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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云从(1) “在洛东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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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来的居然不是塔浑儿也不是提木?”卫戈轻易地绞下一个察古人的弯刀丢在一旁,冷笑道,“察古这是没人了吗?”
陆云抬手挡住砸下来的木棍,下面蜷缩着一只橘黄色的小猫,云从骑几乎已经控制住了冀州的攻势,只剩下仓皇回撤的帕拉和身边的另一个察古人。
“不知道。”陆云丢开木棍,把那只小猫抱在怀里。
因为舒行洛的那只夜鹰及时传信他们才提前赶到冀州,刚好碰上了正要破城的帕拉,而那个跑去淅川求援的小兵也正是帕拉在城外遇到的巡逻小兵。
“你看进城的那个人是不是王爷的儿子!叫什么来着?”
“舒行洛!”卫戈走过来摸了一把小猫的头,“走,去见见。”
舒行洛进城门的时候刚好遇到帕拉的弯刀直接砸过来,他低头避开,同时马鞭直接抽在了帕拉的马脖子上。
那马嘶鸣一声扬起前蹄,帕拉一时间没有扯住缰绳,竟然直直从马上摔下去。
舒行洛勒住马匹,身后跟着的人都被他这一招给吓到了,原以为他会朝着帕拉去的,结果就利用吃痛的马把帕拉甩下来。
帕拉摔下马的时候就地一滚,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一些擦伤,看起来惨烈了些。
在他要起身的时候望月已经抵在了他的颈侧,顺着薄薄的剑身往上看,是那张熟悉的,有着察罕斯琴美貌的脸。
舒清延还在的时候帕拉还很小,但是舒清延的样貌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那当真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却不等他在眉眼处细细琢磨和说一些恶劣的话语时舒行洛就一脚把他踹晕了。
云从骑纷纷赶来围住舒行洛,他们站成一排,握着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谁都没有开口。
“这位是舒行洛,燕亲王嫡子,就是昨日给你们发信的那一位。”殷晁错适时站出来介绍道,“现在是淅川的主君,以后叫川君就好了。”
“主君,云从骑卫戈和陆云叩见主君。”卫戈神色有些激动,他本来对舒行洛还是心存疑虑,但是看到他刚才和舒清延有七八分像的姿势和背影就已经彻底打消疑虑了。
“诸位都是跟随我父亲多年的将领,应该是我说一声抱歉。”舒行洛把他们扶起来后微微欠身,“昨日的信中我已经写明来意,而诸位也愿意到冀州助我一臂之力,还是要感谢诸位。”
“叙旧的话等一会再说,把帕拉给我绑回去我要好好审问他一番,剩下的人先安抚好冀州的百姓,捉拿剩下的察古士兵。”
“是!”
舒行洛沿着记忆中的那条路找到了聂家旧居,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就连铁匠铺里面的各种铁器也都生锈了。
舒行洛闭上眼睛的时候好像还可以听到聂长泽的叫唤。
“唔......”
后面倒在地上的帕拉悠悠转醒,看到舒行洛的时候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你不是国师吗?”帕拉觉得胸口一阵阵地痛,舒行洛刚才踹到那一脚并不轻,“在洛东巨人坑,你居然没有死!”
“我应该死在那里对吗?”
舒行洛淡淡问道,灰袍垂在地上,那是因为他蹲在了帕拉面前。
看到那张好看的脸逐渐逼近,帕拉忍不住屏住呼吸。卫戈和陆云就站在帕拉身后,不管帕拉有什么动作都可以及时制止他。
“呵!”帕拉不知道想起来什么轻笑一声,牵扯到脸上的淤青也不在乎,“其实你应该死的更早,在祭祀跳下火堆的时候就该死了。”
“像你这样漂亮的察罕斯琴,一定比你父亲更带劲。”
“啪!——”
帕拉吐出一口血沫,耳边的嗡嗡声时远时近。
“你说什么?”
帕拉看着他的脸,也不在看着他的脸。
“我说,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欠操的人。”
“啪!——”
舒行洛扇下去的手垂在身前还在颤抖,他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分别,只是胸腔内的怒意不断堆叠,现在好像只能通过这两个巴掌发泄出去一点点。
帕拉其实和舒行洛一样,在舒清延遭受屈辱的时候也在场,不过是在两边的关系。那一幕十几年来都给他很大的震撼,而现在见到舒行洛,他避无可避地想起来十几年前的那一幕。
“当年的营帐里,和后来的洛东巨人坑都发生了什么事?”
舒行洛拿脚尖把他的脸转过来,而后踩在他的胸口问道。
比剧痛先涌上来的是察罕斯琴的香气。
“发生了什么?”帕拉还在丧心病狂地笑道,“发生了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这样子一直问下去有意思吗?还是说,你也怕自己会变成这样?”
