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祭祀是神妻》戚君犯上

4、工作 第二天，艾

　　第二天，艾德温在工厂区转了一天，每个路过的工厂他都进去问了，招不招工人，但可惜并没有找到工作。眼见着天色渐晚，今天却没有任何收获，他心情更加沮丧。或许他可以去码头看看，可是码头是□□的地盘，擅自去抢生意，很有可能被扔进海里。
　　“砰！”他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忙急着道歉，“对不起，我走神了……莱特夫人？”
　　他撞上的是个女人，穿着粗糙的红色棉衣，下身是有点起皮的皮裙，款式很老气，也很旧了。这样打扮的女人在工厂区不罕见，大多只需要2个朗布，就可以去她的住所呆上一阵，发泄最基础的欲望。
　　莱特夫人正是佐娜的母亲，她曾经在一家纺织厂做工人，跟她的丈夫一起，但如今…
　　艾德蒙大概知道佐娜退学的原因了。
　　莱特夫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她的面色很憔悴，人也瘦了很多，“艾德蒙，你下班了？”
　　艾德蒙胡乱应了一声，想问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问，匆匆离开了。
　　他身上只剩下5朗布，只够买一个黑面包的，走了一天的腿酸疼不已，他有些疲惫地在街角席地而坐。不远处就是星辰广场，那里来往有印着族徽的精巧马车，由漂亮的独角白马拉着，里面坐着带着礼帽的绅士，穿着长裙的淑女。
　　而他所在的地方，墙面有不知名的污垢，角落里有黑色的污水，这里看得到圣洁纯白的神殿尖顶，但却是完全相反的污秽不堪。
　　“至高无上的神，全知全能的主，
　　我愿向您献祭5朗布
　　请您赐予我一份工作吧……”
　　艾德温感觉自己的心脏因为恐惧而逐渐加速跳动，也许他的贪心会将他推入深渊，让他也变成怪物。但他又抱有侥幸心理，也许，这一次会像上一次一样，神回应了他的请求，什么坏事都没有发生。
　　那种感觉又来了，不是幻觉，艾德温像被看不见的钉子钉在了原地，僵硬无法动弹，又是那种令人无法忽视的、被注视的感觉，明明视线是无形的东西，不易被人觉察，从来没有存在感如此强烈的视线，像是将他一寸寸剖开审视。
　　明明是一瞬间，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好像过了很久，马车车轮滚动的声音，店铺的叫卖声重新传入他的耳中，他松了口气，急促喘息着，刚才他下意识地憋住了呼吸。只要用不知名的语言，念出那段祈语，就会引来注视……视线来自何方？难道是…祈求的对象——神吗？是神在注视他吗？
　　艾德温心下不安感更重，神爱世人，如果真是受到了祂的注视，为什么视线带着如此深刻的恶意和悚然？其中暗含的侵略性，绝不像是宽任的主，更像是传说中交易灵魂的恶魔。
　　他抬头看向远处星辰广场上的雕塑，纯白的雕塑位于广场中央，那是身披长袍，头戴宝冠的神像，神像垂眸看世人，神色悲悯慈爱。刚才那被视线无孔不入凝视的惊悚感稍稍缓和，艾德温低声喃喃，“愿主宽恕我…”
　　他心里稍稍安定下来，惊讶但又在意料之中地发现，他口袋中仅剩的5朗布消失了。
　　祂…再一次接受了自己的祈祷。
　　“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教廷的人。”
　　“主教大人们？难道又有怪物…”
　　“不，是教廷招纳牧师。”
　　“招纳牧师？可是教廷已经很多年没有公开招纳过牧师了，不都是以推荐的方式招纳的么？”
　　“快去看看……”
　　艾德温感觉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向着星辰广场的方向涌去。他听到了只言片语，招纳牧师？这确实是个稀奇的事情。虽然之前艾德温有提到让阿利雅考教廷的岗位，但那只是些边缘的文书工作、后勤工作。至于真正的神职人员，他也知道，根本轮不到平民来肖想。牧师虽然是最基础，数量最庞大的神职人员，可毕竟是神职人员，更何况隶属于教廷总部。
　　原本他是不会去肖想这些的，他跟阿利雅不一样，作为长兄，早早就带着妹妹艰难谋生，他没有时间也没有钱去看歌舞剧，看小说，自然也就很少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是……想到不翼而飞的5朗布，和他许下的愿望。
　　如果……也许神真的愿意怜悯他呢。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跟着人群穿过星辰广场，到了教廷前面。教廷最南面的一栋建筑是对外开放的教堂，很多贵族或有钱的商人会在此处举办婚礼，葬礼，邀请教廷有名望的主教主持。每逢盛大仪式，这里也会分发圣餐，比如冬日节的果酱馅饼。
　　建筑恢弘华丽，衬得教堂前的人像一只只蚂蚁。
　　教堂的三楼，有一群人透过彩色琉璃玻璃向外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为首的男人一身米色长袍，带着金色暗纹，头戴金冠，他虽已人至中年，但由于保养得当外加本就端正的五官，显得威严英俊，气宇不凡。他身后跟着数名灰衣主教，很显然这位的身份呼之欲出，正是神圣教廷的现任教皇伽尔。
　　他语气温和沉稳，缓声道，“圣女阁下，我已按照神谕行事，今日前来，可是还有其他示下？”
　　被称作圣女的，是他身侧的女子，女子一身白袍，只在衣缘处镶了一圈红色的边，她有着令人眼前一亮的美貌，但表情冷淡，颇有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她并没有看教皇，只是盯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摇了摇头，“教皇冕下不必在意，我只是来看看神谕执行的情况。”
　　教皇伽尔微微垂了垂眸，若是熟识他的人，便会知道他内心已有不悦，但圣女情况特殊，自从被选为圣女以来，在神殿深居简出，虔诚供奉神祇，从不插手教廷事物，自然与这位教皇也不常打交道。
　　“圣女阁下放心，既是神谕，教廷上下必无人敢懈怠。”
　　圣女黛薇拉微微颔首，但目光依旧看着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