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加莱回归定理》星海点灯

22、不是一个，是一群 好的老攻该

　　十天前的安德鲁还是一副绅士的样子会陪凌晨吃饭，最后一晚凌晨明显更加放松，安德鲁亲了一口他舒展的眉心：“你不留下来陪我？”

　　凌晨汗湿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他摇头。

　　安德鲁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专注注视着怀里的凌晨直到凌晨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早凌晨痛着屁股神清气爽，因为他跟安德鲁从此两清，导致他在跟安德鲁共进早餐的时候心情好的都快要哼小曲儿。

　　安德鲁用面包片抹去白瓷盘里的最后一点果酱，用方巾擦擦手欣赏凌晨喝豆浆的样子。等凌晨吃完早餐，安德鲁提议他们去海边散散步，凌晨放下方巾问他们什么时候出发，安德鲁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到这里凌晨再怎么都能察觉出不对，他沉下脸：“说好的债我已经还清了。”

　　安德鲁也彻底撕下了那张高贵优雅的面具，面具下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终于露出了他从尸骸里爬出来的疯狂：“凌晨，我要的东西没有我得不到的，包括你。”

　　一瞬间凌晨突然暴起抬手掀翻了整张餐桌，白瓷盘和银质餐具随着桌布一起砸向安德鲁，趁男人侧身避开的瞬间，他已经一脚踹开身后的椅子冲出了露天餐厅，沿着来时记住的路线直奔停机坪。

　　保镖看到向他们冲过来的身影先是愣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两人一前一后拦住去路，凌晨借着冲势撞开第一个人的肩膀，反手扣住另一人的手腕往栏杆上一摔，响起了一阵痛嚎。

　　这些保镖根本不是凌晨第一序列的对手，他们颤抖着后退任由凌晨逃跑。

　　前面就是沙滩，只要穿过沙滩就能跑到海面停机坪，凌晨刚踏进沙滩，就被快得像猎豹一样的安德鲁追上来从背后锁住他的肩颈，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凌晨灵活往旁边一滚再爬起来回身一个上勾拳，安德鲁偏头避开，抬臂格住他的手肘，凌晨趁他重心偏移一脚扫向膝弯，逼得安德鲁后退半步，自己立刻转身继续往沙滩外跑。可那半步根本没能拉开距离，安德鲁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扣住他的腰将他摔在沙滩上，他挣了两次没能挣开，终于咬着牙吐一了一嘴沙子偏过脸：“放开我。”

　　安德鲁单膝压在他腰上，韧劲的腰身让安德鲁很满意，他看上凌晨除了轮廓清秀，还有凌晨第一序列的体能经得起自己折腾。想到这里安德鲁微微放了点手劲儿，真心地珍惜他难得弄到手的收藏品，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扭动挣扎的宝贝：“凌晨，你乖一点就少吃点苦头。”

　　比起凌晨，林峥那边反而什么都顺利了起来，有了林峥在战略属的电子机械经验，他和艾琳一起居然弄出了能移动的屏蔽装置，而且在第一轮实验之后，林峥就那么站在空旷地上挑衅，天上也没有动静。

　　艾琳有那么一刻感觉奇迹都出来了！她对林峥满眼崇拜。

　　能自由行动之后林峥反而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酸胀之感涌满了心头，他回过头看到艾琳真诚的眉眼，再又看到当初把他拉出矿井的人，他想到了林子里的那个东西，决定帮他们解决了再走。

　　他非常自然地开始指挥起艾琳：“给我弄辆去德文堡的车。”

　　艾琳刚准备问林峥要去哪儿，听了这个地点之后倒是很吃惊，表示自己也要跟着去，林峥拒绝了，说她跟着去不安全。
　　艾琳摊了摊手：“那你知道路？”

　　“……” 还真不知道，林峥自己死要面子当然不会承认，只是自己钻进车坐到了后座然后就这么看着艾琳。

　　艾琳跟林峥相处了好几天逐渐摸清楚了这人的臭脾气和死要面子，她表现的非常大度，跟上来钻进驾驶座，拉上了她自己跟林峥出发前往德文堡。

　　山地车一路沿着结冰的盘山路往德文堡开，越往北植被越密，达到德文堡哨岗之后再次见到林峥，史塔惊讶的胡子都吹起来了。
　　“褚诺克呢？” 林峥跳下车，无视了史塔疑惑的眼神。

　　还没等史塔回答，林峥就在围栏里的狼群边上看到了褚诺克，瞧着头狼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看来姜让之的医术还是勉强合格的。

　　褚诺克也很吃惊：“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子里那个东西解决掉。” 林峥没有废话，“你跟艾琳她们留在这里。”

　　褚诺克半天没说话，林峥不耐烦了，越过他就要往林子走，突然褚诺克叫住了他：“林峥！”

　　林峥回过头看着他。

　　褚诺克低下头，似乎鼓足了很久的勇气，才重新抬头看着林峥的眼睛说：“对不起。我当时对你做的一切你要打我一顿出气也行。”

　　“……” 林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说话，转身又继续朝林子去了。

　　褚诺克顿时觉得自己的男人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过尊严是什么，能吃吗？要是林峥能原谅自己他立刻就能滑跪到林峥跟前。

　　然后他才意识到林峥已经到林子那儿去了，于是赶紧吩咐艾琳留在原地，自己一路小跑跟在林峥身后，然后发现忘了什么，又转身回去朝史塔喊了一嗓门：“给我根火把！”

　　史塔手边也没有火把，等他跟史塔手忙脚乱在木屋里终于把火把翻出来的时候，林峥已经进林子很久了，这时褚诺克才赶忙追了进去。

　　褚诺克举着火把一路追进去，越往深处走越觉得不对，林子里安静得连鸟叫都听不见，只有脚下积雪被踩碎的咯吱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树枝断裂声。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追错了方向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不像任何正常动物能够发出的尖锐嘶吼，紧接着便是树木被重物撞断的闷响，褚诺克脸色一变，拎着火把加快脚步冲过去，拨开最后一片灌木时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林峥站在一片被踩得凌乱不堪的林地中央，周围全是大片大片黑红色的血，那头曾经差点把他们两个人都逼进绝境的怪物已经被硬生生撕开了半边身体，灰白色的组织还在断口处疯狂蠕动着试图重新连接。

　　林峥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一只手扣住怪物尚在抽搐的颈骨，另一只手直接探进裂开的伤口，猛地向两侧一扯，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颗已经变形的头颅连着一截脊椎被整个扯了下来。

　　腥臭黏稠的血溅了林峥满脸满身，顺着他的下颌一滴滴砸进雪里，他随手把还在痉挛的残骸丢开，抬起袖子擦了把脸，转身时正好和举着火把、彻底看呆了的褚诺克对上视线。

　　“……”

　　褚诺克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怪物。

　　林峥看了他一眼：“你那什么表情？”

　　“没什么。”褚诺克立刻把嘴闭严，甚至下意识把火把往自己身前挡了一点。

　　林峥却没有继续搭理他，只是低头检查地上的痕迹，随后蹲下来捻起一撮被踩实的碎叶，又看向不远处几棵树干上高低完全不同的抓痕，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说出了一句让褚诺克晴天霹雳的话。

　　“不是一个，是一群，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