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祭祀是神妻》戚君犯上

5、百分百 话说到这份

　　话说到这份上，她仍旧没有移步的意思，众人也只能陪她在这里等着。
　　黛薇拉在被选为圣女进入神殿之前，她是韦森菲尔德公爵的长女，她曾经的名字是黛薇拉·韦森菲尔德。神职人员都会放弃自己的姓氏，只保留名，以表虔诚侍奉主的决心。但是姓氏可以抛弃，血缘却无法隔绝，韦森菲尔德公爵拥有的产业能买下整个印孚瑟斯，现在，难道又要染指教廷吗？究竟是神谕，还是私欲？
　　教皇伽尔更倾向于后者，毕竟处在这个距离神最近的位置上，他很清楚，神…从来没有过这么明确的指令，祂不可知，不可测，亦不可沟通。
　　但圣女作为与神沟通的使者，她口中的神谕，他没有任何立场来反对，毕竟他不是大祭司。在教廷最古老的典籍中，只供教皇和圣女等核心人员查阅的典籍中，很久很久以前，神圣教廷的信仰遍布整块大陆从极寒之地到炎热的森林，所有的城市都有神圣教廷的教堂。那时候还没有教皇，教廷之主被称为大祭司，神眷者。大祭司才是真正能与神沟通的存在，不过，那只是传说罢了。
　　“百分之一。”牧师念出了水晶球上显示的数值。
　　接受测试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听到这个结果，难掩喜色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我是不是能当牧师了！”
　　牧师点点头，“恭喜。”
　　教廷并不缺牧师，但有神眷值的牧师不多，教廷多年不公开招纳牧师，如今教廷里的牧师大多是王公贵族之后，如果真要测神眷值的话，恐怕都是零，所以根本施展不了神术，只能主持一下婚礼葬礼罢了，但凡出一个能施展神术的，很快就能走到主教的位置。
　　但眼前这个少年，显然不包括在内，牧师，当然能成为牧师，但也就止步于牧师了。
　　“下一位。”
　　牧师雷蒙有点犯困，他是边缘小城的一位男爵的儿子，这样的身份背景在印孚瑟斯实在有些不够看，若非他的姐姐和一位大商人结了婚，砸了大价钱，他根本就进不了教廷。当然，他偷偷给自己测过，他的神眷值是零，断绝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像他这样的边缘人员，被派来干这些脏活累活实在是太正常了。
　　这些该死的平民，都在做着什么一步登天的美梦！他看了眼望不到头的排队人群，表情更加阴沉。
　　艾德温有些局促的走上前，他之前没有进过教堂，都是在教堂门口，里面金碧辉煌，空间很宽阔，正对着大门是一座神像，与星辰广场上的那座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些。负责测试的牧师身着一身淡黄色衣袍，面无表情看着他，他心里有点忐忑。
　　“……”雷蒙见面前这个明显平民打扮的小伙愣愣盯着自己，不耐烦道，“把手放上去，你在排队的时候没有看到该怎么做吗？”
　　艾德温立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说着他伸手放在面前的台子上，这是一个石台，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连着边上的水晶球。艾德温不知道眼神该放在哪里，便只能低头盯着石台上的纹路，这纹路，似乎……他心里隐有所感，应该是一个小型法阵，这个法阵的功能只是发光，把光源引到水晶球那里，这样就能测神眷值吗？
　　他心里有点疑惑。
　　“百分之……”雷蒙看着水晶球，脸色震惊，“百分之百？怎么可能？不可能有这样的数值…难道是法阵失灵了…”
　　听到他的话，排队的人群也开始交头接耳大声讨论。
　　“百分之百？牧师大人说的是百分之百吗？”
　　“怎么可能…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那他一定能当牧师了吧？”
　　“这不是废话吗？该不会是水晶球坏了吧？”
　　楼下的喧哗引起了楼上教皇等人的注意，不过几人也没有疑惑太久，很快就有一位身着蓝衣的牧师小跑上来。
　　“教皇冕下…”
　　“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有一位受测者，神眷值显示为百分之百。”
　　“什么？”
　　教皇还未开口，一位灰衣主教就忍不住脱口而出。众人也顾不得计较他的失态，面面相觑。
　　反应最快的是黛薇拉，她终于移步了，“把他带过来…不，带我去见他。”
　　教皇也立刻反应过来，吩咐那蓝衣牧师道，“带他到后厅，我们立刻过去。”
　　“是。”
　　艾德温没有搞清楚状况，神眷值百分百是什么意思，之前那个人是百分之一，就能当上牧师，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边上的蓝衣牧师将他引到了教堂后面，那是一片漂亮的庭院，白色的立柱映衬着绿色的植物和鲜艳有序的花朵。沿着走廊进了后厅，后厅的格局与前厅相似，只是更小一点，放着议事桌和七张高背椅。
　　他走进门没多久，后面就进来了呼啦啦一大群人。艾德温不认识教皇伽尔，但他见过灰衣主教，所以为首者的身份也能猜到一二。之前欣喜的心情被紧张所代替，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大人物，更何况还是冲着他来的。
　　“你好，我是黛薇拉。”抢在教皇前面，黛薇拉上前对他笑了一下。
　　黛薇拉本就拥有出色的容貌，笑起来更是娇艳万分，艾德温涨红了脸，磕磕巴巴，“你…您好，我是，艾德温…”
　　与教皇伽尔不同，黛薇拉很清楚神谕所指，她一进门就不动声色快速打量了这年轻男子一番。平民身份，穿着平民男子最常见的褐色衣服，还有不少补丁，针脚细密，要么他善于针线，要么家里有人为他修补。年龄不超过二十岁，很年轻，五官很端正，剑眉星目，有种太阳一般的阳光的俊朗感，收拾起来应该还不错。只是…作为神眷者的话，似乎普通了点。
　　“艾德温，你愿意加入教廷吗？”教皇在边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开口。
　　“当、当然！”艾德温想也不想地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