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功成进阶大宗师 往生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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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经文如同温润的暖阳，一点点包裹住躁动不安的婴灵黑影。
这只婴灵被锁魂咒禁锢数年之久，长年被术士当成敛财的工具肆意驱使，心底积攒的怨恨早已根深蒂固。即便有阵法层层压制，再加上经文不断安抚，黑影依旧一次又一次猛烈冲撞结界，细碎尖锐的孩童啼哭混杂着凄厉嘶吼，一阵阵传出来，听得人背脊发凉。
沈砚的额角慢慢渗出一层薄汗，他持续输出自身灵力维持仪式，同时以神识和婴灵沟通。高强度的神识沟通十分耗神，他的指尖微微泛白，却依旧稳住心神，没有半分动摇。
“束缚你的邪术已经被破除，往后不会再有人强迫你去作恶。一直被执念困住，你只会永远困在此地不得解脱，轮回转世，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用强硬手段镇压抹杀婴灵。除去系统本身的规则约束，这也是他内心的选择。婴灵本身只是无辜的受害者，真正犯下恶行的，是炼制邪术的陈先生，还有当初贪图偏财供养小鬼的顾宏远，罪孽不该由亡魂来承担。若是贸然打散婴灵，看似可以快速平息眼前的动乱，可业障会落在自己身上，也辜负了这一团可怜的魂魄。
站在阵法外围镇守的陆霆渊，神经始终绷得很紧，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阵法中央的沈砚。只要沈砚身上的灵力气息出现丝毫紊乱，他便会立刻出手干预。他一身孤煞命格自带凛冽霸道的煞气，天生克制一切阴邪，若是他愿意出手，顷刻之间就能将这只婴灵打散。但他尊重沈砚的决定，没有贸然干预仪式，只甘愿做最可靠的后盾，守住全部外部风险。
他并没有单纯站在原地等待，一边留意阵法内部的动向，一边分出心神留意庄园四周的动静。沈子轩的人之前已经被保镖控制，但是难保还有其余潜伏在外的眼线伺机捣乱。陆霆渊抬手对着暗处比出一个手势，埋伏在院墙、花木阴影里的安保人员心领神会，进一步扩大警戒范围，杜绝一切外来干扰。
半个时辰缓缓过去，婴灵疯狂的挣扎慢慢平息下来，刺耳的嘶吼转成一声声委屈的呜咽。常年的禁锢与折磨让它本能地对外界充满戒备，可沈砚源源不断释放出来的善意，还有正统道法自带的暖意，是它被困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柔。
漆黑的黑影缓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试探着向阵法中心的沈砚靠近，不再做出攻击的举动。
见到这一幕，沈砚抬手取出一张提前炼制完成的特制往生符，指尖蘸取朱砂，于半空勾勒出接引轮回的最后一道纹路。这道接引咒需要消耗不少自身灵力，他呼吸微微放缓，保证咒文流转平稳，不出现一丝纰漏。
“放下过去所有痛苦，我送你踏入轮回，愿你来世平安顺遂，再也不必经受这般苦难。”
符箓凌空浮起，漾开一层柔和的金光，稳稳将小小的黑影包裹其中。婴灵最后停顿片刻，遥遥望向沈砚，轻轻蹭了蹭金色光幕，随后顺着金光牵引，一点点消散在如水的月色里，顺利踏入往生通道。
超度完成的瞬间，周遭盘旋的阴冷气息一点点消散，庭院之中夜风都变得柔和不少。沈砚的脑海之中响起系统清晰的提示音。
【叮！成功超度无辜婴灵，破除锁魂邪咒，规避后续大范围邪术反噬，判定为高阶善行】
【功德值+200】
【升级前功德值：2030/2000】
【叮！大师级已满，正在晋升宗师级】
升级的提示在脑海中接连响起，沈砚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释然，没有外露的狂喜，在心里确认接受升级。
下一刻，一股温和厚重的暖流流转四肢百骸，全身灵力的上限与储存总量整体提升一个大的层级。经脉之中原本滞涩的地方尽数被暖流冲刷疏通，大脑变得格外清明。大量失传的正统符箓、高阶阵法知识直接汇入脑海，同时系统面板完成刷新。
【天机推演系统】
宿主：沈砚
当前等级：宗师级
说明：升级完成，升级结算后功德值已清零
解锁新权限：
1. 高阶风水堪舆：可勘测阴宅龙穴、化解大型凶地格局，能够推演一地数十年风水气运走向；
2. 因果溯源推演：消耗功德，可追溯人或邪物过往关键因果片段，不再受邪咒干扰；
3. 破厄符箓库：解锁一批专门化解诅咒、破除邪术禁制的高阶符法；
4.命格绑定：命格感应，感知状态以及灾厄实时预警，特殊命格需消耗一定功德值。
感受着体内焕然一新的力量，沈砚缓缓收回外放的灵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连续高强度的施法对精神和灵力消耗极大，他身体微微一晃，险些站不稳。