舒行洛的脚底传来震颤的感觉,后面卫戈上来就想要揍他,却看见舒行洛率先一步拿了什么东西直接割下帕拉的一根小指。
“啊!”他想要捂住自己的断指,却被舒行洛踩得没法动弹,过了好久才松开他,看着他蜷成一团,当着他的面碾在了那根小指上。
“帕拉,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舒行洛只是微蹙着眉警告道,现在展现出来的气质和之前的样子完全不同,连带着卫戈都忍不住打了一声寒噤。
他收回那句话,舒行洛和舒清延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他更狠一些,但是这也说明不会有人胆大包天地欺负他。
帕拉在地上痛苦地抱着自己的手掌扭曲着,他全身都在不自觉地颤抖。他逼迫着自己有节奏地换气,不然很有可能在舒行洛面前晕过去,而在这样一个感情淡漠、手段残忍的人面前晕过去是一件很致命的事情。
“所以洛东巨人坑到底发生了什么?”舒行洛的脚从那断指上面移开,把血肉暴露在帕拉眼前,凑到他耳边问话,从远处看就像是情人的低语。
只有帕拉知道那是带刺的有毒之花,“是,是塔浑儿的算计。”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回去的目的?”
“是。”
手指的痛感逐渐退却,取而代之的全身的力气好像都抽向那点断面,但是他再也没有那根手指的感觉了。
“塔浑儿要将你斩草除根,但是提木还是想要保下你......”
他讲话的声音已经很轻了,几乎风一吹就会散了。
“巨人坑上面站的明明是提木啊。”舒行洛撩起了一抹笑,摘下了帕拉右耳朵上的挂坠,这是察古权力的象征,八帐十二营的统帅都会佩戴,且根据珠玉的不同颜色匹配不同的地位,“帕拉,你还不是八帐十二营的主帅,你这样不怕提木把你的耳朵割下来吗?”
帕拉的耳垂在舒行洛的手中因为恐惧而滑出去,他知道舒行洛是真的会做出来,他听见了另一队人的声音。
“主君。”
邓士隆既然已经答应了舒行洛的条件,自然是要唤他主君。只是这样就代表他已经背叛了妫都,这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看到舒行洛只是和云从骑的一次联手就拿下了帕拉,他又不由得感叹此君心机之深沉。
舒行洛转头扫了他一眼,理了一下袖口。
“剩下的察古士兵已经都被控制住了。”
舒行洛点点头,却不再审问帕拉了,人还是要带回去,他还有别的用处。
冀州离淅川并不远,不过两条小河的距离,等舒行洛一行人回到淅川府院内的时候不过也才半夜。
云从骑跟在舒行洛的身后,他本以为会全是些四五十的骑兵,没有想到还有十几个和他一般年岁的少年。
“我们驻扎在淅川之后几乎隔日就会在好望山上或者更往西的林中训练,这些孩子都是淅川内自愿参加我们队伍的孩子,当然也有一些就是云从骑内的孩子。”卫戈解释道,后面的四五十人有带着好奇、也有带着愁怨地打量着舒行洛。
好奇很正常,那是他们旧主的孩子;愁怨也很正常,愁在舒行洛看起来身子不好又太好看,看起来不像是个能打的,怨在舒清延把他们带到淅川之后便再也没有管过他们,现在他的孩子来了却要他们继续卖命。
“主要是陆云和你在管理是吗?”舒行洛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庞问卫戈。
“是。”卫戈带着警告地瞪了一眼最右侧那名颇为健壮的男子,他扎着满头的小辫,最后捆成一束垂在背后,脸上有道长长的疤,从左侧额角一直到右嘴角。
他从鼻子里吐出一口气。
舒行洛在他面前站定才到他眉毛,还没有沈怿言高,脑中闪过一瞬的想法后开口说道:“各位,昨日信中相信卫戈已经和大家说过了,我叫舒行洛,是舒清延的儿子。”
云从骑中渐渐传来交谈之声,卫戈扫了好几眼都未能止住。
舒行洛拦住卫戈,示意他不用开口继续说:“有几个事情我想要和大家商讨一下,首先要回答的是很多人心里的疑惑,在场诸位一定不乏对我父亲心存怨恨的,觉得他把你们丢在了淅川之后自己跑到察古了就再无音讯了是吗?”
伴随着舒行洛的询问他们自发安静下去了。
“那是因为他被察古控制住了,在塔浑儿和八帐十二营的主帅下被监视、被利用,他传出去的所有信件最后被证明都落在了叛徒,也就是我父亲从小一起长大的侍从身上,他宣泰的人。”
“不说你们,就算是宣泰写的信也要经过他的手,而那名侍从也是身在察古大营之中,受到塔浑儿的控制又有多少?”
舒行洛见虽有一部人脸上的怒意退却,但一定还有人不相信,“我曾许多次听父亲提到过云从骑,你们跟随他之前在妫都甚至比锦衣卫还要受到器重,我知道在冀州被屠城的时候,在察古将视线转移到淅川的时候是你们保护了这座城池,在这里我还是要代表我父亲,也是我自己和你们说一句感谢。”
说着,他冲着全部的云从骑将领行礼,他们再有怨恨的面色也因为这一番话而有所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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