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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玄学交流会报名,故人重逢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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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砚刚起床就收到了一封专程送来的邀请函,信封落款赫然是京城玄学交流会。他指尖捏着纸面微微摩挲,眉梢轻轻扬起几分兴致,对于这场业内盛会,他并不陌生。
前世他也曾踏入过这片圈子,只不过彼时是以青云道长随行弟子的身份,资历浅薄,在一众名家之中只能算作不起眼的旁观者,没有任何人会特意留意他的存在。但这一世境遇全然不同,他手握完整的师门传承与天机推演系统,本就属于沈家正统的玄学天赋,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展露于人前,他要让整个京城玄学圈都清楚,谁才是沈家真正承袭道法的天才。
一丝清浅内敛的笑意,缓缓浮现在沈砚的唇角。
“在看什么?”陆霆渊缓步走入客厅,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邀请函上,瞬间辨认出了物件的来历,“是玄学交流会的请柬。”
“没错。”沈砚轻轻点头,抬眼看向对方,“你也了解这个活动?”
“京城玄学圈层一年一度的正式盛会,业内认可度很高,我略有耳闻。”陆霆渊语气平稳,顺势问道,“你打算前去参与?”
“自然要去。”沈砚坦诚道出自己的考量,这场公开的交流会正是积攒名望最好的契机,还能通过化解煞气相扰积攒系统功德值,后半句他只在心底默默盘算,并没有直白表露。
“既然有意前往,我可以陪同你一起到场。”陆霆渊给出了提议,态度自然从容。
“不必特意腾出时间,你平日里集团事务繁杂,我独自过去就足够应付。”沈砚下意识婉拒了这份照料,不愿过多占用对方的精力。
“再繁忙的工作,也能挤出空闲。”陆霆渊的措辞依旧克制,只是态度格外笃定,“为你腾出时间,并不算难事。”
沈砚闻言微微一怔,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他还不太习惯这般直白的关照,只能稍稍错开视线,调整了一下坐姿。
“真的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妥善处理报名和后续事宜。”
陆霆渊观察到了他细微的局促,没有继续坚持,只是颔首应允下来,同时不忘叮嘱道:“那务必多加留心周遭状况,如果遇到任何棘手的问题,随时拨通我的电话就好。”
“我记下了。”沈砚应声作答。
陆霆渊目送他转身的背影,视线定格在那片泛红的耳尖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弯起,心底悄然记下这个柔软的小细节,却没有流露半分逾矩的心思。
简单吃过早餐之后,沈砚便动身前往位于老城街巷的玄学会馆办理报名手续。整座会馆承袭传统中式古建筑形制,飞檐木构,古韵十足,此刻厅堂之内已经聚集了不少身着道袍、便装的修行之人,都是赶来登记参会的玄学从业者。沈砚径直走到前台报名工位前,对着值守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
“您好,我想要登记报名本次玄学交流会。”
负责登记的是一位身着正统道袍的中年道士,面相看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韵,他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过于年轻的沈砚,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报名参会需要具备推荐人资质,这件规矩你清楚吗?”
“推荐人?”沈砚微微错愕,前世跟随师父前来报名时,并没有这项硬性要求。
“交流会规格逐年提升,为了把控参会人员的整体水准,近几年新增了这条限制,必须由玄学会在册会员亲笔举荐,才有资格完成登记。”中年道士的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淡漠,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在他看来,这般年纪的年轻人大多只是一时兴起前来凑热闹,根本谈不上扎实的玄学功底,“如果你没有对应的推荐人,只能另行打算了。”
沈砚的眉头紧紧收拢,他重生归来的时间尚且短暂,在京城玄学圈内几乎没有相熟的人脉,临时寻找举荐人一时间根本无从下手,这件事忽然多出了一道不小的阻碍。就在他暗自思索对策的时候,一道沉稳苍老的声音从厅堂另一侧传了过来。
“小友,请暂且留步。”
沈砚循声转头,看见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白发道长缓步朝自己走来,身姿挺拔,气度超然,正是玄学会的副会长清玄道长,同时也是他师父青云子相交数十年的至交老友。前世清玄道长便十分照拂师门后辈,没想到会在这个节点意外相逢。
“清玄道长。”沈砚微微躬身,行出晚辈的礼数。
清玄道长略感诧异,仔细端详着眼前的青年,开口询问:“小友认得老朽?”
