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推演：玄学大佬飒爆全网》亓櫁

29、雨夜落网前夕 距离术

　　距离术士陈先生抵达京城还有三天，沈砚借着这一段难得的空档，把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调养刚刚晋升宗师级之后还没有完全稳固的灵力。
　　天机推演系统提示已经跳出，宗师级晋升完成，全部功德值清零。刚刚解锁的几样全新功能，每一项都用处极大，但也都需要消耗不菲的灵力，不能贸然乱用。沈砚坐在书房的软椅上，闭目凝神，一遍一遍运转体内道气。宗师境界和大师级完全不是一个层级，体内灵力浑厚磅礴，但刚刚突破，灵力流转尚有滞涩，若是仓促迎战，很容易在激战之中灵力失控。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书桌铺满的纸张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线索，有之前和蛇妖交手留下的记录，有王清风当年在玄学会搞小动作的人证口供，还有顾言泽遭遇邪祟、沈家旧宅闹鬼事件的推演碎片。大大小小的碎片化线索全部摊开，沈砚指尖划过纸面，一点点拼凑那个神秘老巫婆的真实轮廓。
　　过往几次交手留下来的蛛丝马迹，加上之前使用因果溯源推演得到的零星片段，很多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部串联到了一起。这名老巫婆钻研各类邪禁术法已经有数十年，最擅长利用人的先天命格与精血去炼制恶毒禁术。陆霆渊与生俱来的孤煞命格，早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落入她的视线之中。
　　外界一直传言陆霆渊三十岁会迎来一场躲不开的生死死劫，绝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是与生俱来的天命，避无可避。沈砚经过数次反复推演命盘之后才确认，这场劫难并非天道天命注定，而是人为动手改造出来的煞体。老巫婆耗费数十年布局，就是要等到陆霆渊命格力量彻底成熟的那一天，夺取孤煞命格本源，用来完成她的大成邪术。这，才是她步步布局最核心的目标。
　　另一边，沈家一脉世代传承正统玄学，血脉本身具备特殊力量。前世老巫婆没能夺走沈砚身上的传承与血脉力量，到了这一世，她依旧没有放弃这个念头。
　　沈子轩贪图名利、内心嫉妒，渴望坐稳沈家继承人的位置；王清风野心勃勃想要掌控整个玄学会，攫取玄门当中的名望与资源；还有手段狠戾的术士陈先生，手上沾满无辜者的鲜血，一心想要换取邪术上的突破。说到底，这几个人全部都是老巫婆棋盘之上的棋子。老巫婆在幕后许诺好处，挑拨欲望，借他们的手不断试探、牵制甚至消耗沈砚的实力。
　　一张横跨二十多年的阴谋大网，在沈砚的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完整。随之而来的，是压在心底愈发强烈的危机感。
　　敌人躲在幕后，棋子不断往前冲，就算解决掉眼前的陈先生，老巫婆依旧还在暗处蛰伏。想要彻底隔绝这些源源不断的祸事，护住自己身边为数不多在意的人，自身实力还需要继续沉淀变强。
　　回想系统宗师等级解锁的全部权限，其中有一项，命格绑定。沈砚心里立刻就想到了陆霆渊。
　　陆霆渊身负孤煞命格，一直被这股邪术势力死死觊觎。就算除掉陈先生，往后还会不断招来暗中的暗算、咒术偷袭。如果能够开启命格绑定，就算两人不在一起，他也可以第一时间收到灾厄预警，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不用等伤害已经造成才后知后觉。
　　沈砚在意识之中打开系统面板，调出了刚刚解锁的命格绑定界面，脑海里默念陆霆渊的生辰八字。那是之前帮对方推演命盘的时候，认真记录下来的准确生辰信息，年月日时分毫不差。
　　【检测目标：陆霆渊，极品孤煞命格，由于命格能量特殊，此次进行命格绑定需要消耗初始功德值500，是否确认绑定？】
　　虽然升级之后总功德已经清零，但后续处理各类灵异事件、破除邪祟，零零碎碎积攒下来的功德储备，刚好可以覆盖这次绑定所需要的消耗。沈砚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在意识当中确认执行绑定。
　　【命格绑定成功。此后该目标遭遇灾厄降临、阴气侵蚀、人为咒术暗算，宿主将会接收到实时预警提示。】
