又咬了一下,这一下有点重,还留下了齿痕。沈怿言唔了一声刚要说什么,却觉得耳朵湿漉漉的。
他的脑子轰得一下炸开来。
“我好喜欢你。”
沈怿言抓着自己怀里的人,在看到那双眼睛后只能低骂一声又亲上去,这一次显然没有之前的温存,而是带着侵略和占有。
他舒行洛是沈怿言的,脚踝上的红绳还是不太明显,我要做个新的东西给他,让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我沈怿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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