“家师青云子平日里时常与我提起您二位多年的交情。”
“青云子?”清玄道长的瞳孔骤然一亮,语气里瞬间涌上真切的欣喜,“你竟然是青云老友的弟子?我们已经数十年未曾碰面,我一直惦记着这位老友的近况。”
“师父半年前与人斗法受损,目前正在终南山闭关调养伤势,暂时不便外出。”沈砚如实交代了师父的近况。
清玄道长脸色瞬间凝重下来,连忙追问起斗法的缘由与对手信息,沈砚只知晓大致情况,细节并不详尽,便告知对方交流会结束之后,自己打算专程前往终南山探望师父。清玄道长当即敲定行程,想要一同前往老友闭关之处叙旧。两人闲谈片刻,话题才重新落回到报名这件事上。
“原来你是为了交流会报名而来,恰好卡在推荐人的规矩上犯了难。”清玄道长会心一笑,主动揽下了举荐的事宜,“由我来做你的推荐人完全合适,青云子教出来的徒弟,本事定然不会逊色,参加一场交流会本就理所应当。”
话音落下,清玄道长便带着沈砚径直走向报名前台,方才那位态度冷淡的中年道士见到副会长亲自到场,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姿态瞬间变得恭敬万分,得知清玄道长要亲自为沈砚做举荐,立刻麻利地走完了全部登记流程,前后态度的落差一目了然。
沈砚接过印制完毕的参会证,心中对此类人情世道看得通透,只是没有过多表露情绪,平静地道谢之后便准备离开会馆。
刚走到会馆正门门口,沈砚迎面撞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继母林婉如与同父异母的弟弟沈子轩,二人身侧还跟着一位留着山羊胡、身着明黄道袍的中年道士,正是京城圈内小有名气的马大师。
沈砚对这位马大师早有了解,此人虚名远大于真实修为,惯于包装造势,靠着话术蒙蔽了不少富商权贵,前世便坑害过无数普通人,如今沈家特意将他重金请出山,用意不言而喻,分明是打算在交流会上借机打压自己。沈砚心底掠过一丝冷意,正好可以借着这次公开场合,一并清算过往积攒的恩怨。
沈子轩率先认出了沈砚,脸上立刻挂上了讥讽的笑意,语气刻意张扬,生怕周遭路人听不清楚。
“这不是沈砚吗?你怎么会出现在玄学会馆这里,莫非也是想来报名参加交流会?上次在顾家生日宴丢尽颜面还不够,还要继续出来自取其辱吗?”
“我去往何处,似乎和你没有半点干系。”沈砚神色淡然,没有被对方的挑衅牵动情绪。
“你这孩子怎么和自家弟弟说话呢。”林婉如适时上前,脸上维持着一贯虚伪温和的笑意,刻意搬出亲情束缚对方,“说到底我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处处针锋相对。”
“当初你们联手将我逐出沈家,斩断所有亲缘羁绊的时候,并没有念及半分一家人的情分,现在想要攀扯亲情,未免太迟了。”沈砚毫不留情地戳破对方的说辞,林婉如的脸色一阵青白交错,难堪至极。
一旁的马大师抬手摩挲着自己的山羊胡,慢悠悠开口打圆场,实则话里话外都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视。
“婉如女士不必动气,不过是一个年少轻狂的晚辈罢了。”他转头看向沈砚,语气带着说教的意味,“玄学一道底蕴深厚,讲究长年累月的苦修积淀,并非仅凭一腔莽撞就能涉足,我劝你还是尽早折返,不要在正式的交流会上当众出丑。”
“究竟是谁最终颜面尽失,我们可以拭目以待。”沈砚抬眼直视对方,语气从容笃定。
马大师被这番话激起了好胜心,挑眉反问:“莫非你还想与我当面比试?仅凭你一个毛头小子,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既然你自认修为高深,不妨定下赌注,在交流会的公开场合一较高下。”沈砚顺势敲定约定,“倘若你落败,便主动退出整个京城玄学圈层。”
“这个赌注我可以应下。”马大师底气十足地应允,认定自己绝不会输给一个无名小辈。
“仅仅这样还不够有分量。”沈砚稍稍加码,沿用了此前的比试赌注,“落败的一方,需要当众给胜者磕三个响头,亲口唤一声爷爷,你敢接受这份完整的约定吗?”
