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加莱回归定理》星海点灯

19、第一晚 “哟，约会

　　凌晨特意回居民区翻出了他压在箱子底的衬衣和西裤，换下了他平时褂子一般的技工服，再用手抓了抓头发，镜子里的自己也人模狗样了起来。

　　他出门的时候路过医疗站，正好和坐在台阶上嚼毛草的姜让之四眼瞪了个齐。

　　“哟，约会去啊？” 姜让之瞪大了眼睛。

　　“……商务会谈。” 凌晨在姜让之有机会笑话他之前就跑掉了。

　　凌晨跳上他那辆哐哧作响的拖拉机改良成的山地车，点火启动沿着居民区狭窄的路一路拐上盘山公路。如果不是去见安德鲁，那么凌晨是有非常好的心情欣赏纳维亚山脉的雪景，针叶林的细枝都结了冰，冰锥一根根倒垂着挂在树上的积雪里怪好看的。

　　北欧就像那些古老的神话故事，应该让这片古老的土地带着人类英雄们的记忆，像一个活过漫长岁月的老人，替人类守着那些已经消失的名字。

　　当凌晨到达山脉口，安德鲁·安里利奥已经早就等在他的私人机前，灰色的短发被山风吹得微微凌乱，跟他本人一样豪放不羁，雪地折射的阳光照在他轮廓深刻冷峻的侧脸上，那双银灰色冰冷质感的眼睛却看凌晨看的温柔。

　　和他剪裁极好的深灰羊绒长外套相比，凌晨身上洗的有点发白的蓝底衬衫显得格外落魄，安德鲁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凌晨披上，却被凌晨挡回去了：“我第一序列，不冷。”

　　被拒绝的安德鲁只是优雅地收回衣服，体贴地给凌晨打开私人机的门，在凌晨坐进去之后自己再紧挨着凌晨坐他旁边。

　　私人机缓缓启动升空，两杯热饮被系统送出食品区递到他们前方的石英台上，安德鲁拿起一杯递给凌晨：“暖暖身子。”

　　“谢谢……” 凌晨觉得安德鲁把自己当成贵族小姐一样在伺候，这种感觉让他浑身都不自在，“安德鲁，要体贴体贴你那些情人去，你用错对象了。”

　　安德鲁挑了挑他灰色的眉毛：“凌晨，我只是想照顾你。”

　　“一晚一千万，我们说好了的。”

　　那双银灰的眼睛笑意更多：“先不谈这么煞风景的事。”

　　凌晨朝私人机窗外望了一眼，他们现在已经飞到低空，北欧的山脉已经变得像蚯蚓一样小，他能通过山脉的走向判断私人机正在朝西飞进入海域，于是回头问安德鲁：“我们去哪儿？”

　　这个角度正好让安德鲁欣赏了一会儿凌晨清秀的侧脸轮廓，他喜欢亚洲人的轮廓，精致而含蓄，凌晨完全符合了他对东方美人的幻想，并且又不是过于柔弱：“去我新买的岛。”

　　凌晨回过头，一脸震惊：“你钱多的花不完可以给我，北欧这边的岛上什么都没有你买来干嘛？”

　　安德鲁认真注视他：“因为离你近，这个岛是为你买的，我让人建了一座庄园，上个月刚完成装修我才来找你的。”

　　太奢侈了，凌晨在认真思考双塔那段时间缺少资源的时候怎么不多打劫一点像安德鲁这样的奸商，噢，但现在有了，这不资源署成立了。

　　私人机降落在岛屿的海面停机坪，当凌晨再次双脚踩上陆地，感受混着暖流的咸湿海风扑在他脸上，他和安德鲁一深一浅踩着沙滩的沙子向小山坡上树林半遮的宅子走去。

　　凌晨走在前面，安德鲁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欣赏凌晨匀称的身形和修长的双腿，看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衣被海风轻轻贴在身上又被吹开，凌晨住在这里满足了他在欧式庄园里收藏一个东方美人的爱好。

　　“凌晨。” 安德鲁低沉唤了他一声，“坐车。”

　　凌晨转过身，安德鲁示意他跟着他乘坐专属座驾去庄园，要不是安德鲁喊住他，凌晨真的打算靠腿儿着去庄园。像是看穿了他的打算似的，安德鲁低低笑了两声。

　　庄园的布置实在是精心，甚至就因为凌晨在小基地的时候无意中提到过自己长官王衡的官邸里种了一大片银杏，秋天的时候很是美，安德鲁就在这个小岛上专门派人尝试种植，砸了很多钱在造微气候里就为了那些脆弱的移植成树能活。