下一瞬，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了他的腰。
陆霆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阵法近旁，手掌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稳稳撑住身体发软的沈砚，声音里藏不住真切的担忧。
“撑不住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近距离的肢体接触，让沈砚的心头轻轻一颤，鼻尖萦绕着陆霆渊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他没有刻意推开对方，只是微微点头，借着对方的支撑，半被搀扶着回到主楼的卧室。
回到房间之后，陆霆渊先倒好温度适宜的温水递到沈砚手里，又拿干净的毛巾，细心擦去他额角残留的薄汗。整套动作细致妥帖，分寸感拿捏得极好，流露出来的关心克制内敛，不会过分越界，却处处都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在意。
他没有立刻开口询问案情，清楚沈砚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整，安静站在一旁，等沈砚喝下大半杯水，精神稍稍恢复之后，才压低声音，把目前掌握的情报梳理给他。
“顾家那边的善后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家里残留的阴气痕迹也清理干净，不会再出现阴祟相关的隐患。我派过去的人，还顺带检查了顾家老宅的风水布局，把几处容易招惹邪祟的格局一并调整完毕，算是彻底消除后患。”
“那个术士陈先生，还有三天就会抵达京城，按照情报，王清风一定会私下和他接头碰面。”
“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布控，目标是抓到现行，拿到他们勾结作恶的实据。只是陈先生行事十分谨慎，行踪经常临时变动，我已经让情报组时刻盯着交通枢纽与城郊各个会所酒店，一旦他提前抵达或是更改落脚点，消息会第一时间传过来。”
沈砚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水杯杯壁，听完之后，眼底掠过一抹冷意。王清风身居玄学会副会长的位置，背地里勾结邪术术士，败坏整个玄学圈子的风气，本来就该被清算。很多普通的玄学从业者，都因为他的暗中打压处处碰壁，不少百姓还被他和陈先生联手坑害。这次抓捕，不仅可以扳倒王清风，还能顺着这条线索，挖掘出幕后那个神秘老巫婆的更多线索。
“计划可以照此执行，但是一定要提醒手下人多加小心。”沈砚认真叮嘱，“陈先生精通各类阴毒邪术，普通保镖没有玄学方面的防护，很容易中招受伤。可以把庄园里提前绘制好的辟邪符分给参与行动的人员，虽然抵挡不住高阶邪术，但可以隔绝一些低级的阴煞侵扰，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这点我考虑过。”陆霆渊语气十分笃定，“到时候我会亲自到场。我的孤煞命格对阴邪术法有天然克制，他的那些手段，很难对我生效。除了现实当中的安保，我还联系了一位信得过的旧友，对方和玄学会部分正直成员有往来，如果现场拿到确凿证据，能够立刻走正规渠道，当场剥夺王清风所有身份头衔，不让他有机会靠人脉周旋脱罪。”
沈砚轻轻颔首，陆霆渊的布局考虑到现实人脉与证据闭环，不是单纯依靠武力压制，方方面面都思虑周全，省去不少麻烦，但是关于化解陆霆渊的命格沈砚目前功德没有什么头绪，或许可以问问系统用功德兑换一些线索。
一夜安稳过去。第二天上午，顾家派人送来一笔数额十分可观的酬金，随行前来的还有顾言泽。经历过婴灵一事之后，顾言泽收敛了往日的浮躁，神色多了几分沉稳。
“沈大师，这次真的多谢你。”顾言泽态度诚恳，“我家里已经把所有邪术相关的东西全部销毁，我父亲也彻底醒悟，以后再也不会想着走这种歪门邪道。这笔酬金是我们顾家的一点心意。”
沈砚只收下一小部分，用来弥补炼制法器、符箓的材料成本，其余的钱款全部婉言退回。
“祛除邪祟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收取材料成本足矣。”沈砚语气平淡，“超度这类善行本身带来的功德回馈，远比金钱更加珍贵。系统规则之下，如果过度收受重金，反而会稀释这次善行积攒下来的功德纯度，得不偿失。”
顾言泽虽不完全明白功德稀释的道理，但也尊重沈砚的想法，只好把余下的钱款收回。临走之前，顾言泽还主动提出，如果后续追查陈先生需要顾家的人脉资源，顾家随时可以配合。