马大师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这个赌注极具羞辱性,但碍于颜面,他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下来,撂下一句狠话之后,便带着林婉如母子二人转身离去,沈子轩临走前投来一道怨毒的目光,俨然已经认定沈砚必输无疑。
一旁的清玄道长见状不由得暗自忧心,主动出言提醒沈砚,马大师虽然真实修为有限,但在本地圈层经营多年,人脉深厚,背后又有沈家财力撑腰,贸然定下这样严苛的赌注,风险并不小。
“道长不必多虑,我对自身的分寸自有把握,他那点粗浅的本事,还不足以对我构成威胁。”沈砚的自信并非盲目自负,清玄道长望着他从容的神态,恍然想起了年轻时意气风发的青云子,不由得会心一笑,年轻人本该保有这份锐气。
“交流会还有三天正式开启,这段时间你可以静心筹备一番。”清玄道长细致叮嘱,“除了马大师之外,本次参会还有不少隐世的实力派修行者,万万不可大意轻敌。”
“我都会记在心里,多谢道长提点。”
“你是青云老友的徒弟,我本就该多照拂一二。”清玄道长短暂斟酌过后,发出邀约,“如果你住处不便,这段时间可以搬来会馆小住,我们也可以多聊聊你师父这些年的经历。”
“十分感谢道长的好意,我目前寄住在一位友人宅邸,对方待我十分周到,暂时不必调整住处。”沈砚礼貌婉拒了邀约,清玄道长便不再强求,叮嘱他遇事随时可以前来寻求帮助。
辞别清玄道长之后,沈砚径直返回了陆家庄园,陆霆渊正安静坐在客厅等候他归来。
“报名的事情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机缘巧合遇上了师父的旧友清玄道长,由他出面做了我的举荐人,顺利完成了登记。”沈砚简单复述了过程。
“清玄道长在玄学圈内声望颇高,为人正直公允,有他照拂自然稳妥许多。”陆霆渊对此人早有耳闻,随即抛出了新的邀约,“今晚有一场私人饭局,同行的都是几位商界老友,其中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王先生正为家中幼子的怪事一筹莫展,多方寻访大师都没能解决,我想着带你一同赴宴,或许可以出手相助。”
王氏集团是京城顶尖的企业之一,这笔生意一旦达成,不仅能收获一笔可观的酬劳,还能积攒大量功德值,沈砚当即爽快应允。陆霆渊看着他瞬间发亮的眼神,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觉得这份直白的心思格外鲜活可爱,却依旧克制着情绪,没有过多表露。
入夜之后,沈砚随同陆霆渊前往一家私密性极强的私人会所赴宴,包厢内早已坐满数位身家不菲的商界老板,众人见到素来独来独往的陆霆渊特意带了一位样貌出众的年轻人同行,都暗自心生好奇,纷纷私下揣测沈砚的身份。陆霆渊简单向众人介绍,称沈砚是一位实力出众的玄学大师,这个介绍让在座所有人都倍感意外,过于年轻的外表很难让人第一时间信服他的专业能力,王总虽然碍于陆霆渊的情面客套寒暄,但眼底依旧藏着几分迟疑,只当作死马当活马医,打算试一试。
宴席席间,众人谈论的大多是商圈内部的合作与行情,沈砚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是安静低头用餐,陆霆渊会时不时留意他的餐盘,顺手为他夹取适口的菜肴,这份细致的照料落在旁人眼中,越发印证了二人关系匪浅。酒过三巡,宴席进入尾声,王总终于按捺不住,正式提起了儿子的怪事。
“沈先生,听闻您道行高深,小儿近期状态异常,夜夜惶恐难安,我前后寻访了数位业内大师都束手无策,还希望您能出手帮忙看一看。”
“我可以接手,只是我的出诊费用并不低廉。”沈砚没有刻意客套遮掩。
“钱财完全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孩子,无论多少酬劳我都愿意支付。”王总此刻已经心急如焚,全然不在意价格。
敲定约定之后,一行人饭后直接驱车前往王家别墅,宅邸装修奢华气派,但沈砚刚踏入院门,眉头就紧紧皱起,整栋宅院之中萦绕着厚重阴冷的阴气,还裹挟着一缕郁结不散的怨气,孩子的状况远比预想之中更加棘手。
“孩子就在二楼卧室里面,这段时间情绪极度不稳定,还请您多加小心。”王总站在卧室门外,语气里满是焦灼。
沈砚推门而入,房间没有开启照明,浓重的阴气扑面而来,他随手打开室内灯具,看见少年蜷缩在床上,面色惨白,眼窝深陷,身体不受控制地持续发抖,一缕黑色的虚影紧紧缠绕在少年周身,是一只修为不浅的厉鬼。
“令郎是被厉鬼缠身,阳气持续被对方吸食,才会日渐虚弱萎靡。”沈砚转头向门外等候的众人说明情况。
