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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是我的人 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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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泽的生日宴选址在顾家私人别墅,顾家虽位列京城顶级豪门梯队,底蕴较之陆家尚有差距,却也根基稳固,绝非寻常世家可以轻视。今夜宴会厅宾客云集,往来之人皆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商界名流与世家子弟,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处处透着上流圈层独有的精致与克制。
沈砚跟在陆霆渊身侧,一同迈步走入宴会厅的瞬间,全场不自觉安静了几分,一道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过来。陆霆渊执掌整个陆氏集团,在京城素有“陆阎王”的名号,行事杀伐果决,性情冷硬寡情,素来极少携带旁人出席私人宴会,这一次身边骤然多了一位陌生青年,自然引得众人满心好奇。
少年生得一副清隽绝尘的样貌,眉眼清冷轮廓利落,周身带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气质,宛如精心描摹出的工笔画卷,容貌出众却不显轻浮。宾客们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细碎的议论声顺着空气飘到两人耳边。
“那位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陆总竟然亲自带在身边赴宴。”
“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见过,样貌太过出挑,难不成是陆总的心上人?”
“外界一直传言陆总不近女色,如今看来,或许本就无心于女子。”
细碎的揣测此起彼伏,沈砚却全然未曾放在心上,他神色平和,脚步从容地跟着陆霆渊走到宴会主人顾言泽面前。
“言泽,生辰快乐。”陆霆渊声线低沉平稳,语气依旧带着一贯的淡漠,没有多余的客套。
“多谢霆渊专程过来。”顾言泽笑着应声,目光顺势落在一旁的沈砚身上,眼底带着明显的敬意,“这位想必就是沈砚先生吧。”
“您好,我是沈砚。”沈砚微微颔首致意,姿态得体有度。
“久仰沈先生大名,今日总算有幸得见真人。”顾言泽下意识环顾四周,确认周遭没有旁人留意,才稍稍压低了音量,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我前段时间跟您咨询过的桃花煞,当真有办法彻底化解吗?这段日子我已经被搅得焦头烂额。”
“可以化解,等宴会落幕之后,我再仔细为你勘察细节。”沈砚语气笃定。
“太好了,实在麻烦您了。”顾言泽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大半。
“不必客气,我们早已议定酬劳。”沈砚据实回应,没有刻意堆砌客套的虚词。
顾言泽一时语塞,心底暗自感慨这位玄学先生实在直白坦率,倒也别有一番真诚。
这份短暂的平和并没有持续太久,一道刻意裹挟着讥讽的声音突兀地穿插进来,打破了宴会厅里融洽的氛围。
“真是稀客,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见沈砚。”
沈砚循声转头望去,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男人身着剪裁精致的白色西装,面上挂着一层虚伪客套的笑意,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沈子轩;身旁的女子一袭正红色高定晚礼服,妆容华贵雍容,举手投足间处处透着刻意拿捏的优越感,便是继母林婉如。
沈砚眼底的温度缓缓沉了几分,心底暗自感叹缘分实在微妙,即便换了一个圈层的宴会,依旧能撞上这两个处处针对自己的人。
“沈砚,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场合?”沈子轩上下打量着沈砚,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语调刻意抬高,足以让周边一圈宾客听清,“这种顶级世家的私人宴会,并非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踏入,你该不会是想方设法混进来蹭场面的吧?”
这番话语瞬间吸引了周边宾客的注意力,众人看向沈砚的目光顿时带上了几分审视与怀疑。顾言泽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上前半步将沈砚护在身侧,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沈二少还请注意言辞,沈砚先生是我专程登门邀约的贵客。”
“顾少,您实在太过心软,识人不清。”沈子轩故作一副好心规劝的模样,冷笑出声,“您怕是不清楚此人的底细,他不过是我们沈家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早年学艺不精,行事败坏家门风气,早已被沈家正式逐出族谱,像这样身份的人,根本不配出现在这种上流宴会之中,谁也无法保证他会不会心生歹念,顺手窃取贵重财物。”
这番直白的揭露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宴会厅掀起一阵哗然。私生子、被家族驱逐的弃子,两个标签牢牢贴在了沈砚身上,宾客们之前的欣赏与好奇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鄙夷与打量,细碎的非议再次响起。
“原来是沈家弃子,难怪看着容貌出众,出身却上不得台面。”
“被家族赶出门还执意挤进高端圈层,未免太过没有分寸感。”
林婉如静静立在一旁,嘴角维持着端庄得体的笑意,眼底却翻涌着志在必得的得意,她一心要借着这场宴会,彻底毁掉沈砚刚刚积攒起来的一点声望,让他在整个京城上流圈彻底抬不起头。
“沈子轩,休要在这里肆意造谣。”顾言泽怒火上涌,周身气场紧绷,“如果再继续出言诋毁我的客人,我只能请安保将你请出别墅。”
“顾少,我只是善意提醒而已。”沈子轩依旧假意周旋,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直静默旁观的陆霆渊终于开口,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瞬间压下了全场所有的议论声。
“他是我的人。”
简简单单五个字,分量却重如千钧,全场宾客尽数屏息,难以置信地望向陆霆渊。谁都清楚陆霆渊的地位,能被他亲口划为自己人,意味着拥有了陆氏集团这座最坚实的靠山。
沈子轩脸上的虚伪笑意瞬间僵住,他完全没有预料到陆霆渊会当众为沈砚撑腰,一时慌乱失措,勉强挤出局促的笑容。
“陆总,您怕是有所误会,此人只是一个被沈家放弃的私生子,根本不值当您这般看重。”
“我的人,还轮不到沈家来评判高下。”陆霆渊缓步向前踏出一步,深邃的眼眸冷冽地锁定沈子轩,寒意几乎实质化,“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还是觉得整个沈家,有资格向我陆氏置喙?”
