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加莱回归定理》星海点灯

20、颈环摘了下来 好攻必须要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凌晨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安德鲁的怀里睡的这么沉，认识到了果然债不是那么好还的…… 安德鲁这一身佣兵王出身的体格让凌晨到后来只能在对方的臂弯下流泪发颤。

　　而且晚餐的葡萄酒里有针对他第一序列的舒缓剂，才反应过来的凌晨就忍不住给了安德鲁一个肘击却被安德鲁就势将他胳膊一扭摁在身下：“刚醒就要无情提裤子？”

　　凌晨眼尾绯红：“你是不是男人！你在酒里放了东西！”

　　安德鲁餍足地埋进凌晨肩窝轻轻啃咬：“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清楚？那是让你放松少点痛的东西，凌晨你是不是忘了，我虽然不是你们官方认证的第一序列那一套，也是基因提升到顶阶的。”

　　凌晨挣了挣被安德鲁死死箍住的手腕，头埋在枕头里闷闷道：“你不要美化非法基因进化。”

　　“凌晨，你太理想了，不是每个人都天生那么幸运，沙漠里也有仙人掌要存活不是吗？”

　　“我问你，北欧林子里的那个怪物跟你有没有关系？非法进化体。”

　　安德鲁把凌晨翻过来，认真看着他：“北欧有非法进化体？没有。你不应该质疑我，凌晨，我告诉过你我的过去，我可以在你眼里做个奸商，但我这一生都不会碰基因实验。”

　　安德鲁本身就是基因进化实验报废率百分之九十七的成品，那种无限黑暗的过去，是凌晨也无法挺过去的绝望。

　　“对不起。” 凌晨仰躺在床上望着身上的人低声道歉。

　　安德鲁轻柔抚摸他的黑发：“你不用跟我道歉。” 北欧这个地方居然会出现非法进化体？安德鲁在脑子里打了个响指，他非常有兴趣调查一下。不过他现在只想好好享受跟凌晨契约时光，安德鲁甚至体贴问凌晨：“今晚继续？你想休息也行。”

　　说回到债，凌晨咬牙：“继续……你给我记录下来，已经销了一千万了！”

　　安德鲁低沉地笑了，他要的可不只是凌晨这五晚，然而他宠溺抹开凌晨的额发：“还剩四千万。”

　　听到安德鲁的话凌晨才放心躺回去：“那你让我休息，白天别打扰我。”

　　当然，我珍贵的银塔副指挥，我宝贵的收藏品，安德鲁最后揉揉他柔软的头发，只说了句：“我去给你准备早餐，专门请了亚洲基地群的厨师给你做你爱吃的点心。”

　　“……” 凌晨拿被子捂住头，无视了他这句话。

　　相比于凌晨这边的假象甜蜜，褚诺克那边就像是浆糊糊了脑子。

　　他简直不知道该拿林峥怎么办，亲自去探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太尴尬。于是褚诺克把自己发配去了矿井的西侧井道，他觉得有凌晨在民众里的威望，凌晨都下命令了，不会有人去为难林峥，打算当个鸵鸟到底。

　　可哪儿会让他知道，他以为就在材料区干活儿的林峥被逼着下矿了。

　　这是林峥第一次真正下到矿井里，眼前宏大的矿井建筑让他神经都在震颤，这居然是没有战略属先进探测器和工程设备的生存区居民，一钢一铁撑出来的宏伟工程。

　　矿道里并没有谁专门来给他解释这里的结构，林峥只是被带到一处还没来得及修复的支道口，有人抬手指了指堆在边上的一排变形钢架和大大小小的矿石筐，又从墙边拎起一把沉得吓人的撬杆扔在林峥脚边，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峥低头看了一眼，弯腰将撬杆捡起来，他腹部那道还没有完全长好的伤口被动作牵扯了一下，细密的疼痛顺着肌肉流窜，他停了半秒，等那阵疼缓过去才继续干活儿。

　　一开始是清理爆炸后散落在轨道附近的碎石，再后来是把扭曲变形的金属支架拖到另一头堆好，等他刚把一根几乎跟自己一样高的支撑梁挪开，旁边又有人无声地朝积水里那截断掉的输送管抬了抬下巴。