王总闻言双腿一软,脸色瞬间血色尽失,再三恳求沈砚务必救下自己唯一的儿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十万元的出诊费。沈砚让所有人暂时退到门外等候,陆霆渊在关门之前,低声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密闭的卧室之内,沈砚直面那只依附在少年身上的红衣厉鬼,平静开口规劝对方主动散去,厉鬼却骤然挣脱束缚,化作一袭红衣女子,面容惨白,眼角不断渗出鲜血,发出尖利刺耳的嘶吼,控诉少年曾经玩弄她的感情,间接酿成了她的死亡,执意要拉对方一同赴死。
“即便对方确实亏欠于你,长久滞留阳间肆意夺人阳气,最终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结局,得不偿失。”沈砚耐心规劝,可厉鬼执念太深,全然听不进任何劝解。
眼见沟通无效,沈砚取出数张已经炼制完成的大师级驱邪符箓,掐诀念动法咒,金光顺着符箓骤然迸发,直直朝着厉鬼席卷而去,红衣女鬼发出凄厉的惨叫,身躯不断消融,最终带着满心的不甘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危机解除之后,床上少年的颤抖渐渐平息,气色缓缓回暖,只是阳气损耗过重,身体依旧虚弱。沈砚为他贴上一张清心固本符箓,便推门走出了卧室。王总连忙上前追问结果,得知孩子已经平安无事,激动不已,连连称赞沈砚是在世活神仙。
“按照之前约定的酬劳结算即可。”沈砚依旧直白地提醒对方费用,王总哭笑不得,再次感慨这位玄学先生实在太过坦诚。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沈砚的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成功化解厉鬼缠身灾祸,获得功德值×200】
【叮——宿主功德值累计达标500,系统完成等级升级】
【当前等级:大师级(0/2000)】
【解锁全新技能:大师级相面术、大师级风水术、大师级卜筮术、精通级驱邪术】
【解锁新增功能:系统商城、基础改运术】
顺利晋升大师级,各项道法能力都迎来了质的飞跃,再加上全新开启的系统商城,沈砚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期待,对付马大师的底气也更加充足。
从王家离开时已经时至深夜,返程的轿车车厢内氛围安静,沈砚方才施法消耗了不少精力,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整,神色带着明显的疲惫。陆霆渊坐在身侧,留意到他倦怠的状态,轻声开口询问。
“很累吗?”
“稍微耗费了些心神。”沈砚没有睁眼,低声应答。
“如果不介意,可以靠着我的肩膀小憩片刻。”陆霆渊的提议依旧克制,仅仅是以友人的身份给出照料。
沈砚短暂迟疑过后,最终还是轻轻倚靠了上去,陆霆渊的肩膀宽厚安稳,身上萦绕着清淡干净的雪松气息,莫名让人觉得踏实安心,连日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不知不觉间便陷入了熟睡。
前排开车的赵磊透过后视镜瞥见这一幕,内心大为震撼,素来冷硬杀伐的陆总,此刻小心翼翼调整坐姿,全程一动不动,生怕惊扰到肩头熟睡的人,温柔的模样和外界传闻里的“陆阎王”判若两人,他暗自压下心底的诧异,平稳把控着车速。
车辆抵达陆家庄园时已经是后半夜,陆霆渊动作轻柔地将沈砚横抱起来,一步步缓步走上二楼卧室,细致地为他盖好被褥,独自站在床边静静端详了片刻。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少年清隽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落下浅浅的阴影,睡得格外安稳。他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沈砚柔软的发丝,心底生出淡淡的期许,却依旧克制住所有直白的情愫,愿意耐心等候,顺其自然。
陆霆渊确认沈砚睡得安稳之后,才轻手轻脚转身离开房间。而在房门合上的瞬间,原本熟睡的沈砚缓缓睁开了双眼,其实在被对方抱起的时候他就已经清醒,只是一时碍于羞涩没有睁开眼睛。方才指尖触碰发丝的触感还清晰可感,心脏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跳动,他把整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暗自纷乱地梳理心绪,反复告诫自己二人只是普通友人,可身体真实的反应却无法刻意掩饰,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微妙又无措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