慑于陆霆渊久居上位积攒的威压,沈子轩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脊背沁出一层冷汗,连完整的语句都难以组织。林婉如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打圆场,努力维持着体面的姿态。
“陆总千万不要动气,子轩年纪尚轻,说话欠缺考量,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还望您多多包涵。”
“二十有余,已然成年,算不上年少无知。”陆霆渊语气淡漠,字字锋利,“还是说,这便是沈家一贯的家教水准?”
林婉如的脸颊一阵红一阵白,难堪至极,她万万没有想到,陆霆渊会丝毫不给自己留情面,当众驳斥她的说辞。
“陆总……”
“道歉。”陆霆渊打断她尚未说完的话语,语气没有半点转圜余地,“我要求你们二人,向沈砚正式致歉。”
林婉如和沈子轩同时怔住,当众向一个被赶出家门的私生子道歉,对于向来高傲的母子二人而言,无疑是巨大的羞辱。可陆霆渊手握的能量太过庞大,一旦彻底得罪陆家,整个沈家都会承受难以估量的打击。权衡利弊之后,林婉如咬了咬牙,勉强压下心底的不甘,对着沈砚敷衍地开口致歉,语气里没有半分诚意。沈子轩紧随其后,含糊地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声音微弱几乎听不真切。
沈砚平静地注视着眼前心怀怨怼的母子二人,这般流于表面的敷衍道歉,根本不足以抵消方才当众的恶意诋毁。他缓缓开口,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这样的道歉,未免太过缺乏诚意。”
“你还想得寸进尺?”沈子轩猛地抬头,眼底盛满怒意。
“谈不上得寸进尺。”沈砚神色淡然,从容提议,“你一直自诩沈家正统玄学天才,不如我们当场比试相面之术。倘若你赢下这场比试,今日所有非议我可以既往不咎;可若是你输了,便需要当众给我磕三个响头,亲口唤我一声爷爷,不知你敢应战吗?”
这番赌注再度引爆全场,宾客们纷纷屏住呼吸,满心期待这场世家内部的精彩对决。沈子轩脸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怒,下意识想要拒绝,却被沈砚步步紧逼。
“难不成所谓的沈家天才,只是徒有虚名,连一场公平比试都不敢应战?”