　　黑色的豪华座驾厅在庄园入口，一位管家服饰的人给凌晨打开车门，安德鲁和他并肩走在栽满银杏的道路上朝主建筑走去。

　　管家带他们去到露天餐厅，餐厅的位置在小山坡面朝海的那边，白色顶棚被缠着玫瑰藤的雕花柱子支撑住，凌晨在侍者的指引下入座，餐桌中心放着别出心裁的黄色郁金香配满天星，旁边点着海洋熏香，他嗅了嗅气味，跟安德鲁身上的香水是一个味儿。
　　两盘绿色沙拉被侍者轻轻放在两人面前，安德鲁拿过餐桌上醒好的葡萄酒，享受亲自给凌晨倒酒的体贴：“南欧斯图尔特家族送给我的，尝尝。”

　　凌晨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觉得跟他从前被王衡带去的各种宴会上的酒没什么差别，即时有他也实在品不出来，所以他只是憋出了一句评价：“甜的。”

　　既然提到了南欧，凌晨开口了：“听说南欧基地群那边缺人。”

　　安德鲁优雅地蘸着沙拉酱，回答他：“要看缺什么人，南欧那边主要产业是农业和纺织，如果是这方面的劳动力，我相信斯图尔特家族是欢迎的。”

　　这简直真是凌晨想听到的，他敛下眉目，装作漫不经心的随口问：“你跟斯图尔特家族关系怎么样？”

　　安德鲁将沙拉叉进嘴里，那目光像是可以把凌晨洞穿，他细嚼慢咽将沙拉吞下肚用方巾擦擦嘴：“和他们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关系不错。”

　　“你可以弄到多少移民的名额？”

　　安德鲁笑意更深：“怎么？你想去南欧？我也可以在南欧为你买个庄园。”

　　接着安德鲁放下刀叉，一只手伸过餐桌中心的插花，手掌覆盖住凌晨的手背轻轻摩挲：“凌晨，你知道我在追求你，你要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问题就在这里，凌晨从来不相信天上免费的馅饼，他不动声色收回手重新拿起叉子开始叉沙拉，稍微试探下就行了，他只是在给生存区的人寻找后路，还没必要把自己完全搭进去，于是赶紧划清界限：“你跟我现在是债主关系，安德鲁，我认真提议我的欠债由我武力给你的商船需要的任何保护。”

　　凌晨之前甚至认真想过他去当雇佣兵挣佣金来还债好了，就是年限时长需要十几年…… 安德鲁之前已经否定过他的提议了，安德鲁本身就是佣兵头子起家的。

　　安德鲁近乎纵容地笑了：“凌晨，我不缺雇佣兵，我缺的是你。其实我并不是要你还我的五千万。”

　　凌晨小声打断了他：“三千万，两千万是你强加的利息……”

　　安德鲁再次笑了一声，重复道：“我并不是要你还那五千万，只是想要一个我可以追求你的机会。”

　　看来被睡是躲不过去了的，凌晨并不觉得安德鲁专门接他来这里是会被他睡的那个，既然安德鲁要自己用这种方式还债，那就由他好了，最重要的是赶紧澄清条款：“我不喜欢欠人，你开出的条件是一晚一千万，不能反悔，我在这里呆五晚，我们两清。”

　　安德鲁意味深长地搭起手指，清脆叩击桌面的声音格外清晰：“契约成立，凌晨，你尝试过一次就会爱上我给你的体验。”

　　“……” 凌晨又重复了一遍契约成立然后埋头消灭他盘子里的奶油海鲜正餐。

　　而安德鲁坐在他对面享用他的主食享用的优雅，仿佛他已经开始提前享用凌晨。

　　晚餐之后安德鲁带他参观了整栋庄园房子，天色已晚，走廊和房间里倒是亮起了明亮的欧式雕花顶灯。最后的目的地是那间装修最舒适的卧室，安德鲁拉开内嵌的衣橱，里面一排排挂满了衬衫：“都是你的尺寸。”

　　要说没有一点触动那是不可能的，凌晨面对满是自己尺寸衣物的衣橱，一时间竟有些动容。这时安德鲁递给他一杯刚才转身倒的红酒：“放松下？”

　　凌晨拒绝了：“不用。”

　　安德鲁将酒杯放到小桌上，再朝他走过去，瞬间凌晨就在毫无准备的状态下被推倒在床上。

　　安德鲁脱去自己上衣，结实的胸肌展示出来，看着躺在他身下的凌晨，抚摸凌晨散在床上的黑发，然后伸手替凌晨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纽扣。

　　感受着掌心下凌晨有力跳动的心脏，安德鲁扣住凌晨的手腕摩挲到发热，他深情吻了吻凌晨泛红的眼角，不容凌晨反抗的力度将凌晨双手压在枕头上，语气仍旧像刚才谈论南欧基地群一样平静：“凌晨，把你自己交给我。”