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 宜修重生不打胎》雪糕冰

35、第三十五章 出痘 三日后，王

　　三日后，王府骤然乱了起来。
　　起初不过是乳母发现福宜身上有些发热。
　　众人只当是换季受了凉，奶嬷嬷连忙请来府医诊脉，又命人备下温水，小心替小阿哥擦拭额头降热。
　　本想着服了汤药便会好转，可谁知到了半夜，热度非但没有退下去，反而愈发厉害。
　　小小的孩子烧得满脸通红。平日里清亮的哭声也变得沙哑起来。
　　一时间，整个院落灯火通明。
　　奶嬷嬷抱着孩子来回踱步，几个大丫鬟急得眼圈通红。
　　年世兰更是一夜未眠。
　　她披散着长发坐在床边，眼底尽是焦灼。
　　“府医呢？怎么还没来？”
　　颂芝跪在旁边安慰：“侧福晋别急，已经派人去催了。”
　　话音刚落，许府医便背着药箱匆匆赶来。他顾不得请安，便径直走到床边诊脉。
　　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地盯着他的脸色。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为何，许府医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年世兰心里猛地一沉：“到底怎么了？”
　　许府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俯身仔细查看福宜的脖颈和后背。
　　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变了。
　　“快！把小阿哥抱到亮处！”
　　烛光之下，几粒鲜红的小点赫然出现在福宜的颈侧。
　　年世兰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晕厥。
　　她虽然不通医理，却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不……不会的……”
　　许府医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了下去：“回侧福晋……小阿哥怕是……出痘了。”
　　仿佛一道惊雷骤然落下。
　　屋内瞬间死寂。
　　奶嬷嬷和几个小丫鬟当场白了脸。
　　年世兰低头看着怀中烧得昏昏沉沉的孩子，只觉得整颗心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良久，她忽然厉声道：“不可能！我的福宜不会有事！去请太医！把太医院的人全都给我请来！”
　　消息很快传到前院。
　　胤禛连外袍都未曾穿戴整齐，便匆匆赶到正院。
　　宜修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进门，立即起身行礼：“王爷。”
　　胤禛摆了摆手：“福宜如何了？”
　　宜修神色肃然：“许府医初诊为出痘。臣妾已命人将后罩楼收拾妥当。侍候的嬷嬷、丫鬟皆是早年出过痘的老人，饮食药材也已备齐。只待王爷下令，便可立即移居避痘。”
　　胤禛虽心有不忍，可若不将福宜隔离医治，府中尚未出痘的弘时和弘历便都有被传染的风险。
　　“传令下去，即刻将福宜移至后罩楼。许府医与值守痘医昼夜轮值。不惜一切代价，定要保福宜平安。”
　　宜修接着道：“即刻起，府内不得高声喧哗，不得哭嚎咒骂，更不得提及不祥的字眼。违者严惩不贷。”
　　翌日用过早膳，宜修便带着年世兰与李静言来到后罩楼正厅。
　　厅内早已供起来痘神娘娘的神像，神像前设有朱漆供案，案上摆着红枣、栗子、石榴、寿桃等吉祥之物。
　　三炷清香静静燃烧，青烟袅袅上升。
　　年世兰随着宜修跪在香案前。往日神采飞扬的佳人，如今却憔悴不堪。
　　她朝着供案缓缓叩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若福宜能够平安出痘，顺利见喜、收靥。妾身愿茹素一年，亲手抄写经卷百册，施药济民，广行善举。只求小疙瘩平平安安熬过这一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福宜移入后罩楼的第二日深夜，钮祜禄氏的偏院突然传出消息，弘历发热了。
　　起初，伺候的人还不敢声张，毕竟小孩子偶尔发热也是常有的事。
　　可到了后半夜，弘历的额头越来越烫。
　　乳母心中大骇，连夜派人去请府医。
　　次日清晨。
　　消息终于传到了正院。
　　剪秋神色慌乱地走进暖阁：“福晋！”
　　宜修正在佛前上香，闻言回过头来。
　　“何事？”
　　剪秋脸色发白，颤声道：“五阿哥……五阿哥也见了痘。”
　　府内又是一番人仰马翻。
　　福宜的痘势在第七日骤然凶险起来。
　　彼时后罩楼内外早已封禁，楼中悬着厚厚的青布帘子，门窗半掩，浓重的药味与艾草气息混杂在一起，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福宜躺在锦被之间，满身痘疹已经尽数发了出来，小小的脸蛋肿胀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年世兰听了嬷嬷的禀告，也顾不得身体不适，掀开被子便要下榻。
　　“备轿。我要去后罩楼。”
　　颂芝连忙跪下阻拦：“主子，您身子还没好！”
　　年世兰却像没有听见一般。她扶着桌案强撑起身，连外袍都来不及整理，便急匆匆往外走去。
　　可刚走到门口，她便觉得眼前忽然一黑，天地仿佛都跟着旋转起来。她踉跄两步，整个人直直向前栽去。
　　“侧福晋！”
　　“主子！”
　　颂芝与周围丫鬟顿时惊呼出声。
　　众人七手八脚将她扶住时，才发现她浑身滚烫。
　　府医匆匆赶来诊脉。
　　半晌之后，他只得沉重地叹了口气。
　　“侧福晋本就忧思过重，又多日不曾安寝。如今急火攻心，高热不退。若再这样折腾下去，只怕身子先撑不住了。”
　　年世兰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她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却依旧是：“福宜呢？福宜怎么样了？”
　　颂芝守在床边，眼睛早已哭得通红。
　　听见这话，眼泪又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小主子有痘医照看。主子，您先顾顾自己吧……”
　　年世兰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声音嘶哑得厉害：“扶我去后罩楼。我要守着他。他那么小……一个人在那里会害怕……”
　　颂芝听得心如刀割。
　　正不知该如何劝说，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胤禛大步走了进来，疾步走到床前，将年世兰紧紧拥入怀中。
　　怀里的女子浑身滚烫，却冷得发抖。
　　胤禛闭了闭眼，艰涩地道：“世兰。后罩楼如今不能进。你若也倒下了，福宜该怎么办？”
　　年世兰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泪水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可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胤禛不由得将她搂得更紧。
　　就在这时，后罩楼那边再次传来了消息：“王爷，侧福晋，小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