　　冰冷的系统提示落下的那一刻，沈砚心底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往后就算他外出办事不在陆霆渊身旁，一旦对方遭遇邪术袭击，自己也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异常，不必再事事都靠旁人传递消息。这件事他不打算告诉陆霆渊，系统属于他最大的秘密，他只需要默默做好守护，不必把这份沉重的负担摊到对方身上。
　　做完命格绑定，窗外天色已经沉了下来，天边堆积厚重乌云，看样子夜里会落大雨。
　　傍晚时分，陆霆渊结束一整天的跨国会议与公司事务，回到了陆家庄园。
　　今天他在集团处理的事情远比往日繁杂。明面上是正常企业事务，暗地里大半精力都扑在对付陈先生的部署上。情报部门汇总过来的消息、人员调配、场地排查、应急方案，一堆文件堆在办公室，他连续开了数个小时会议，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雨丝已经零零星星飘洒下来。他刚踏进主楼客厅，敏锐的感知就察觉到沈砚身上发生的变化。经过这几日的休养，沈砚周身流转的灵力气场相比之前，变得更加通透凝练，宗师级的道气内敛在体内，不刻意释放几乎察觉不到，但熟悉之后就能感受到那份厚重沉稳。
　　“这几天休养下来，状态看上去好了很多。”陆霆渊脱下沾了细雨的外套交给一旁的佣人，缓步走到沈砚的面前，目光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距离陈先生过来只剩下最后两天，后续的部署我这边已经全部落实。”
　　他走到桌边，将厚厚的一叠资料摊开。不只有城郊废弃私人会所的图纸，还有这几天情报人员追踪陈先生动向的全部记录。
　　“城郊那处废弃私人会所的环境，我的人已经全部摸查清楚。包括建筑结构、上下两层所有房间、隐蔽出入口、通风暗道，还有墙体可以用来藏匿法器的暗格，全部整理出了资料。”陆霆渊指尖点在图纸侧边，“陈先生为人多疑，我预料他不会直接从正门进入，暗道和后窗，是重点设防位置。”
　　沈砚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几张记录线索的纸张，听到陆霆渊的话，微微抬眼。
　　“那处会所荒废许久，常年不见阳光，阴气容易聚集，正好适合施展邪术，陈先生选这个地点，也算是选对了地方。”沈砚语气平淡，指尖轻轻点了点纸上标记的位置，“不过越是阴煞重的地方，他的术法威力会变强，同样也会暴露他自身的破绽。邪修借阴气施法，自身神魂会和场地阴气相连，到时候我们可以抓住这点做文章。”
　　陆霆渊微微颔首，继续说起自己的安排，很多细节都是他亲自过问敲定。
　　“我已经安排两组人手，分别守在会所的两条主要退路，一组守后山小路，一组封锁公路出口。另外还有一批人伪装成附近的路人、夜间巡逻人员，在外围形成包围圈。一旦里面出现异动，外围可以第一时间封锁全部逃跑路线。”
　　他说到这里，语气也多了几分审慎：“但是普通安保人员只能处理现实层面的冲突，面对邪术依旧没有抵抗能力。符咒、咒杀、迷魂术，普通人沾到就会中招。所以现场还是要以你的判断为准，我的人只负责听从你的信号行动。”
　　沈砚低头扫过布局图，陆霆渊的安排考虑到撤退路线、现场取证、外围封锁，方方面面都规划的十分周全，并不是单纯依靠财力堆砌人手。连如果陈先生放火、制造混乱的应急处置预案，都单独附在后面。
　　他将图纸推回陆霆渊面前，开口说道：“布局没有明显漏洞，不过你要叮嘱底下的人，千万不要擅自闯入会所内部。一旦陈先生提前布置下咒术陷阱，普通人根本扛不住，贸然进去只会白白送命。让他们只守在外围，不要越界。”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飞快流逝。
　　陈先生按照计划如期抵达京城。他行事格外谨慎，老巫婆手下的老江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没有直接露面，一路辗转更换了好几处落脚的地点，住一夜就换一个地方，避开所有明面上的监控。情报人员只能捕捉到他模糊的行踪，很难锁定确切位置。
　　直到深夜时分，滂沱大雨倾盆落下，雨水哗啦啦敲打地面，掩盖声响。陈先生才悄悄去往城郊废弃私人会所赴约。
　　按照几人事先商议好的计划，今晚王清风会到场和他接头，带来玄学会内部的情报；沈子轩也会亲自赶过去，提供一部分沈家流传下来的辅助材料。他们准备在会所内部布置全套咒术法器，打算隔着距离远程对陆霆渊施下杀咒，想要借这一记杀咒，先除掉最大的障碍。
　　行动的前一夜，整个陆家庄园的主楼书房灯火一直亮到深夜。
　　窗外暴雨呼啸，雨点狠狠拍打落地窗，风声呜呜作响。屋内却安静得只听见笔尖划过符纸的沙沙声响。
　　沈砚坐在书桌之前，彻夜炼制宗师等级的高阶平安符。这种符箓绘制起来灵力消耗极大，对朱砂、符纸的材质也有着很高的要求，稍有一丝心神涣散，整张符箓就直接作废。