这件事很快又在京城的豪门圈层流传开来。沈砚道法高深又心怀仁善的口碑彻底站稳脚跟，不少被怪事困扰、求助无门的人纷纷找上门来，他的声望一路上涨，真正在京城玄学圈子声名鹊起。
不少人想要花高价请沈砚出手处理各类怪事，也有世家想要递来邀约，希望可以结交拉拢。沈砚没有全盘接纳，只筛选真正需要帮助的求助，其余的邀约大多委婉回绝，不被名利裹挟。
而另一边，沈子轩得知计划彻底落空，不仅没能造谣污蔑毁掉沈砚，反倒变相抬高了对方的名望，怒火瞬间压不住，抬手砸碎了书房桌上的摆件。
前一晚派出去干扰超度的几个人，被陆霆渊的保镖控制之后，没有机会散播任何谣言，还被收缴了用来造谣的录音素材，人证全部落在陆霆渊手上。等于他不仅没有伤到沈砚分毫，还白白留下把柄。
他拨通王清风的电话，压抑不住内心的焦躁，声音带着怒气：“全部搞砸了！手下那几个人一点用处都没有。现在沈砚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不少玄学会内部的人都开始认可他，再拖下去，我们以后想要动他，只会难上加难。”
电话另一头的王清风，语气听上去阴沉冷静，没有跟着沈子轩一起情绪化。经历过上一次玄学交流会的挫败，他比沈子轩更加懂得隐忍。
“你不必这么急躁。陈先生还有三天就抵达京城，我们换一套思路。沈砚本身术法高强，想要直接对付他难度很大，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但陆霆渊是他很看重的人。我们可以暗中用邪术针对陆霆渊，只要牵制住陆霆渊，沈砚难免会分心，到时候我们就有可乘之机。”
“只要陆霆渊被邪术缠身，就算沈砚术法再强，也要耗费大量精力去救治。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放出消息，对外可以说是沈砚的术法牵连到身边之人，动摇外界对他的信任。”王清风缓缓说出完整的谋划，步步算计，每一步都想要抓住沈砚的软肋。
两人这番密谋的全部对话，一字不差被陆霆渊提前布置的监听设备完整捕捉，录音记录很快送到了陆霆渊的办公桌上。
陆霆渊翻看完整的对话记录，手指慢慢收紧，眼底覆上一层刺骨的寒意。他自身的安危他并不放在心上，这么多年孤煞命格缠身，大大小小的凶险他经历过无数次。可对方竟然打算用邪术来胁迫沈砚，已经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
他拿着这份记录，径直来到沈砚正在调息的卧室，把文件递过去。
“沈砚，你看。他们不敢直接对你下手，打算迂回用邪术对付我，以此来牵制你。”
沈砚接过记录快速浏览完毕，脸色冷了下来。沈子轩向来只会动用这种阴诡卑劣的手段，前世是如此，重生之后依旧死性不改。为了打压自己，不惜借助邪术去伤害无辜旁人。
“正好，把所有人一网打尽。”沈砚抬眼看向陆霆渊，眼神十分坚定，“三天之后的接头地点，我要跟你一起过去。”
陆霆渊第一反应是想要拒绝，他并不想让沈砚再去直面凶险。陈先生手上人命累累，手段阴毒，谁也无法预料现场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数，风险不可预估。
“现场局面会很混乱，陈先生手上不止一件邪术法器，你刚刚完成升级，灵力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留在庄园坐镇，同样可以发挥作用。”陆霆渊试着劝说。
“我不能留在后方。”沈砚摇了摇头，语气冷静客观，“陈先生精通各类邪咒，普通的安保手段很难预判他的招式。如果现场出现邪祟异动，只有我可以第一时间进行压制。况且，因果溯源刚刚解锁，到了现场，我可以尝试追溯陈先生身上的因果线索，顺着痕迹挖出那个老巫婆的真实线索，这是留在庄园做不到的。”
陆霆渊沉默片刻，知道沈砚不是一时冲动，每一句话都经过权衡考量。可当他对上沈砚那双不肯退让的眼眸，心里清楚沈砚不会留在后方坐等消息，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可以，你跟我一同前往。但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我会把所有防护都做到位，拼尽全力，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我会提前把行动的布局全部讲给你，遇到突发状况，我们见机行事。”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放亮，一场针对邪术势力的收网行动，就此进入倒计时。暗处的敌人还在自以为算计周全，全然不知道，他们的全部阴谋，早已暴露在两人的眼皮之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功成进阶大宗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