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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别动手动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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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望果瞅见江蒲明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挑眉打趣:
“那个店长是位美女吗,加上联系方式没。”
江蒲明猛地回神,脸颊微微一热,抬手虚虚挥了一下,赶紧把那点笑意敛住。
“想什么呢,是男的。”
贺望果愣了愣,随即笑得更欢了,往他胳膊上撞了撞:
“男的你也笑得这么不对劲?什么情况啊。”
江蒲明往椅背上一瘫,错开他的目光,含糊地打岔:
“没什么情况,就是这人有点古怪,跟普通人不一样。”
他不想再多聊沈英瑞,干脆重新闭上眼,装作疲乏的模样。可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人垂眸看铜镜时安静的侧脸。
贺望果看他不愿多说,也不继续追着刨根,转回去捞起鼠标,嘴里还碎碎念:
“行吧,神神秘秘的。”
江蒲明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应着,心思早就飘远了。
江蒲明抿了抿嘴,在心里跟自己笃定。
嗯,我只是对他好奇,没有别的情感。
对。
在异世界相处了几天能对一个认识不到半天得人产生什么情感...
此刻江蒲明对宿命二字尚且没有实感,总觉得那样缥缈沉重的命运,和自己无关。
这边的沈英瑞研究了一阵这两个奇怪的东西,发现一个只会震动的镜子,一个只会发光的扇子。
也搞不清楚为什么震动和发光,也没有很多线索可以了解。
他想起扇子的名字,对着扇面低声唤了两声:“左墨。”
扇面上的光没有半点变化,毫无回应。
沈英瑞停了声,暂且作罢。
沈英瑞现在实在没有头绪,想着这算灵异事件,就打算明天一早联系一位道士,让专业的人来看吧。
于是,沈英瑞将镜子放回盒子后放在了二楼办公室,扇子因变得和以往不一样,同镜子一块放在了办公桌上。
木盒里的古镜还在微微震动...
关了店,回到公寓时,已经九点半了,沈英瑞有早睡的习惯,现在晚饭懒得吃了,洗完澡收拾了一下,带着疲惫的身躯,躺在了床上。
沈英瑞以前要躺在床上好久才能睡着,今天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沈英瑞平躺在床上,双手叠放在腹前,眼皮沉沉地眨了眨。
“可能今天太累了...”
话音轻得几乎融进夜色,他合上眼,很快沉入睡梦。
但沈英瑞并没有一觉睡到天亮,他梦到了左墨。
周遭的景象缓缓铺开,还是店里二楼那间办公室,昏黄的台灯垂落一圈柔和的光晕,桌面上方放着木盒,但折扇的位置空空荡荡。
沈英瑞站在原地,目光一抬,就看见不远处的窗前立着一道人影。
左墨化出了人形,是个清瘦青年,眉眼温润,黑发松松垂在额前,手里握着一柄折扇,扇骨样式,和他随身的那把几乎一模一样。
左墨瞧见沈英瑞,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脚步轻快地往前冲,抬手就想往他身上扑,要将他抱住。
沈英瑞反应极快,身形微微一侧,轻巧避开这一抱。
他向来不喜旁人近身,哪怕是在梦里,本能的戒备也没有卸下,眉峰淡淡拢起,视线落在对方身上,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别动手动脚。”
他眉峰微蹙,定定看着对方,声音压得很淡:
“你是左墨?”
左墨扑了个空,也不恼,微微歪着头看他,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热切。
“是,我等您很久了。”
“您现在什么都忘了,肯定很好奇这是怎么一回事吧,我可以告诉你。”
梦里这间办公室的台灯光晕温吞,浮尘在光里慢悠悠打转,周遭安静得听不到半点外面的声响,连时间都像是慢了下来。
沈英瑞往后半步,拉开一点安全距离,脊背依旧挺直,戒备没有完全卸下,他素来不会轻易相信凭空出现的人和说辞,哪怕这里只是一场梦。
他指尖无意识轻扣着身侧的木桌边缘,目光仔细扫过青年手里那柄折扇,扇纹和自己那把分毫不差,心底的疑团一层层翻涌上来。
“我忘了什么。” 沈英瑞的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只静静等着对方回话。
左墨握着扇柄的手指轻轻摩挲扇骨,眼底那股热切掺上一点怅然,他慢慢走上前,这次的分寸,停在两步开外,不再贸然靠近。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扇子,又抬眼望向沈英瑞,声音轻软,带着跨越漫长岁月的疲惫。
“很多,关于万铜古城,关于轮回,还有我们的从前。之前铜城结界破碎,我才稍稍挣脱禁锢,可现世阻隔太重,我没办法直接和你对话,只能借着入梦的机会见你一面。”
沈英瑞闻言,心头一动,想起他在店里对着折扇连声呼唤,扇子却毫无反应的模样,原来问题在这里。
他想起桌上那面不停震颤的汉镜,想到两样器物彼此呼应的异象,顺着话头追问下去。
“那面汉镜,和你们的渊源是什么,它为什么会和你互相感应。”
左墨脸上的神色沉了几分,折扇 “咔” 地一声轻响,被他缓缓收拢,他的视线飘向办公室摆放木盒的位置,像是能透过虚空看见那面古镜。
“它是万铜主镜碎裂之后散落的残片重铸而成,残存着仝常年的残念。主镜碎的时候,所有魂灵得以挣脱,可这一块残镜还在偷偷吸纳阴气,一旦积蓄够力量,轮回还有重启的可能。”
沈英瑞的眉头锁得更紧,他原本只当是一件棘手的灵异事件,没想到背后还牵着铜城那场劫难的尾巴,他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想着明天约道士过来的打算,低声开口。
“若是这样,我找懂行的人来收服它,是不是也不行了?”
左墨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多了几分无奈,他望着沈英瑞,语气恳切。
“普通方士压不住镜里的残念,它认得你的气息,也认得我。这件事,最后还是绕不开你。”
“镜子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被魔气入侵了,要净化。”
沈英瑞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语调依旧冷静:“怎么净化。”
左墨指尖捻着扇沿,扇面在灯下漾开一层淡淡的柔光,眼底带着一点笃定,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乏力。
“我可以啊,但我现在能量稍弱,净化这些魔气所需时间较长。” 他往前半步,声音放得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亲近,
“我可以解决,瑞瑞你就不用请方士了。”
这一声称呼落进耳朵里,沈英瑞睫毛微颤,没有立刻答话,视线转过去,落在桌面那只静静安放古镜的木盒上,神色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