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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解锁新武器——菜刀 复杂又密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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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然黑透,除了紫葳火焰树依旧在发光外,周遭漆黑又静谧,毫无生气。
炽荧轻手轻脚地走到树门前,小声问道:“你还好吗?”
无人回应。
神器护主,既然阿墨能放心离开,想必他的主人不会有太大问题。
“逃肯定是要逃的。”炽荧暗暗想着,“但不是现在。”
她上午刚刚经历了与天官和萧真的勾心斗角,下午又随玄辰赶赴凡界,冻了个半死。
早饭吐在了龙口中,这一天还水米未进。
此时安静下来,又饿又乏,哪还有力气逃跑?
好在神树发热,这小筑的温度相当舒适。
她抹黑寻摸了一圈,什么吃食也未曾找到,但在后院发现了一处水井。
这水井跟她在话本里看到的不一样,只有一个井口,并没有木桶和轱辘之类的装置。
想必神仙也用不到这些,况且人家是水神,最擅长驭水。
不过这难不倒一个渴到极致的人。
她去前院拿来了茶壶,将避水珠投到井中,井口处瞬间喷涌出水浪。
不用刻意去接,茶壶就满了,也顺带着将她浇了个透。
她咕咚咕咚地狂饮,灌了个水饱,又接满了一壶才跑开。
她并不担心井水会淹了茅屋,反正一炷香后,避水珠自会失去功效。
待明日恢复了体力,自己就要跑了,至于碎石,就交给玄辰去捞吧!
她将湿透的大氅和外袍褪下,挂在树上,接着摸进了茅屋,找到一张竹榻。
榻上竟还有被褥,她忙脱了鞋袜,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鼻尖萦绕着一股凛冽的清香,有些熟悉。
好像是冰的味道。
她揉着扁扁的肚子,不禁念起温暖的明华殿。
父母司掌日、月,修为和品阶极高,姐姐更是臻神,三人均可辟谷。
但自打她记事以来,家里日日有丰盛的饭菜,全部可着她的口味来。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母神会为她夹菜,父神会讲些笑话,姐姐会跟着她一起笑。
可自从祖神降下了预言,一切的温馨都被打破了。
如今她独自躺在这简陋的茅屋中,腹中空空,不由得委屈得想哭。
疲惫感终究压过了饥饿,还来不及想到明日的逃跑计划,几个呼吸过后,便睡了过去。
眼角还挂着尚未落下的泪滴。
……
一夜无梦,炽荧醒来时,已天光大亮。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这才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室内陈设极为简单,一方书案,一面书架,一个柜子,一张竹榻,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她起身转了一圈,入眼处一件值钱的宝贝都没有,心中暗骂:“水神真穷!”
肚子咕噜咕噜响,她实在饿得不行,必须吃些东西了。
走出茅屋,一眼便见到茶台上摆着一碟翠绿的果子,上面还挂着水珠。
她几步走过去,吭哧吭哧地啃起来。
果子软烂多汁,甜中带着些许酸涩。
或许是饿极了,她觉得格外好吃。
瞧着旁边的树门,她含糊着问道:“你摘的?”
无人应答。
她吃饱后,将剩余的揣进怀里,观瞧着四周地形,打算寻个方向跑路。
她心中有些忐忑,阿墨说,这山中有妖兽,若只是吓唬人的也就罢了,若真遇到了,自己身无法术,该如何应对呢?
就算侥幸没有遇到,自己身无长物,仅凭几个果子,真能走出这茫茫大山吗?
况且终究要有个归处,自己方向不明,跑到哪里才是个头?
越想心里越是不托底,反正玄辰闭关,阿墨一时半刻也回不来,她还有准备的时间。
如此想着,她钻进了灶房,想找件防身的武器,最终选中了一把实用的菜刀,将其别在了后腰上。
她又转到卧房,想搜刮些财宝。
他好歹也是位臻神,这里表面上看着简朴,内里说不定藏着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
出门在外,必须要有钱财傍身,她对此深信不疑。
可没用上一盏茶的时间,她就彻底失望了。
屋内实在是简单,衣柜后,床底下,她将各个角落都找了个遍,空无一物。
满屋子最多的,便是那占了一面墙的书卷。
最后她盯上了书案上的冰蓝色砚台,看起来是玉制的。
方要伸手去触碰,余光扫到一旁,她不禁细瞧了一眼,“三界舆图?”
她的手不觉间换了方向,将图纸拿在了手上。
舆图上明确标注着三界的地域分布,她心中暗叹,原来三界如此之大!
天界是以天宫为中心,四方由不同的将军率军驻防。
她看到了卫峥和陆靖的名字,其余两位她并不认识。
那天宫很大,标注着凌霄殿和六府的分布。
她细细瞧了一眼,发现了典仪府下的天章书院,正挨着天刑府!