被这番话刺激,好胜心作祟的沈子轩彻底失去冷静,当即应下比试,同时反向提出要求:“若是你输了,同样需要对我行礼道歉,并且答应我任意一个条件。”
“可以。”沈砚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应允。
很快便有宴会宾客主动出面担任裁判,敲定比试规则:现场随机挑选三位互不相识的宾客,二人分别独立观相推演,测算细节更为精准的一方即为胜者。三位受邀的路人宾客很快就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比试的二人身上。
沈子轩率先上前,对着第一位中年富商仔细端详片刻,从容开口推演:“先生财运亨通,事业发展顺遂,只是近期桃花运旺盛,需要多加克制,避免影响家庭和睦。”
中年富商微微点头,表示所言大致贴合自身情况,周遭宾客纷纷暗自点头,认可了沈子轩的本事,沈子轩不由得看向沈砚,眼底带着几分挑衅的自得。
沈砚缓步走到富商面前,心念一动,精通级相面术悄然运转,对方命格之中隐藏的细节尽数清晰浮现。
“你的事业与财运的确尚可,但近期招惹的并非正缘桃花,而是一段足以倾覆家庭的烂桃花,你的妻子已然察觉到端倪,只是暂时隐忍未发。除此之外,你的生意即将遭遇一场重大危机,一旦应对失当,极有可能面临破产的风险。”
一字一句精准戳中隐秘心事,中年富商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这些私事他从未对外吐露分毫,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一眼看穿,震撼之感难以言表。全场宾客哗然,所有人都意识到,沈砚的本事远在沈子轩之上。沈子轩脸色瞬间惨白,只能强行在心底安慰自己,这不过是偶然的巧合。
第二位比试对象是一位年轻的女宾客,依旧由沈子轩先行推演,他判断对方容貌出众,追求者众多,只是始终没能遇见契合的良缘。女士点头认可,沈子轩稍稍松了一口气。
沈砚仔细观察对方面相,缓缓道出真相:“你并非没有合适的追求者,而是执着倾心于一位已有家室的男士,长久深陷这段没有结果的情愫之中,内心反复纠结煎熬。”
话音落下,年轻女士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想要辩解,可慌乱的神态已经出卖了所有心事。围观的宾客无不惊叹,看向沈砚的眼神已然带上了真切的敬畏。沈子轩的心态彻底失衡,指尖不自觉攥紧,内心的恐慌愈发浓重。
最后一位比试者是一位年迈的老太太,沈子轩仔细观察之后,判断对方体虚多病,子女孝顺,晚年安稳无忧。老太太礼貌性点头,沈子轩心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
沈砚平静开口,精准点出症结:“你的心脏患有顽疾,时常胸闷气短,尤其在与子女争执过后症状会愈发严重。你的子女看似孝顺,实则满心算计,一心惦记你的积蓄,并没有真心体恤你的身体。”
这番话精准戳中老人埋藏心底多年的委屈,老太太眼眶瞬间泛红,忍不住落下眼泪,连连追问沈砚为何能够洞悉自己从未与人言说的苦楚。
裁判见状,当即高声宣布最终结果:三场推演,沈砚全部精准命中隐秘细节,完胜沈子轩。宴会厅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众人纷纷称赞沈砚是现世的玄学高人,反观沈子轩,沦为了众人暗自嘲讽的对象。
赌注摆在眼前,沈子轩满心屈辱,想要当场反悔,周遭宾客的议论声却接踵而至,纷纷指责他言而无信。林婉如清楚,一旦当众违约,沈家的声誉将会遭受毁灭性打击,再加上一旁陆霆渊投来的冰冷目光,她只能咬牙示意儿子履约。
沈子轩万般不甘,却迫于压力双膝跪地,朝着沈砚恭恭敬敬磕下三个响头,低声唤出那一声屈辱的称呼,起身之后再也没有脸面停留,转身狼狈逃窜,林婉如紧随其后,脸色难看至极。
经此一事,沈砚彻底成为整场宴会的核心焦点,不少商界大佬主动上前结交,纷纷想要预约风水测算,陆霆渊始终安静守在他身侧,不动声色地替他婉拒了一部分过度热情的邀约,两人并肩而立,气质互补,莫名和谐,所有人都暗自记下,这位玄学高人,是陆家掌权人亲自护着的贵客,万万不能轻易得罪。
宴会临近尾声,沈砚如约为顾言泽仔细勘察了桃花煞的格局,亲手绘制三道符箓,交代了张贴方位与每日默念的口诀,叮嘱坚持四十九天便可彻底化解煞气相扰。顾言泽再三道谢,依旧感慨沈砚性子实在,事事都分得清清楚楚。
夜色深沉,返程的轿车车厢内气氛静谧,沈砚靠在副驾驶位上,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城市灯火,心绪平和。后座的陆霆渊静静凝视着少年清隽的侧颜,眼底藏着淡淡的暖意,却分寸得当,没有半分逾矩的直白表露。
“今天,多谢你出面维护。”沈砚率先打破沉默。
“我说过,我会护住你。”陆霆渊的声音依旧沉稳郑重,承诺清晰有力,却并未刻意流露暧昧情愫。
沈砚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后座,昏暗的车厢光线看不真切对方的神情,可那份认真的诚意清晰可感,心底悄然泛起一丝细碎的暖意,他轻轻应了一声,迅速转回头继续望向窗外,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浅淡的绯色。
陆霆渊捕捉到那一点细微的变化,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丝温柔,却克制地收敛妥当,没有贸然更进一步。
与此同时,沈家别墅之内,刚刚狼狈归来的沈子轩积压了满胸怒火,将房间内的陈设尽数砸毁,厉声嘶吼着发誓一定要报复沈砚。林婉如冷静下来之后,心中已然筹谋好了对策,京城顶级玄学交流会即将召开,她打算重金邀请盛名在外的马大师亲自出手,借着公开的玄学场合打压沈砚,彻底拔除这个心腹大患。母子二人相视一眼,眼底皆是阴狠的算计,一场针对沈砚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