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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还要把我关多久?” 一个获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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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诺克愣了一下,林峥也愣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褚诺克在后悔自己太草率,他干了什么?他把一头猛兽放出了笼子!
林峥站了起来,周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这是生物在面对比自己强大一万倍的另一个生物,由内而抒的畏惧。就在刚才还奄奄一息的林峥,手臂上被碎石割出的伤口以肉眼的速度在缓慢自愈,前排众人倒吸一口气不约而同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林峥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压在众人身上的那股寒意瞬间散去,林峥低头看了一眼掉在泥地里的抑制环和手铐,什么都没说转身朝矿区外走去。
没人敢拦他。
褚诺克站在原地,手指动了一下,到底没有开口。东西是他亲手摘的,林峥现在要走,他也没有理由再把人留下,也没有人敢问林峥要去哪儿。
林峥沿着矿区外围的碎石路一直往北,将矿井口嘈杂的声音抛在身后,他看到了闪着蓝光的设备,认得那是信号屏蔽器的一种,忽然明白凌晨让他在材料区干活儿的原因。
这个凌晨……
他从设备的最后两根金属柱之间走过去,又往前走了几十米,某一瞬间,林峥后颈猛地一凉,他身体比意识更快,骤然侧身滚开。
一道刺目的白光几乎贴着他的肩膀从天而降,他脚下那片冻得坚硬的岩地却在瞬间被灼穿,积雪化成滚烫的水汽猛地蒸发开来,焦黑的坑洞边缘泛着暗红。
林峥半跪在雪地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看来他是走不出生存区了,他突然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尤其是那个人要他死的时候。
对于林峥又回来了,褚诺克手里拿着扳手不知所措,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北境绒蝠站在他肩上吱了一声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也瞧着林峥。这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又默契转过头,林峥是嫌弃,褚诺克是尴尬,艾琳在不远处绞了绞袖角上前做了个和谐气氛的好人:“晚饭好了!”
褚诺克这才小心翼翼询问道:“留下吃个饭再走?”
“不吃。”
咕……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林峥面无表情。
“你饿了。”褚诺克小声指出,小毛球附和了一声“吱”。
“你听错了。”
褚诺克不敢再回嘴,白色小毛球倒是扑扇翅膀原地升空,扭着肥肥的身子飞过来降落在林峥头上一屁股坐下了。
一串哈哈哈的笑声从远处飘来,“这通常情况下是它不让你走了哈哈哈!”
林峥转过头,头上的小毛球稳如泰山,一起面朝了端着热气腾腾的碗跑过来的姜让之。
姜让之来的真是好时候,褚诺克一点儿不客气把姜让之手里碗硬塞进了林峥手里。
“……喂!”姜让之对此表示褚诺克简直胳膊肘往外拐!
林峥似乎看姜让之吃瘪很愉悦,真的端起碗喝了一口碗里的土豆鱼泥汤。
“你让一让林峥。”褚诺克说。
“还有没有天理了!我今晚就回医疗署!再见!”
姜让之气呼呼转身要走,林峥头上的小毛球吱了一声,姜让之立刻就不走了:“……我自己再去打一碗。”
瞧着姜让之跑远的身影,林峥端着碗朝凌晨给他指定的帐篷走去,艾琳不知道林峥要去哪里:“这……”
褚诺克拉回艾琳:“随他自己去吧。”
艾琳震惊回头:“你不怕他惹麻烦?!”
褚诺克双手抄在胸前:“那你能管住他?”
艾琳便闭嘴了。
林峥回到凌晨的帐篷吃完晚饭,头上的绒蝠怎么都不肯下来,而且似乎睡着了。“……” 林峥放下碗拉过一张毯子叠成豆腐块垫在腰后靠在一块木板旁。
他思索了一下,决定明天研究下怎么改进那个信号屏蔽器,至少这样自己能自由行动。
第二天一早,林峥睁眼,头上那只神出鬼没的小毛球不知道又飞哪儿去了,他掀开毛毯坐起来,旁边火炉已经灭了,他就着帐篷里的洗漱台抹了一把脸。
接着他就循着路找到了立在空旷地上的信号屏蔽器之一,他蹲下来端详了很久的设备,凭材料就能看出来不管谁做的这个屏蔽器已经尽力了。
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瞧见了艾琳。
艾琳见他在研究设备:“这个是我做的,你知道你自己的生物信号被收录了吗?”
“知道。” 林峥还在研究,“战略属的军官都有被收录。”
原来如此,艾琳恍然大悟。
“你想离开这里对吗?”艾琳问他。
林峥简短嗯了一声:“你如果能完全屏蔽生物信号我就可以离开,对你们生存区来说也是好事。”
“那我愿意帮你。” 艾琳回答。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几乎都耗在这几根金属柱旁。在电子系统上林峥还是略有研究,他拆解了信号参数,让艾琳反复调整频段再尝试将两台设备并联扩大覆盖范围,结果刚走出几十米激光就打了下来,艾琳吓呆了:“他们……他们要杀你!” 然后一把拽住他:“你不要拿自己试了!”
林峥一个侧滚回来,低头看着屏幕上迅速回落的信号:“不试怎么知道极限。”
这个男人!艾琳急得跺了跺脚。
她们研究了很多天都进展不大,林峥时而废寝忘食地寻找更好的材料,时而躺在帐篷里两眼放空,这时他忽然想到似乎已经很久没见到凌晨了。
褚诺克也发现了,他去了一趟德文堡查看牧场的情况,想去看看林子那边有没有异常,才想起来说要回来解决林子里东西的凌晨已经离开太长时间了。
凌晨这家伙难道是因为安德鲁那边条件太好了终于厌倦生存区私奔了?褚诺克拨出终端通讯,却发现凌晨那边始终处于无法连接的状态。
同一纬度上的北欧小岛,这天的阳光很好很暖。
小山坡上的庄园里,凌晨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望着窗台,咸湿的海风吹进来吹开了他敞着领口,露出留着红印的锁骨。
他垂下眼睫换了个姿势,右手手腕上的银铐链子哗哗响了几声。
这根链子已经被放长到足够他坐起来和拿床头柜上的东西,只是不够他下床。
门边响起那熟悉的脚步声,对于安德鲁进来,凌晨头也没回冷冷道:“你还要把我关多久?”
安德鲁从后面抱住了他,凌晨听着他胸腔里回荡的低沉嗓音:“关到你不再打伤我的人想跑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