　　他凝神静气，一笔一画不敢有半点疏漏。宗师道气顺着指尖汇入朱砂，每一道符文都完整饱满。一整晚下来，废掉数张材料，一共完成了三张成品。
　　三张平安符金光内敛，握在手心能感受到温热的道气流转。
　　其中一张是专门为陆霆渊绘制，可以抵挡绝大多数咒杀类邪术，就算是远距离的诅咒，也可以形成一层防护屏障。另外两张，则准备交给当晚跟随行动的两名核心保镖。这两个人是陆霆渊身边最可靠的心腹，胆识过人，当晚需要靠近会所外围，尽可能给一线的人员多加一层防护，防止被暗处咒术暗算。
　　夜深，陆霆渊处理完最后一批情报汇总，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书桌，沈砚伏案画符的身影落在灯光之下，安安静静，格外专注。
　　陆霆渊没有出声打扰，就站在门边静静等候。听着窗外哗哗的雨声，看着少年垂落的眼睫，心底五味杂陈。明明该冲锋陷阵的人是他，可现在，所有凶险都压在了沈砚身上。
　　等到沈砚落下最后一笔，把符箓收好之后，陆霆渊才缓步走上前去。
　　“明天夜里的行动，外围所有的应急方案都已经全部敲定。”陆霆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想打破夜里安静的氛围，“我会尽量把危险隔绝在外，尽量不让你直接和陈先生正面硬碰。”
　　沈砚拿起那一张专门给陆霆渊的平安符，符箓带着刚刚炼制完成之后残留的微弱温度。他伸手把符塞进对方西装内侧的口袋，位置刚好贴着心口。
　　“这张符一定要贴身收好，不要随便拿出来，也不要交给其他人。”沈砚语气认真，“它能够隔绝大部分咒杀类邪术，就算对方提前布置远程咒术，也可以帮你挡下第一波攻势。”
　　递出符箓的时候，沈砚的指尖无意之间擦过陆霆渊胸膛的布料。两人同时微微一僵。
　　狭小安静的书房之内，雨声隔绝在窗外，空气仿佛都慢了半拍，气氛瞬间泛起一丝淡淡的暧昧张力。
　　陆霆渊微微低下头，视线沉沉落在沈砚的眼眸之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彼此几乎可以感受得到对方的呼吸。心底压抑许久的冲动翻涌上来，差一点他就会俯身靠近。
　　可他清楚沈砚还没有完全理顺两人之间的关系。刚刚经历突破，又要面对接下来凶险的一战，不能凭着自己的心意逼迫对方。片刻之后，陆霆渊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不动声色往后退开半步，拉开了一点安全距离。
　　“我明白，会一直贴身带着，不会取下来。”陆霆渊低声回应，语气带着郑重。
　　沈砚收回手，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从未发生。他转而说起行动当中的细节：“明天夜里的现场变数很多，陈先生手上一定还有不少我们没有见过的邪术法器。就算有护身符，你也不能掉以轻心。一旦察觉到身上有不对劲的阴冷气息，不要硬扛，立刻退到我的位置这边。”
　　“我记在心里。”陆霆渊点头，随即又补充道，“我也给你准备了防护。行动的时候我的人会时刻留意你的方位，只要你给出信号，他们就会第一时间靠拢过来。另外，我备好了专门隔绝阴气的特制披风，夜里雨大，会所附近阴气重，行动的时候你披上，能减少阴气侵蚀身体。”
　　说完，他把叠整齐的深色披风放到书桌一旁。
　　沈砚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桌面剩下的两张平安符上。
　　“另外两张符你交给那两个核心保镖，告诉他们同样贴身佩戴，遇到阴邪侵扰，至少可以争取一点反应时间。”
　　陆霆渊伸手拿起桌上的两张符箓，仔细收好。他看向沈砚眼底藏着淡淡的担忧，他清楚，就算沈砚已经晋升宗师，可陈先生手上沾染过不少人命，实战经验极其丰富，擅长各类阴毒的杀术，这场对峙依旧充满未知。稍有不慎，就会出现无法挽回的局面。
　　“时间不早，不要再熬太晚。”陆霆渊轻声劝道，“明天夜里还有硬仗要打，你需要保存足够的体力和灵力。”
　　沈砚没有拒绝，收拾好书桌之上的符纸与朱砂材料。
　　窗外大雨滂沱，雨水冲刷整片城郊荒地。而城郊废弃会所之内，心怀歹念的几个人，已经在黑暗之中做好了一切准备。烛火摇曳，各式各样害人的法器整齐摆放，咒阵的纹路已经刻画在地板之下。
　　反派自以为谋划得天衣无缝，觉得这一次的远程杀咒，必定可以除掉陆霆渊，之后再合力对付沈砚。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全盘计划，人员动向、布置的陷阱，早已经暴露在沈砚与陆霆渊的眼皮底下。
　　一张收网的大网，已经悄然铺开，就等夜幕降临，等待猎物主动落网。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