“萧真出的什么鬼主意,那个天刑府的明镜费劲心机,想把我弄回神界,去书院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实在搞不清萧真的用意。
接着看去,烛龙岛位于东南角,被特别标注出来,还打了个问号。
她想到老龙的龙须也会弯成问号,不禁傻傻发笑。
再往下是仙界,看起来比较复杂,群山众多,除了四大仙门外,还有众多小门小派,以及散仙们的洞府,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她粗略地扫到了位于南方的昆仑派。
下方的凡界看起来地域极广,以河为界,南北两方分别标注着人族和妖族。
她一寸一寸地瞧着凡界的舆图,在大河起源的地方,也就是正中偏西的方向,发现了“壮丽山”三字。
壮丽山中心,有一处极不起眼的墨点,她知道,那就是她昨日亲眼所见的——天坑。
她皱着眉头,心绪十分复杂,绕到桌案里侧,坐在了蒲团上。
这墨点在地图上显得十分渺小,如果不知实情,甚至会以为是绘制时,无意中滴上去的。
但她已经见过,知道实际上的天坑,有多么的巨大。
而人在其面前,又何其渺小。
“仙人经脉淤塞,凡人生机渐绝。”
玄辰的话在她脑中不断地回响,她扶着额头,烦躁不已。
“可这并不是我造成的!”
“为什么要我去解决?!”
“难道我的命不是命吗?”
“嘭”的一声,她重重地砸了一下书案。
恼怒之下,是强烈的、渴求生的欲望。
随着桌案的震动,桌角处飘起几只蓝色的信羽。
她伸手拿过一只,上面寥寥几字,“枯萎,再来。”
又拿过一只,“腐烂,再来。”
又拿过一只,“缺水,再来。”
她索性全部拾到面前,一一查看起来。
这应该是别人传给玄辰的信羽,她仔细分辨着,不难看出,传信人在培育什么灵植,频频需要玄辰的帮忙。
她仔细回想着昨日在凡界的场景,当时只顾着姐姐的安危,并未注意周围的景象。
她闭上眼睛,在脑中复原着出现过的画面。
晕倒的姐姐、焦急的灿灿、阴郁的青岁,还有一个好像被烧得挺惨的黑影,完全看不清面容。
四周是焦土,空中是青烟,现场发生了火灾,且很可能是姐姐引起的。
那青烟她见过,在救治烛龙时,姐姐臻火失控,玄辰在她头上结冰阻挡,两厢碰撞,冒的正是这种烟。
回想着出发前,玄辰说:“凡界或有事发生。”
她渐渐判断出现场发生的事:玄辰对火灾有所预料,提前赶往凡界,为的是保护传信人培育的灵植。
到这也就不难猜出,传信人,正是木神青岁。
可这灵植到底有什么用处,又为何种在天坑上方?
玄辰说沾染冥气可医,难不成正是用这种灵植?
但据信中所述,灵植的培育并不顺利,仿佛一直在失败。
那么到底如何医治呢?她还是想不明白。
她又扯过那张三界舆图,仔细看了看天坑周围的地域,大片大片的空白,没有村落或城邦的标注。
世人果然在躲避着天坑。
她顺着舆图往下看,忽然在东南角的两座大山之间发现了三个字——毕方谷。
“毕方谷竟在凡界?!”她不禁惊呼。
她亲眼瞧见那萧真化身为一只暗紫色神鸟,明显是个妖仙,为何会居于凡界?
似乎从阿墨口中听到过一句:“毕方谷要求扩谷扩军。”
他昨日来拜访我,话里话外暗示着对星君命运的同情。
这一切到底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对他又有什么价值?
她脑中一时纷乱如麻。
回身看了看布满一整面墙的书架,书架上藏书众多,她起身翻阅起来,急切地寻求更多有关于自己身份和三界的信息。
从辰时一直到落日,她一本本地搜寻,饿了就吃怀里的果子,渴了就喝昨晚备下的井水。
她甚至研了墨,将可能有用的信息记录下来,以便梳理。
可惜忙碌了一天,收获不多,那些书籍大多是关于心法、功法和阵法之类的秘籍,她完全看不懂。
只有一些记载三界孕育的史书,对她来说,还有些意义。
直到屋内完全失了光亮,她才放下书卷,合衣上了床榻。
后腰被菜刀硌了一下,她这才想起这件武器,将其抽出后放在枕边,安心睡下。
离开神界这几天,见了太多人,也发生了太多的事,她一时难以理解,更难以消化。
她在脑中串联着种种信息,希望能打破认知差别,对三界能有更全面的认识。
信息越多,她越不难发现,出逃凡界,绝非易事,不是带着财宝和武器就能解决的。
她需要更周全的武装,尤其是脑子。
……
清晨时分,玄辰从树门中走出,悄声进了茅屋。
他看着随处堆砌的书卷和纷乱的信羽有些发怔,他的生活一向整洁,清净。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房间,会一塌糊涂。
书案上有她书写的笔记,他拿起来看,都是些世人皆知的常识。
他眉头紧皱。
他原本还怀疑日、月二神怀有私心,不舍最后一个孩儿祭天,暗中教唆星君出逃,这才建议主神,将星君禁足在烛龙岛。
没想到,他们不但自请禁足明华殿,不与女儿相见,还对女儿隐瞒着三界,隐瞒着星君使命的真相。
难道是我错怪他二人了,只是星君一人想逃?
瞧了眼熟睡的星君,她正骑着被子,侧睡在榻上,鼻尖正对着菜刀的刀刃。
他嘴角微动,轻声走过去,将菜刀翻了个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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