　　每当他发力的时候，抑制环里就会钻出细碎的电流沿着颈侧钻进脊柱，把原本可以顺畅调用的肌肉力量一点点打散。

　　他抬着那截断管走到一半，手臂忽然因为一阵电流失去控制，金属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混着黑泥的水在他脸上，一滴一滴顺着脸颊往下流。

　　林峥擦掉糊在眼睫毛上的泥水，再重新弯腰缓缓将金属柱要推起来。

　　前方几个人正在拆一段受损严重的旧支撑，爆炸之后这里的岩层被震松了很多，临时加固的钢梁原本还能勉强撑住，可刚才搬运废料的时候下面一大块碎石被挖开，受力方向已经明显变了。

　　林峥盯着那根微微弯曲的主梁看了几秒：“别拆了。”

　　没人理他。

　　林峥皱起眉：“我说停手。”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摩擦声，这声音在嘈杂矿井里其实并不明显，可林峥在战场废墟里听过太多次这种声音了，他脸色瞬间沉下去，猛地往前一步，一把拽住离自己最近的人往后扯：“快跑出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前方那截已经变形的横梁整个向下一沉，轰的一声，碎石和灰尘从顶部倾泻下来。

　　这时才有人条件反射般朝外奔跑，有一个人跑慢了一步，右腿被倒下来的金属支架死死压在下面，惨叫声刚传出来就被后续坠落的碎石淹没。

　　“都出去！”林峥冲剩下的人吼了一声，自己却掉头冲了回去。

　　好在这个人命大，这是轻型金属架，被压住的年轻人惊吓的程度大于受伤程度，林峥跪进泥水里，把手探进支架下方：“别动。”

　　“你……”

　　“闭嘴。”

　　他双手扣住铁架底部发力的瞬间，颈环立刻感应到骤然升高的神经和肌肉输出，微型探针猛地刺出，让林峥眼前一黑手臂差点脱力。他咬住牙，重新把力气压上去，铁架终于抬起了一点。

　　“把腿抽出来！”

　　年轻人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狼狈地往外挪终于把腿抽了出去，林峥脱力地松手倒在地上。眼看整片受损区域要再次崩塌，被救的人下意识往外跑，反应了两秒才回头扶起林峥一瘸一拐硬是跑出了支道。

　　两人跑到井口，面对要向上爬的梯子，林峥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他挣脱那人的搀扶，倚靠在墙上冷冷让他自己继续爬。

　　这一刻林峥其实已经放弃了生路，巴斯不是要自己死在生存区吗，那他就死在这里好了。

　　谁知那个年轻人是个非常义气的人，他哆哆嗦嗦朝矿井外喊：“这里还有人爬不动了！下来拉他！”

　　真的有男人们爬下了梯子，其中一人一把将林峥拽起来背在自己背上，另一人将安全绳固定住林峥，就这么让三个人硬生生将林峥半背半拖半拽拉回了地面。

　　他们将林峥松开，就在林峥身体向后倒下去的瞬间，一双粗壮的手臂从侧后方猛地把他接住，褚诺克刚从西侧井道赶过来，身上还全是矿泥和机油，连手套都没摘，眼睁睁看着怀里的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软下来。

　　“林峥！”

　　林峥似乎听见了声音，又似乎没有，颈环残余的电流还在断断续续地刺激着神经，他浑身都在细微地发抖，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额角和鬓边却全是冷汗。

　　“他救了我……” 刚才的那个年轻人小声说。

　　褚诺克脸色瞬间难看得吓人：“谁他妈让他这么干活的？！”

　　周围一片安静。

　　褚诺克将林峥打横抱起来，一边紧急呼叫姜让之，然而下一秒姜让之从视频终端里看到情况立刻大叫：“你把他放下！”

　　“……” 褚诺克谨遵医嘱。

　　林峥被放下靠坐在安全的地方，褚诺克盯了他很久，林峥无力偏过头拒绝对视。

　　他感觉褚诺克的气息越来越靠近他，林峥半睁着眼微弱抗拒：“你干什么……”

　　下一刻，他听到“滴”的一声长音，感到脖子一松，竟是褚诺克取下了他扣住他的抑制环，紧接着手铐被打开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落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